說好要背稿子的雁紓至少在床上躺了有兩個多小時。
看墻上的掛鐘時間已經快十點鐘了,雁紓這才爬了起來,花了一個小時把許昕燕給她的資料背熟了。
這時她才突然發現,小包子一整晚都沒有過來找她,應該是秦北堯跟小寶交代過她在忙。
背完資料后,雁紓準備去看看小包子。
走到小包子的房門口,雁紓心想小家伙肯定已經睡了,于是直接輕輕地推開了門。
只見小包子正靠坐在床頭專心致志地玩著一塊魔方,秦北堯坐在床沿,冷硬的臉上透著一絲無奈的意味。
“現在已經十點五十四分,還有六分鐘就是十一點。”
小包子就跟沒聽到似的,繼續埋頭轉動魔方,不到幾秒鐘就組裝好,每一面的顏色都一致,然后打亂繼續重來,如此反復,不知疲倦。
秦北堯拿起床頭柜上一本之前雁紓買的花花綠綠畫著小兔子大灰狼的童話書,面無表情地問:“想聽哪篇?”
小包子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但目光卻似乎有些鄙視……
秦北堯捏了捏眉心,換了一本《君主論》。
小包子不屑一顧。
陸霆驍換《時間簡史》。
小包子還是毫無興致。
秦北堯終于放棄,看了眼手表,臉色開始變得陰沉,“已經十一點了。”
眼見著秦北堯似乎要發飆了,雁紓趕緊輕咳一聲敲了敲門,“小寶寶貝還沒睡啊?”
話音剛落,床上不動如山的小包子跟小旋風一樣扔了魔方就跑了過來,極其熟練地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仰著小腦袋,大大的眼睛仿佛會放電一般撲閃撲閃地望著她。
雁紓捂著胸口,表示受到了會心一擊。
見雁紓來了,秦北堯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忙完了?”
“嗯,背得差不多了。”雁紓點點頭,抱著小包子坐到床上,給小包子蓋好了被子。
小包子立即夠著小手拿起床頭那本剛才自己還極其鄙視的花花綠綠的童話書,表示要她讀。
“接著昨晚的地方讀嗎?”
小包子小手扒著被沿,乖巧的點點頭。
“那好,我們今天讀《講禮貌的小白兔》……”雁紓清了清嗓子,開始給小包子講故事,“炎熱的夏天來了,小鳥在樹上叫著:‘熱呀,熱呀!’美麗的小白兔穿著漂亮的花裙子,哼著歌,蹦蹦跳跳地上了橋。它要到對面去采蘑菇……”
雁紓念故事的時候,秦北堯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斜支著額頭,靜靜聽著這夜晚中女孩甜美的聲音。
不到五分鐘的故事,小包子已經睡眼朦朧,雁紓再順著他的背輕輕拍了拍,小家伙很快便睡得香甜。
“麻煩你了。”秦北堯道謝。
“不麻煩。”雁紓說著,神情有些感慨,“秦北堯,你知道嗎?其實從前我很討厭小孩子的!”
“討厭?”
雁紓點頭,不過沒有說出真實的原因,“反正就是覺得小孩子很煩,看到就想躲…但是,我從來不知道,我居然會這么喜歡小包子。我自己都說不清楚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總覺得我們之間好像有一種特別的聯系一樣,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吧!”
秦北堯目光深邃地看著她:“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不可能,只有你還未遇到。”
雁紓神色微怔,含糊回了一句:“大概吧。不早了,我也去洗洗睡了,老板您也早點休息吧!”
“嗯。”秦北堯點頭,然后突然朝著她傾身過去。
雁紓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后躲了下,眼見著秦北堯已經近得快要貼上她臉了,卻見他只是越過她,親了親她身后的小包子,輕聲說了一句“晚安”。
深夜,雁紓睡得迷迷糊糊之間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到秦北堯坐在她的床沿,親吻她的唇,對她說“晚安,我愛你”……
*
晚上,VIVI酒吧。
雁紓到包廂的時候云景睿已經來了,正叉著腿坐在沙發上,茶幾已經空了好幾個酒瓶子。
雁紓摘了口罩和墨鏡,“喂喂喂,不等我就自己喝上了?”
云景睿鄙視的切了一聲,“你不是要戒酒嗎?等你不也是我自己喝!”
雁紓聳聳肩,“好吧,當我沒說,你接著喝!給我點果汁了沒?”
“點個屁!酒吧里哪來的果汁!”云景睿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于是雁紓按鈴叫來服務員。
一個帥氣的小哥走了進來,微笑地問,“小姐,請問您需要什么?”
雁紓抽出一張大鈔塞到他的口袋,眨了眨眼睛,“小帥哥,幫姐姐去買兩瓶果汁唄?”
小哥愣了一下,雙頰微紅,然后笑道,“愿意為您效勞。”
一旁的云景睿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雁紓!你能不能消停點,別看到個長得還行的就撩成不成?”
雁紓伸腿就踹了他一腳,“一邊去!我哪里撩了!你心里污才看什么都污!”
云景睿拍拍褲子上的灰,“別跟我這扯些有的沒的,說重點!”
“還不是你先扯的!”雁紓白了他一眼,然后仰靠在在沙發上,長長地嘆了口氣,掩飾了一天的疲憊再也壓抑不住,全都從眉宇間傾瀉出來……
云景睿見她這個樣子,有些別扭地問,“怎么這么累?今天的記者發布會不是很順利嗎?”
“還不是你害得!心累!”雁紓滿臉煩躁,然后一骨碌爬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我問你,那天…那天他…真的…吻我了?”
云景睿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我要是騙你,我就一把火燒了我所有的裝備,從今晚后再也不玩游戲了!”
雁紓點頭:“行,我信你了。”
云景睿終于忍不住大罵:“你特么自己數數我都提醒過你多少遍了!你偏不聽!怎么不干脆蠢死你呢!我們認識多久,你認識秦北堯才多久,你相信他都不相信我?”
看著云景睿滿臉受傷的小模樣,雁紓嘆氣道,“實際上,從我跟秦北堯第一次見面起,他就跟我說過。”
“說什么?”云景睿神色一緊。
雁紓攤手:“說要娶我。”
“噗…咳咳咳…你說什么?”云景睿差點被一口酒嗆死,咳得驚天動地。
雁紓大力地在他背上拍了拍,“當時我的反應比你還震驚!”
“后來呢?”云景睿急急地追問。
“后來我自然是問他為什么要娶我啊!這簡直太不科學了啊!”
“那他怎么說?”
“他說我救了小寶,所以要以身相許報答我!”
“臥槽!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我救了小寶,小寶也救了我,扯平了,不用報,然后就趕緊跑路了啊!”
云景睿刷得站起來,在包廂里來回暴走了十幾圈,“我真特么想掐死你,秦北堯一開始就對你心存不軌,并且都已經直接說出口了,你居然還不躲遠點?”
雁紓挑眉,“拜托,對著小寶那張臉,你特么能說出拒絕的話?再說了,我一直認為秦北堯是為了小寶才說要娶我的好嗎?后來我拒絕了,他也沒有強求,那我還能怎樣?”
“什么為了小寶!簡直虛偽!還有你,簡直是豬!”云景睿終于停下暴走,然后盯著她說道,“我就這么跟你說吧,一般情況下,遇到英雄救美這種情況,美女如果對那英雄沒意思,她肯定會說,多謝英雄出手搭救,小女子愿做牛做馬報答你!現在問題來了,如果美女對那英雄有意思,她會怎么說?雁小紓,請你回答我!”
雁紓摸了摸下巴,“美女會說,小女子愿以身相許?”
“SO,現在你懂‘以身相許’這四個字的意思了沒?!就是勞資喜歡你,看上你了,對你有意思!”云景睿在她耳邊恨鐵不成鋼地吼。
雁紓掏了掏被被吼得發麻的耳朵,“說得還挺有道理……”
“這特么就是真理!”
雁紓拍拍屁股站起來,扣著云景睿的肩膀讓他冷靜點在沙發上坐下來,然后悠悠開口道:“行,既然你問了我,我也問你一個問題!”
云景睿警惕地看著她,“你要問啥?”
“我問你,如果你走進一間屋子,看到你喜歡的人中了春.藥,穿著透明的睡衣,躺在鋪滿紅色花瓣的KINGSIZE大床上,你會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