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了之后基本上就沒云景睿什么事了。
秦北堯請了米其林大廚上門做菜,秦灝寧從家里帶了兩瓶好酒,小寶霸占了雁紓。
還好有秦灝寧在,倒不至于冷場,大家就這么一邊吃,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來,歡迎我們的大明星回國!二舅敬你一杯!”
“謝謝!”
“對了,剛還沒來得及問你呢,你跟小紓紓是怎么認識的?”秦灝寧狀似不經意地替親哥探聽著消息。
聽到這個問題,云景睿的臉色有些不太好,似乎不是很想談論這個話題,含糊回答道:“在國外上學的時候認識的,我們是同一屆的校友。”
秦灝寧瞇著眼睛斜他一眼,意味深長道,“我看沒那么簡單吧?該不會又是被你小子追到手就拋棄的前女友?畢竟你身邊的女人,不是你媽和粉絲,就是你的前女友!”
“……”
雁紓噗嗤笑出聲,沖著秦灝寧豎起大拇指:“二少您精辟了!”
“哎呀,看來我猜對了啊!”秦灝寧一臉得意,果然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猜不到的事情啊嘖嘖。
“只對了一半!”云景睿青著臉反駁。
“咦?只對一半什么意思?”秦灝寧不解。
“她是我前女友沒錯,不過是她追的我,也是她甩的我!”云景睿一邊說一邊用怨婦般的目光瞪著對面的雁紓。
話音剛落,正在幫雁紓和小寶切牛排的秦北堯清冷的雙眸微不可查的閃了閃。
連秦灝寧都驚得愣住了,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估測失誤,于是“啪”的一聲雙手趴到桌上,激動難當道:“不會吧?真的假的?這不科學啊!”
雁紓在國外的時候再怎么也沒云景睿這小子荒唐,所以他一直以為這兩人之間至少可以肯定是云景睿提出分手的,結果萬萬沒想到……
云景睿憤憤地戳著一塊排骨,“不信你可以問她!”
雁紓滿臉無奈,“這純粹是個意外!”
秦灝寧已經從單純為親哥打聽消息演變成被徹底燃起了八卦之魂,好奇不已地打聽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跟我說說!快快快!”
云景睿一臉無語。
雁紓見云景睿臉色難看,也無意在他的長輩們面前讓他難堪,于是答道,“沒什么特別的,當時學校里那么多女生喜歡他,我不過是其中一個,至于后來分手,大概是在一起后發現他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有點幻滅吧!”
雁紓的話看似沒有任何異樣,但秦灝寧知道事情肯定沒這么簡單,否則云景睿的表情不會是那個樣子。
嘖,待會兒多灌云景睿那小子一點酒,看能不能套出話來。
因為小寶在,雁紓今晚沒有喝酒,她吃完了坐在酒桌上就有些無聊,于是請示道:“秦先生,我可以帶小寶去玩會兒游戲嗎?”
秦北堯點頭,“去吧。”
他跟雁紓說話的語氣看似沒什么不同,但就是讓人有種比對別人溫柔的感覺。
云景睿一臉哀怨,那分明是他的游戲機,是他特意帶回來的最新裝備,她居然請示別的男人,帶著別的男人去玩了!
兩個小時后,秦灝寧光榮犧牲,醉倒之前還是沒能從云景睿那小子口中套出半個字。
其實云景睿這會兒也已經奄奄一息了,因為清楚秦灝寧想從他嘴里套話,所以才一直強撐到現在。
他隱隱覺得秦灝寧執意要搞清楚這件事似乎還另有什么原因,只是他這會兒大腦一片漿糊,實在是無法思考。
酒桌上唯一還算清醒的只有秦北堯。
秦北堯打了個電話讓管家來接秦灝寧,然后起身朝著客廳走去。
只見巨大的游戲屏幕上寫著“通關”兩個大字,雁紓和小寶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秦北堯放輕腳步走過去。
餐廳里,云景睿迷迷糊糊之間竟然看到秦北堯朝著雁紓微微傾身,越靠越近…于是雙眸驟然緊縮,頓時清醒過來。
秦北堯差點就情不自禁地去親吻女孩的睡顏,不過卻在最后一刻停止,轉而看向小寶,輕聲將他叫醒。
小包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頭上翹了一簇頭發,剛睡醒的樣子比平時更呆萌。
秦北堯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自己可以走嗎?”
小包子點點頭。
秦北堯露出滿意的神色,然后俯身將依舊在睡的雁紓輕輕抱起來,垂眸對小包子道,“走吧。”
小包子乖乖地跟在了粑粑后面,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小包子想要跟雁紓一起睡。
“男女授受不親。”
小包子比出五根手指,意思是我才五歲。
秦北堯點點頭,“很好,你還知道你已經不是三歲小孩,而是五歲的大人了,現在回去自己睡吧。”
“!!!”
秦北堯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你還想一輩子做小紓阿姨的寶貝嗎?我最多只能再留她三個月,如果到時候我不能娶她,她就會徹底離開你。”
小包子一聽終于變了臉色,委屈地扁了扁小嘴,戀戀不舍地看了眼雁紓,終于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秦北堯輕輕嘆息一聲。
雖然小寶是他最大的助力,同時也是他最大的阻礙,還好目前總算是把他說通了。
秦北堯將雁紓輕輕放到床上,給她脫了鞋子,然后打了個電話讓女傭上來幫她換身衣服。
雁紓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自己回到了柔軟的床上,床前還有個模糊的人影……
她睡意朦朧地伸出手朝著那個有些熟悉的影子觸摸過去,“秦北堯…你又夢游了?”
被主動觸摸的秦北堯愣了一下,隨即大掌覆上她的溫熱的小手,“嗯。”
雁紓蹙著眉頭咕噥,“這是病…得治……”
秦北堯低啞地輕笑,親吻她的掌心,“只有你能治。”
第二天早上。
雁紓醒來后有些發懵,為什么她會躺在秦宅?
她分明記得自己帶著小寶連續打了個兩個小時游戲,最后累得躺在江牧野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
正云里霧里,床頭的窗戶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響。
雁紓被嚇了一跳,趕緊爬起來去看怎么回事。
雁紓滿頭黑線,“云景睿,你干嘛呢?”
一向最注重形象的云景睿此刻竟然還穿著昨天晚上的那身衣服,現在已經皺巴巴的,頭發也亂糟糟,滿臉焦躁道,“雁紓,你給我下來!我有事找你!快點!”
雁紓頭疼不已地嘆了口氣,就知道被這貨知道她住在這里沒好事,居然大清早的跑來砸她窗戶玻璃……
“直接跳下來,趕緊的!裝什么淑女呢!”云景睿火急火燎地催。
雁紓無語地抽了抽嘴角,手往窗臺一撐,縱身躍下。
云景睿立即將她扯過來,滴溜溜把她轉了好幾圈看她身上有沒有曖昧的痕跡,然后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昨晚有沒有發生什么事?”
雁紓差點被他轉暈過去,沒好氣道,“你大清早的不睡覺發什么神經?我好端端的睡覺能有什么事?”
云景睿額頭青筋暴跳,“雁紓!你是豬嗎?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回來的!”
“我還真不知道!”雁紓一臉無辜。
云景睿深吸一口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咬牙切齒道,“蠢成這樣怎么還沒被人賣了呢你?昨晚是秦北堯親自抱你回來的!”
雁紓聞言略怔忪,隨即不以為然道,“那又怎樣?肯定是小寶寶貝舍不得叫醒我才求他爸抱我回來的啊!”
因為在酒吧那次也是,除了秦北堯,小寶不給任何人碰她,所以她并不覺得這有什么。
云景睿氣得半死,“雁紓,你能不能長點心?秦北堯明顯對你有意思好嗎?”
雁紓長長地嘆息一聲,然后雙手搭上秦北堯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兄弟,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不會為任何花花草草停留,所以就算你跪下來哭著求我做你大舅媽我也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OK?拜托不要再被害妄想癥,回去洗洗睡吧!”
云景睿聽到這話心情無比復雜,松了口氣的同時滿面糾結地盯著她,“難道你真準備一輩子不結婚?萬一你遇到喜歡的人呢?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很要不得的你知不知道?我跟你說,雖然事業也很重要,但是對一個女人來說婚姻才是……啊——”
雁紓忍無可忍地一腳踹過去,“云景睿,你沒完了是吧?成心找我茬是吧?我看你是太久沒被揍渾身不舒服!”
“你前天剛揍過!”
“上次顯然揍得不夠,姐今天非把你給打服了,看你還敢不敢整天瞎BB!”雁紓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云景睿抱頭鼠竄,突然看著她身后道,“舅……”
雁紓陰森森地冷笑,“救?今天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在雁紓的魔抓落下之前,云景睿大喊一聲,“不是…是我舅!”
雁紓脊背一僵,機械地扭過頭去,然后就看到秦北堯一身運動服逆著光站在那里,肌膚上滾動著汗水,看樣子是剛晨跑完。
揍人家外甥結果被現場抓包的雁紓眼珠子一轉,立即指著云景睿開口道,“秦先生,這貨大清早地跑來砸你家窗戶,結果被我發現,我正準備幫你揍他一頓!”
云景睿瞪她,“無恥……”
“你敢說你沒砸!”雁紓義正嚴辭。
一旁的秦北堯伸手將女孩頭發上的一根青草拿掉,然后大掌極其自然地順勢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不許胡鬧,去洗漱,可以吃早飯了。”
“哦,馬上!”雁紓得意地沖云景睿做了個鬼臉,蹦跶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