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睿熟練地把游戲設備安裝好,從不知道哪個角落里掏出了幾袋果凍薯片小魚干,又哼著歌從酒窖里拿了瓶好酒。
云景睿立即黑了臉,也沒去開門,直接火爆著脾氣給余豐回了個電話,“別按了!我保證明早準時到還不行嗎?天天把老子當畜生使喚,連個游戲都不準打,信不信老子撂挑子不干了……”
“啊?按什么啊?”手機那頭被噴了半天的余豐一頭霧水。
云景睿頓時噎住,“不是你在外面按我家門鈴?”
“我都走出好遠了,正開車呢!”余豐一臉無辜。
“那會是誰…也沒幾個人知道我住這啊……”云景睿狐疑地嘀咕。
“不會是地址泄露了吧?你小心點,千萬別亂開門,萬一是媒體呢!雁紓還在你那呢!”余豐立即警惕道。
云景睿切了一聲,毫不在意道,“是就是唄!看到了她在又怎樣?”
余豐無奈,“景睿,不是我說你,就算你是好意想幫她,也得人家接受才行啊!人家雁紓擺明了不想上你的賊船……”
云景睿頓時炸毛,“什么賊船!你說誰賊船呢!”。
“不跟你說了,我去開門!這大晚上的,到底是誰啊……”云景睿掛了電話,不耐煩地往客廳走去。
云景睿特意先湊過去從電子監控里看了眼外面的人是誰,結果,這一看就傻眼了,簡直跟見了鬼一樣。
“靠啊!秦北堯!!!他怎么來了……”
雖然是一身極其隨便的打扮,但云景睿莫名就感覺一陣來自冰川的冷風嗖嗖嗖吹進了他的脖子根里,冷得他一個哆嗦。
云景睿跟兔子看到狼一樣慌得團團轉,等門鈴又響了兩次,才深吸一口氣,把門打開。
開門的一瞬間,那原本吊兒郎當的態度頓時變得恭謹起來,“您怎么來了……”
“看你。”男人面無表情地回答。
“哦…您快請進!請進……”云景睿忙把人迎進來。
秦北堯目光隨意地掃了眼地上的游戲手柄,還有零食和酒,然后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注意到秦北堯的視線,云景睿輕咳一聲解釋,“咳,這個工作太累了,難得放松下。”
秦北堯倒是沒有在意這個問題,隨口問道,“什么時候到的?”
“剛到沒多久。”云景睿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袋茶葉,可是沒有熱水,于是只能從冰箱里拿了瓶礦泉水,“家里還沒燒水,喝這個行嗎?”
“不用忙,我坐會兒就走。”秦北堯說著指了下自己帶過來的幾個盒子,“你媽媽給你的。”
“這些隨便派個人給我送來就行了啊,怎么還麻煩您大晚上的親自跑一趟!”云景睿在心里把親媽埋怨了一百遍,好端端非讓他送來干嘛呀!
“準備待多久?”秦北堯一副長輩兼老板的語氣詢問。
云景睿坐直了腰,規規矩矩地回答道,“不出意外的話,這次回來應該會在國內定下來了吧。雖然這年頭圈子里所有影視從業者都在往國外擠,但其實這幾年國內影視業發展很快,而且市場非常大,去國外學習學習是有必要的,但我覺得不能本末倒置,根本和重點還是應該放在國內!”
“嗯。”秦北堯對他的話難得肯定得點了下頭。
云景睿舒了口氣,然后關心地問,“小寶最近還好嗎?”
“不錯。”
“對了,我給他帶了玩具,給您也帶了點小禮物。本來準備明天登門拜訪的,沒想到您先過來了……”云景睿趕緊去把箱子里準備好的禮物掏出來。
“謝謝。”
云景睿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秦北堯自然也明白了什么,簡單交代了幾句便站起身,“我走了,你有空多回去看看你母親。”
“好的好的,我送您!”
云景睿正如蒙大赦地把人往外送呢,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暴跳如雷的聲音——
“云景睿——你丫這什么爛衣服啊!后面破了這么大一個洞讓我怎么穿!”
已經起身準備離開的秦北堯伴隨著這個聲音,整個人都跟被點了穴道般頓了一下,一秒鐘后,他才緩緩轉過身,冰刃般的目光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穿射過去……
云景睿沒有注意到秦北堯的表情,他只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瞅著這尊神就要走了,這死丫頭就不能等一會兒再出來?
“這件是我騎車摔壞的忘了扔,那么多衣服你不選,干嘛非要挑一件破了洞的!”云景睿無語地回了雁紓一句,然后尷尬地轉過身去看向秦北堯,介紹道,“咳,這位是我朋友,雁紓……”
話說完后,云景睿突然發現雁紓的表情有些奇怪。
直勾勾地盯著秦北堯跟沒了魂兒一樣……
這死丫頭,就算秦北堯長得還不錯,她也不用沒出息成這樣吧,眼睛都直了……
云景睿見雁紓這個樣子,心中頓時非常不快,板著臉道,“雁紓,這是我舅舅,秦氏集團總裁秦北堯。傻愣著干啥?叫人啊!”
此刻,頭發滴著水,手里還揪著衣服上破掉的那一塊的雁紓總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以極其玄幻的表情,干巴巴的一字一頓道,“舅…舅……?”
雁紓舅舅兩個字的語氣是問號,但聽在秦北堯的耳中卻像是肯定句,好像是雁紓在叫他舅舅,于是那張臉一瞬間就像是大魔王剛血洗了十八層地獄,滿身的森冷恐怖氣息,嚇得兩人俱是一抖……
不知這樣詭異的氣氛持續了多久,秦北堯那將人凍結成冰的目光落在了雁紓的身上,“你說要接的人,是景睿?”
旁邊的云景睿聽到這話一呆,“雁紓,你跟我舅認識?”
雁紓這會兒簡直快瘋了,壓低了聲音道,“我還要問你呢!你為什么會認識秦北堯?!”
“都說了他是我舅啊!”
“那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
“……”
“你和我舅又是怎么認識的?”云景睿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看著,越看越覺得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說來話長……”雁紓身心疲憊地撫了撫額頭,這四個字是對云景睿說的,也是回答秦北堯的。
云景睿一副滿肚子問題想問但礙于秦北堯在場不好開口的表情。
剛沐浴完的女孩身上一股好聞的氣息,空蕩蕩的大T恤下面兩條白晃晃細長的雙腿,一只手還欲蓋彌彰地捂著衣服上的破洞,這樣的畫面,令人血氣翻涌,然而一想到這個樣子的她竟然在另一個男人的家里,秦北堯就有種毀滅一切的沖動。
縱使內心已經毀滅了好幾次,但也只在讓人幾乎無法察覺的分秒之間,秦北堯的面上只是略有些冷淡,睨了眼雁紓道,“你是準備繼續待在這里,還是跟我一起回去。”
云景睿聞言頓時滿臉震驚和不可思議地看向雁紓。
雁紓看看冷冰冰的秦北堯,又看看雙眼冒火的云景睿,艱難的咽了口吐沫,“我…我還是回去吧……”
秦北堯周身的冷意頓時消減了一兩分。
云景睿卻是當場暴走了,頓時一把扼住雁紓的手腕,那雙極好看的淡藍色眸子里滿是緊張的憤然,“你答應今晚陪我的!!!”
話音剛落,雁紓簡直想一拳送他上天,別說這么曖昧好嗎少年?!
她抬頭一看秦北堯,果然那廝可怕的表情已經到了都快壓抑不住的地步了,就像是只差最后一根鐵柵欄,野獸就會猛得沖出來……
雁紓一邊抽回自己的手,一邊耐著性子勸道,“景睿,我明天還要拍戲,豐哥不是說你明早也有事嗎?等改天我們倆都有空的時候,我再陪你打游戲好嗎?”
雁紓特意加重了“打游戲”三個字。
秦北堯深深看了云景睿一眼,施施然地跟上了雁紓。
雁紓正戰戰兢兢地往回跑,手里突然一輕,原來是秦北堯接過了她手里的大包。
接著,肩頭一重,秦北堯將他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肩上。
“謝謝……”雁紓尷尬地道了聲謝。
秦北堯冷著臉,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