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
“主人!!”
“……”
從貿易分支的黃一離開以后,不管石白沙怎么跟著李姒莎,怎么喊。
不管他怎么努力奪去她手上的活,干了又干。
李姒莎依舊沉默著,沒有和他說上一句話。
石白沙也不急、不生氣、不難過,只是覺得稍微有點失落。
可是當這一點失落才在心里面剛剛冒出來一點點,很快因為腦海里想起來‘我李姒莎的人……’。
只是因為這一句話,心里面那點失落一瞬間消失不見。
只有歡喜。
徹徹底底從靈魂深處的歡愉。
此刻,仿若把他**連帶靈魂一并獻上,甚至簽上契約——在未來永遠每一輩子,都心甘情愿,侍奉她。
他開開心心、急急忙忙跟上去。
但依舊是不知道,李姒莎為什么會這么生氣?
自從那個貿易分支的人到來以后,掉落出來的牛皮卷紙里面要挖掘的次數越來越多,要收集的果實數量更是大的可怕。
本來是讓人發愁的事情,單單靠李姒莎一個人,慢慢吞吞,絕對做不了一點。
倒不如,直接讓奪取身體主動權,自動去挖一挖土。
現在有石白沙在身邊,不單單是省事這么簡單……
自從任務出來以后,石白沙就沒有停下來過。
像是不會累。
李姒莎唯一要做的就是,隔一段時間挪一挪屁股,躲開外面照射進、刺眼陽光。
因為要種很多種子,石白沙要來翻動的土地更多,門口一片沙土在他勞作下,沾染水漬,變得顏色暗沉。
察覺到李姒莎望過來的視線,他立刻停下動作,扭過頭來,同她齜牙笑,潔白俊美染有汗珠,眉毛上染有一層塵土。
碧綠色眼眸透亮,溫溫柔柔看著她笑。
李姒莎莫名不能同他對視,特別是一看到他胸口雪白紗衣上污黃鞋印,默默移開眼。
卻又不覺的自己應該這么心虛,索性閉上眼睛,打一個哈欠,作掩飾。
“咚!”
聽到東西砸落的聲音,再睜開眼睛,眼前辛勤耕種的男人,消失不見。
在他剛剛站立的原地獨留一個沉沒下去的深坑。
李姒莎:“?”
李姒莎:“嗯?”
她急忙起身,椅子翻倒在地,“喂!”
掉下去的人仿佛沒有感受到一點疼痛,反而更加高興能夠再聽到她的聲音。
“誒!”
“哈哈哈哈哈……”
掉入深坑的石白沙應答李姒莎一聲以后,他就開始傻乎乎笑起來。
摔到頭了?
“我怎么把你拉上來?”李姒莎問。
石白沙:“沒事,沒事,主人你回里面去,少曬這太陽,我很快上來。”
李姒莎應了一聲。
的確不喜歡這貼著皮膚不停烤的太陽。
她回到原位,重新擺正椅子。
看著石白沙從沙土底下徒手爬出來,身上白色長紗竟然沒有沾上一點沙土,除了胸口那一塊……
啊……
李姒莎再次移開眼睛。
手心里被硬塞進一卷牛皮卷紙,不同平日里隨便一扔,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事?
慢慢翻開。
————任務:深度埋葬。
取出深坑底下的東西。
獎勵,打開紅色絲綢質布袋。
“停。”
石白沙正在用大鏟子把周圍的沙土攏過來,正準備要把這突然冒出來的深坑埋住。
在聽到李姒莎阻止自己舉動,非但不停,還狠狠往深坑里用力填上幾個鏟子。
知道李姒莎抓住他手肘,他才停下動作,生怕揮出去的鏟子打到李姒莎。
不過他偷偷抬起腳,用腳后跟蹭一蹭地上的沙土,往深坑里面踹進去……
李姒莎:“我讓你停。”
石白沙:“……”
他垂下眼,不吭聲。
李姒莎嘆了口氣,蹲下來,低頭,往里面看,“還真有。”
一臺**歲孩童身高的烏黑色棺材埋在深坑底部,上表層全是厚厚一層沙土,沒法看清楚上面雕刻有哪些花紋。
她抬眼去看石白沙。
石白沙一直看著她,察覺到她眼里的質問,他認真說:“臟東西。”
李姒莎:“我下去。”
石白沙:“不行!”
李姒莎:“我要它。”
她眼神堅定的看著石白沙。
石白沙:“……下面危險,我給你拉上來。”
他說完開始搬東西,平日里不停嘀嘀咕咕說個不停的嘴巴,卻是在這一刻,卻是一聲不吭。
臉頰鼓起來,像是在生悶氣。
碧綠色眼眸也更加黯淡,無光。
在這個烏黑色棺材拉上來以后,他都不愿意正眼去看李姒莎,而且選擇只用余光看她。
棺材落地,李姒莎拍拍他肩頭,“真棒!”
石白沙臉上不高興立刻消失不見,他又開始繞著李姒莎跑來跑去。
開始嘰嘰咕咕說話。
“主人,你是要把它打開嗎?”
李姒莎繞著這烏黑色棺材仔細看,聽到這話,啞然失笑,“不開。”
從遇到那個貿易分支來的人開始,她意識到這個世界太多的規則,實在是很奇怪。
像這突然冒出來的烏黑色棺材,還是不要隨意觸碰才好。
這樣一想,她就想起來石白沙同那個人的單膝下跪。
皺起眉頭來。
“石白沙。”
李姒莎第一次喊他全名,本應該是感覺到高興,可這個語氣。
讓石白沙揉一下后頸,“……主人。”
“你今天為什么要沖那個人跪下來?”
石白沙眼神一瞬間黯淡,低下頭,連眼睛都不敢看李姒莎的后背,“因為,我是……奴隸。”
說到最后兩個字,垂落在身側的手指一瞬間握緊成拳頭。
是啊,他是奴隸。
怎么能這樣靠近主人……
腳步一點一點慢下來。
卻察覺到本該走遠的腳步折回來,重新來到他跟前。
彎腰,歪頭,和他對上視線,“怎么?”
“石白沙,你要做一輩子的奴隸?”
“!”
石白沙心臟狠狠多出一拍,開始狂跳,他呆呆望著眼前臉上神色平淡的女孩。
張了張嘴。
“我……”
李姒莎抬起手,沒有半點力道的一拳頭輕輕砸在他胸口,“你,是我的人,按照我的規矩來。”
“就算是我也不能讓你跪,如果有誰讓你跪,我就把他頭擰下來。”
“記住,這是我李姒莎,你的主人,給你訂的第一條規矩。”
“石白沙,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