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三年之約

年關大比結束后的第三天，邱瑩瑩和李逍遙離開了云城。

臨走前，云夫人單獨見了邱瑩瑩一面，給了她一個儲物袋。

“里面有些丹藥和靈石，夠你用一陣子。”云夫人的語氣依然淡淡的，但眼神比之前柔和了些，“三年后，我希望看到一個金丹中期的你。”

邱瑩瑩接過儲物袋，鄭重行禮：“多謝伯母。”

云夫人擺擺手，沒再多說。

云震天倒是多說了幾句，拍著邱瑩瑩的肩，笑呵呵的：“小丫頭，好好修煉。三年后要是達不到金丹中期，我就讓逍兒換一個。”

邱瑩瑩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但還是認真地說：“不會的。”

云震天哈哈大笑，沖李逍遙擠擠眼：“小子，眼光不錯。”

李逍遙笑了笑，沒說話。

云輕舞和云逸風送他們到傳送陣。云逸風依依不舍，拉著李逍遙的手說個不停。云輕舞則看著邱瑩瑩，難得地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保重。”她說，“三年后見。”

邱瑩瑩點點頭：“三年后見。”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兩人消失在光芒中。

再次睜眼，已經回到了東荒集的傳送陣。

熟悉的坊市，熟悉的人群，熟悉的灰撲撲的一切。

邱瑩瑩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這里比云城親切多了。

“回家了。”她笑著說。

李逍遙看著她，也笑了。

“嗯，回家了。”

兩人走出坊市，撕開符紙，向荒山飛去。

半個時辰后，那間歪斜的木屋出現在視野中。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木屋還是那個木屋，門口那棵歪脖子樹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邱瑩瑩落在院子里，看著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安定感。

“雖然破，但這是咱們的家。”

李逍遙點點頭：“是。”

兩人進屋，放下東西，開始收拾。

三天沒住人，屋里落了一層薄灰。邱瑩瑩掃地，李逍遙擦桌子，配合默契，很快收拾干凈。

傍晚時分，兩人坐在院子里，看著夕陽一點點落下山。

“三年。”邱瑩瑩突然開口，“三年時間，從筑基大圓滿到金丹中期。李逍遙，你覺得我能做到嗎？”

李逍遙想了想，說：“能。”

“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是我見過最努力的人。”李逍遙看著她，“而且，我會幫你。”

邱瑩瑩笑了，靠在他肩上。

“那就說定了。三年，金丹中期。”

夕陽的余暉灑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第二天一早，邱瑩瑩就開始了瘋狂的修煉模式。

云夫人給的儲物袋里，裝著一百塊上品靈石，十瓶筑基期修煉用的丹藥，還有一本《云家基礎心法·金丹篇》。

“一百塊上品靈石，相當于一萬塊下品靈石。”邱瑩瑩數著靈石，眼睛都直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靈石！”

李逍遙在一旁整理丹藥，說：“省著點用，三年時間，這些不一定夠。”

邱瑩瑩點點頭，把靈石收好，拿起那本《云家基礎心法·金丹篇》翻看起來。

這本心法是云家為子弟準備的筑基期到金丹期的過渡功法，中正平和，適合各種體質。雖然沒有太突出的優點，但也沒有明顯的缺點，是最穩妥的選擇。

邱瑩瑩現在已經有了《四象訣》作為主修功法，這本心法正好可以作為補充，幫她更好地理解金丹期的修煉要點。

“從今天開始，每天修煉六個時辰。”她給自己定下目標，“早上兩個時辰，下午兩個時辰，晚上兩個時辰。剩下的時間吃飯、休息、練步法。”

李逍遙點點頭：“我陪你。”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過上了規律而充實的生活。

每天天不亮，邱瑩瑩就起床打坐，吸收靈氣，運轉《四象訣》。太陽出來后，吃早飯，然后繼續修煉。下午練習逍遙游步法，磨練戰斗技巧。晚上再次打坐，直到深夜。

李逍遙一直陪著她。他雖然不修煉，但也沒閑著——做飯、洗衣、打掃、修補屋子，把所有的雜事都包了。偶爾，他也會指點邱瑩瑩修煉中的問題，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指點是從哪兒來的，但每次都準確得驚人。

一個月后，邱瑩瑩隱隱觸碰到了金丹期的門檻。

那天晚上打坐時，她突然感覺到丹田里的靈力氣旋出現了變化——旋轉的速度慢了下來，但凝聚的程度卻越來越高，隱隱有向固態轉化的趨勢。

“這是……要結丹了？”她不敢相信。

李逍遙看了看，點點頭：“快了，但還差一點。”

“差什么？”

“積累。”李逍遙說，“你的靈力還不夠凝實，再修煉一段時間，等氣旋完全穩定下來，就可以嘗試結丹了。”

邱瑩瑩點點頭，繼續埋頭修煉。

又過了一個月，氣旋終于完全穩定下來。每天旋轉的速度恒定，凝聚的程度也達到了頂峰。

“可以了。”李逍遙說，“準備結丹。”

邱瑩瑩深吸一口氣，盤腿坐好，閉上眼睛。

李逍遙退到門口，守著她。

結丹，是修仙路上最重要的一關。

從筑基到金丹，不僅僅是靈力的量變，更是質的飛躍。丹田里的氣旋會凝聚成一顆金丹，從此靈力可以外放，御劍飛行，壽元增加到五百年。

無數修士卡在這一關，一輩子都無法突破。

邱瑩瑩運轉《四象訣》，引導丹田里的四色氣旋緩緩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急，最后整個丹田都被攪動起來，劇烈的疼痛讓她額頭冒汗。

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凝！”她心中默念。

氣旋猛地收縮，向著中心一點塌陷。

轟的一聲，丹田里炸開一團靈光。

等光芒散去，一顆指甲蓋大小的四色金丹懸浮在丹田中央，緩緩旋轉。

金丹期！

邱瑩瑩睜開眼，感受到體內澎湃的靈力，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我結丹了！”

她沖出屋子，在院子里跑了好幾圈，大喊大叫。

李逍遙站在門口，看著她瘋跑，嘴角上揚。

跑累了，邱瑩瑩停下來，看著他。

“李逍遙，我結丹了！”

李逍遙點點頭：“看到了。”

“才兩個月！兩個月就從筑基大圓滿到金丹期！”邱瑩瑩撲過來抱住他，“我是不是很厲害？”

李逍遙被她抱著，笑著說：“是，很厲害。”

邱瑩瑩松開他，仰頭看著天空，突然想起什么。

“對了，你以前是元嬰期對不對？”

李逍遙點點頭：“應該是。”

“那我現在離你還差得遠。”邱瑩瑩握緊拳頭，“不過沒關系，慢慢來。三年后，我要達到金丹中期，十年后，我要達到金丹大圓滿，二十年后，我要結嬰！”

她說得豪情萬丈，李逍遙看著她，眼神里滿是笑意。

“好，我等著。”

接下來的日子，邱瑩瑩繼續修煉，鞏固金丹期的修為。

金丹期和筑基期完全是兩個世界。丹田里的金丹不斷旋轉，吸收靈氣的速度比筑基期快了十倍不止。加上李逍遙教的法門，周圍的靈氣幾乎是被她強行拉扯過來，源源不斷地涌入體內。

云夫人給的一百塊上品靈石，她只用了一半，就成功穩固了金丹初期的修為。

“照這個速度，再有半年，就能到金丹中期。”邱瑩瑩算著時間，“比三年之約提前了兩年多。”

李逍遙說：“不急，穩一點好。”

邱瑩瑩點點頭，繼續埋頭修煉。

這天，她正在打坐，突然感應到遠處有幾道氣息正在靠近。

她睜開眼，警惕地看向那個方向。

李逍遙也站了起來，站在她身邊。

片刻后，三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院子外。

為首的正是云老，依然那身灰袍，依然佝僂著背，只是氣色比上次見面好了不少。

他身后跟著兩個人——一個中年男子，一個年輕女子。

邱瑩瑩看清那兩人的模樣，愣住了。

劉大壯？柳紅纓？

“云老？”她驚訝地迎上去，“你們怎么來了？”

云老笑呵呵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點點頭。

“不錯不錯，金丹期了。兩個月突破，小丫頭厲害啊。”

邱瑩瑩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運氣好，運氣好。”

劉大壯和柳紅纓也上前打招呼。

劉大壯還是那副憨厚的樣子，柳紅纓則比上次見面時憔悴了些，但精神還不錯。

“邱姑娘，好久不見。”柳紅纓笑著說，“聽說你去了中州，還參加了云家的年關大比，我們都替你高興。”

邱瑩瑩愣了愣：“你們怎么知道？”

云老擺擺手：“先進屋，坐下說。”

一行人進屋坐下，李逍遙泡了茶。

云老喝了口茶，這才慢慢道來。

原來那天從迷霧沼澤逃出來后，云老也沒閑著。他四處打聽，終于查到了雇林遠采血靈芝的人是誰。

“是個叫‘血影門’的魔道宗門。”云老說，“專門收集各種天材地寶，煉制邪門丹藥。那個血靈芝，就是他們用來煉制‘血嬰丹’的主藥。”

“血嬰丹？”邱瑩瑩沒聽過這個名字。

“一種讓金丹大圓滿修士突破元嬰時用的丹藥。”云老解釋道，“比普通的結嬰丹效果好，但副作用也大——服用之后，會沾染血煞之氣，以后修煉容易走火入魔。”

邱瑩瑩皺起眉頭：“魔道宗門？那他們找血靈芝干嘛？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對。”云老點點頭，“所以我一直在追查他們的下落。前幾天，終于讓我找到了他們的一個據點。”

他頓了頓，看向邱瑩瑩。

“小丫頭，你現在金丹期了，有沒有興趣跟老頭我走一趟？”

邱瑩瑩愣住了：“去哪兒？”

“端了那個據點。”云老說，“血影門害人不淺，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散修被他們坑死。那個林遠，就是他們收買的走狗。雖然林遠死了，但血影門還在。不除掉他們，以后還會有更多的散修被害。”

邱瑩瑩沉默了。

她看向李逍遙，李逍遙微微點頭。

“行。”她站起來，“什么時候去？”

云老笑了：“現在。”

“現在？”邱瑩瑩看看天色，“天都快黑了。”

“天黑才好。”云老說，“那幫家伙白天躲著，晚上才出來活動。咱們趁夜摸進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邱瑩瑩想了想，點點頭。

“好，等我收拾一下。”

她進屋，把云夫人給的丹藥和符紙帶上，又把那柄破劍別在腰間。

李逍遙也站起來，跟在她身邊。

“你也去？”邱瑩瑩問。

李逍遙點點頭：“陪你。”

邱瑩瑩心里一暖，沒再說什么。

一行人離開木屋，跟著云老向西南方向飛去。

飛了整整兩個時辰，深夜時分，來到一處隱蔽的山谷上空。

云老示意大家降落，落在一處山崖上。

“就在下面。”他指著山谷深處，“那里有個山洞，是血影門的據點。里面大概有十來個人，領頭的叫‘血手’，金丹后期。其他人都是筑基期。”

邱瑩瑩心里一緊。

金丹后期？

她才剛突破金丹初期，對上金丹后期，勝算不大。

云老看出她的顧慮，說：“別擔心，那個血手交給我。你們對付其他人就行。”

邱瑩瑩點點頭，看向劉大壯和柳紅纓。

劉大壯憨厚地笑了笑：“邱姑娘，咱們又并肩作戰了。”

柳紅纓也點點頭：“一起上，滅了這幫魔道崽子。”

邱瑩瑩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握緊手里的劍。

“好，一起上。”

云老打了個手勢，眾人悄悄摸下山崖，向山谷深處潛去。

山谷里陰暗潮濕，彌漫著一股腐臭味。月光照不進來，伸手不見五指。邱瑩瑩捏著照明符，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個洞口，隱隱透著火光。

云老示意眾人停下，自己摸過去查看。

片刻后，他回來，低聲說：“洞口守著兩個人，筑基期。里面的大廳里還有七八個人，那個血手在最里面的石室里。一會兒我先進去對付血手，你們負責解決外面的人。速戰速決，別讓他們發出信號。”

眾人點頭。

云老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消失在洞口。

片刻后，里面傳來一陣驚呼和打斗聲。

“上！”邱瑩瑩低喝一聲，帶頭沖了進去。

洞口兩個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一劍一個解決了。

沖進大廳，里面七八個血影門弟子正驚慌失措地四處亂跑。看到邱瑩瑩他們沖進來，紛紛拔出武器迎戰。

劉大壯掄起大劍，沖進人群，左劈右砍，虎虎生風。柳紅纓劍法靈動，專攻要害，一劍一個。

邱瑩瑩也不甘示弱，逍遙游步法施展開來，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劍都刺中一個敵人。

李逍遙跟在她身邊，雖然沒有出手，但目光始終鎖定著四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七八個筑基期全部倒下。

最里面的石室里，打斗聲也停了。

云老走出來，身上沾著血跡，但精神很好。

“解決了。”他說，“那個血手，被我斬了。”

邱瑩瑩松了口氣，看著滿地的尸體，心里有些復雜。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雖然是魔道弟子，雖然是為民除害，但真正動手的時候，手還是會抖。

李逍遙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沒事吧？”

邱瑩瑩搖搖頭，深吸一口氣。

“沒事。就是……有點不習慣。”

云老走過來，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幾分贊許。

“小丫頭，第一次殺人，能做到這樣，不錯了。”

他頓了頓，又說：“以后還會遇到更多這種事。修仙界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早點習慣也好。”

邱瑩瑩點點頭，把那些復雜的情緒壓下去。

眾人在據點里搜刮了一番，找到不少靈石、丹藥和法器。云老做主，分成四份，每人一份。

“回去好好修煉。”他說，“下次再有這種事，老頭還找你們。”

邱瑩瑩笑了：“好。”

一行人離開山谷，各自散去。

回到木屋，天已經快亮了。

邱瑩瑩坐在院子里，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久久沒有動。

李逍遙坐在她旁邊，陪著她。

“在想什么？”他問。

邱瑩瑩沉默了一會兒，說：“在想以后。”

“以后？”

“嗯。”邱瑩瑩說，“今天殺了人，雖然是壞人，但畢竟是殺了。以后還會殺更多。我不知道，這條路走得對不對。”

李逍遙看著她，說：“你覺得血影門那些人，該不該殺？”

“該。”邱瑩瑩毫不猶豫，“他們害了那么多散修，死有余辜。”

“那就行了。”李逍遙說，“殺該殺的人，走該走的路。不用想太多。”

邱瑩瑩看著他，突然笑了。

“李逍遙，你說話怎么越來越有道理了？”

李逍遙想了想，說：“跟你學的。”

邱瑩瑩笑得更開心了，靠在他肩上。

太陽升起來了，照得荒山一片金黃。

新的一天，開始了。

接下來的日子，邱瑩瑩繼續修煉。

金丹初期的修為越來越穩固，靈力越來越凝實。三個月后，她突破了金丹中期。

那天她睜開眼，感受到丹田里更加凝實的金丹，興奮得在院子里轉了好幾圈。

“金丹中期！才半年！比三年之約提前了兩年半！”

李逍遙站在門口，看著她瘋跑，嘴角上揚。

“餓不餓？”

“餓！”邱瑩瑩跑過來，“今天吃什么？”

“靈米飯，紅燒肉，清炒靈蔬，還有你愛吃的烤魚。”

邱瑩瑩眼睛亮了，撲過去抱住他。

“李逍遙，你太好了！”

李逍遙拍拍她的背，笑著說：“去洗手，吃飯。”

兩人坐在院子里，曬著太陽，吃著飯。

邱瑩瑩一邊吃一邊說：“現在金丹中期了，離三年之約還有兩年半。接下來干嘛？”

李逍遙想了想，說：“鞏固修為，磨練戰斗技巧，再學點別的本事。”

“別的本事？”

“比如煉丹，煉器，布陣。”李逍遙說，“這些都會了，以后不愁沒靈石。”

邱瑩瑩眨眨眼：“你會嗎？”

李逍遙搖搖頭：“不會。但可以學。”

邱瑩瑩笑了：“那咱倆一起學。”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埋頭吃飯。

下午，邱瑩瑩正在練步法，突然感應到遠處有幾道氣息正在靠近。

她停下來，警惕地看向那個方向。

李逍遙也站了起來。

片刻后，幾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院子外。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國字臉，氣質儒雅，正是云淵。

他身后跟著兩個年輕人——方寒和方靈。

“二叔？”邱瑩瑩驚訝地迎上去，“您怎么來了？”

云淵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金丹中期了？不錯不錯，半年時間，從筑基大圓滿到金丹中期，這速度，比我預想的快多了。”

邱瑩瑩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運氣好，運氣好。”

云淵笑了笑，說：“我來，是帶個消息給你。”

“什么消息？”

“血影門的余孽，在找你。”云淵說，“上次你們端了他們的據點，殺了血手，血影門的門主‘血影老祖’震怒，發誓要殺你報仇。”

邱瑩瑩心里一緊。

血影老祖？

光聽這名字，就不是好惹的。

“他什么修為？”

“元嬰中期。”云淵說，“比你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邱瑩瑩臉色變了。

元嬰中期？

那根本不是她能對付的。

“二叔，那我怎么辦？”

云淵看著她，說：“兩個選擇。第一，跟我回云家，在云家的保護下修煉，等實力夠了再出來。第二，繼續留在東荒，但要做好被血影老祖找到的準備。”

邱瑩瑩沉默了。

回云家，安全，但等于向血影門示弱，以后還怎么在東荒混？

留在東荒，危險，但自由。

她看向李逍遙。

李逍遙看著她，說：“你自己決定。”

邱瑩瑩深吸一口氣，說：“我留下。”

云淵微微挑眉：“想好了？”

“想好了。”邱瑩瑩說，“血影老祖要來找我，就讓他來。大不了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躲。東荒這么大，我不信他找得到我。”

云淵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笑了。

“好，有膽色。”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塊玉牌，遞給她，“拿著這個，萬一遇到危險，捏碎它，云家的人會立刻趕來。”

邱瑩瑩接過玉牌，鄭重收好。

“多謝二叔。”

云淵點點頭，又看向李逍遙。

“逍兒，保護好她。”

李逍遙點點頭：“我知道。”

云淵不再多說，帶著兩個弟子，騰空而起，消失在云層中。

邱瑩瑩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握緊手里的玉牌。

“血影老祖……”她喃喃自語，“來吧，誰怕誰。”

李逍遙站在她身邊，說：“我會保護你。”

邱瑩瑩看著他，笑了。

“我知道。”

接下來的日子，邱瑩瑩更加小心了。

每次出門，都會先觀察周圍有沒有異常。晚上修煉的時候，也會在院子周圍布下簡單的預警陣法。

云老聽說這件事后，也時不時過來看看，幫忙加固陣法，傳授一些保命的技巧。

劉大壯和柳紅纓也來了幾次，說如果血影門的人找上門，他們也會幫忙。

邱瑩瑩心里暖洋洋的。

雖然危險在即，但有這么多人在身邊，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

半年后，邱瑩瑩的修為穩固在金丹中期，開始沖擊金丹后期。

這天，她正在修煉，突然感應到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正在快速靠近。

那氣息強大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殺意。

她睜開眼，臉色煞白。

“血影老祖。”

李逍遙站起來，擋在她身前。

話音剛落，一道血光從天而降，落在院子外。

血光散去，露出一個身著血袍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雙眼血紅，渾身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息。修為深不可測，正是元嬰中期的血影老祖。

“找到你了。”他盯著邱瑩瑩，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黑黃的牙齒，“小丫頭，殺我弟子，端我據點，膽子不小。”

邱瑩瑩握緊手里的劍，強作鎮定。

“你弟子該死。”

血影老祖哈哈大笑。

“該死？在這修仙界，誰不該死？我該死，你該死，所有人都該死！”

他笑容一收，眼神變得陰冷無比。

“今天，我就送你去死。”

他抬起手，一道血光向邱瑩瑩射去。

李逍遙一步踏出，擋在邱瑩瑩身前，抬手虛按。

那道血光撞在一道無形的屏障上，轟然炸開。

血影老祖一愣，看向李逍遙，眼神里閃過一絲驚異。

“你是……云家那小子？”

李逍遙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血影老祖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有意思，云家嫡長子，居然跟一個小散修混在一起。”他舔了舔嘴唇，“那就一起死吧。”

他雙手結印，無數道血光從四面八方涌來，鋪天蓋地向兩人射去。

李逍遙臉色一白，屏障劇烈晃動，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邱瑩瑩一咬牙，掏出云淵給的那塊玉牌，用力捏碎。

玉牌化作一道光芒，沖天而起。

血影老祖臉色一變。

“云家的傳訊符？”

他冷哼一聲，加快攻擊。血光越來越密集，李逍遙的屏障終于支撐不住，轟然破碎。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天而降，斬在血影老祖身上。

血影老祖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山壁上。

一道身影落在院子外，白衣如雪，劍氣凌霄。

正是云淵。

他看著血影老祖，冷冷開口。

“血影，你好大的膽子，敢動我云家的人。”

血影老祖捂著傷口，臉色難看。

“云淵……你來得倒快。”

云淵沒理他，看向邱瑩瑩和李逍遙。

“沒事吧？”

邱瑩瑩搖搖頭，扶著李逍遙。

李逍遙臉色蒼白，剛才那一戰，耗盡了力氣。

云淵點點頭，再次看向血影老祖。

“今天，你走不了了。”

他抬手，劍氣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劍網，向血影老祖罩去。

血影老祖臉色大變，轉身就逃。

但云淵的劍太快，瞬間追上了他。

血光與劍光交織，轟鳴聲不斷。

片刻后，一切歸于平靜。

血影老祖的尸體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一動不動。

云淵收劍，落在兩人面前。

“解決了。”

邱瑩瑩看著血影老祖的尸體，愣了半天。

就這么……死了？

那個讓她恐懼了半年的元嬰中期大魔頭，就這么死了？

“多謝二叔。”她回過神來，鄭重行禮。

云淵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頓了頓，看著邱瑩瑩。

“小丫頭，你剛才的表現，我看在眼里。面對元嬰期，不退縮，不害怕，還敢捏碎玉牌求援。這份膽色，云家認了。”

邱瑩瑩愣住了。

云家……認了？

云淵笑了笑，說：“等三年之約到了，你來云家，我親自給你主持結丹大典。”

邱瑩瑩眼眶紅了，深深行禮。

“多謝二叔。”

云淵點點頭，又看了看李逍遙，確認他沒事，這才放心離去。

邱瑩瑩扶著李逍遙回到屋里，讓他躺下休息。

李逍遙看著她，說：“你剛才，不怕嗎？”

邱瑩瑩想了想，說：“怕。但你在前面擋著，我就沒那么怕了。”

李逍遙沉默了一會兒，說：“以后，我會變得更強。”

邱瑩瑩笑了，握住他的手。

“我也會。”

窗外，夕陽西下，余暉灑進屋里，照在兩人身上。

三年之約，還有兩年。

但邱瑩瑩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他們都會一起面對。

因為他們是李逍遙和邱瑩瑩。

是彼此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