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0日,距離《男人裝》出刊還有五天。
劉從容終于搞定了校稿工作,正準備把樣刊送去印刷廠。
郝運把【雜志部】的人叫來了辦公室。
他要在發刊前,摸一摸本期《男人裝》的底。
很快,劉從容、孫浩就到了。
這是【雜志部】唯二的兩名員工。
如果要評上個月的勞模,劉從容當之無愧。龔偉好歹還有個外包團隊頂著,老劉是真光桿司令,唯一的手下孫浩還是個攝影師,文字工作半點幫不上忙。
郝運看著劉從容烏黑的黑眼圈,心里犯嘀咕。
老劉啊,你又不是屬蠟燭的!犯得著這么燃燒自己嘛!
不就是一本雜志嘛!
平心而論,《男人裝》的熱度可能是封面女郎帶來的,但有現在的口碑,劉從容才是絕對的靈魂。
上一期很多讀者是沖著性感封面買的雜志。
但翻開內頁后,絕對沒人覺得那28塊花虧了。
這雜志內容扎實,圖文精良,全是老劉的心血。
郝運倒是想干擾劉從容的工作,讓他不要那么拼命,有些地方水水也沒人看得出來,但這種行為受到系統嚴格限制。
老劉太敬業了!
唉,頭疼啊!
郝運目光掃過兩人,決定先從刊印數說起。
“老劉,我想了想,這次《男人裝》刊印三十萬本吧。”郝運語氣平常,這是他早就算好的一個數字。
三十萬本?
劉從容茫然的抬起頭。
上期是十五萬本,這不是比上一期翻了一倍!
“郝總,太激進了吧!”劉從容表達了不同意見,“到目前為止,零售渠道的預定才八萬多本,天舟發行那邊也還沒動靜。印這么多,萬一賣不動,庫存壓力太大了!”
郝運面兒上穩如老狗,但卻心中暗喜。
庫存壓力很大?那豈不是更好!倉儲費、印刷成本、損耗,都是錢啊!
而且天舟發行這次終于沒有出來裹亂了!
看來上次掛景禹電話的效果立竿見影。
不錯,又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
郝運臉色淡然,擺擺手:“欸!格局打開點,我這次投了一百萬的成本,可不是讓你小打小鬧的,質量既然做好了,那就要相信自己能經受得住市場的檢驗!”
劉從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對于郝總的話,他沒法反駁。
的確,郝總這次下了大成本,顯然是經歷過上次的試水后,對本期雜志抱有極大的期待和野心的!
老劉有些動容。
之前在尚佳傳媒的時候,《男人裝》一期的投入也就三十萬左右,很多想法,他都沒有資源去實現。
現在轉刊到了煤運娛樂,資金投入那是直線飆升。
光是約到國家男籃孫悅的專訪,擱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郝總這么鼎立支持,不能辜負他呀!
“好!”劉從容一咬牙,下了決斷:“那就印三十萬本!我是主編,我對內容質量有信心,出了問題我負責!”
啊?
郝運臉頰抽動了一下。
不是,你要是有信心,我就有點兒慌了。
我是不是印少了?!
郝運有點自我懷疑……
但他盤算了一下本期經費,除了公司正常運營的費用,本期錢都撥給龔偉搞《秦時明月》了,再加印也擠不出預算。
算了算了,八萬預定對三十萬刊印量,怎么看都穩……穩虧!
只要盯死天舟發行就好!
郝運點點頭:“好,刊印數量就這么定了,接下來說一下和Hoop網合作的情況吧。”
郝運并沒有忘記,這次小小背刺了一下他的Hoop網。
上周期背刺自己的還是天舟發行。
有了天舟發行的慘痛教訓,郝運還是很關注這個潛在威脅的。
要防患于未然!
劉從容匯報:“我們為‘Hoop女神大賽’設計了兩個版面的宣傳廣告,廣告模特就是趙一歡,本次連著版面費、廣告制作費、模特費,大概收了Hoop網二十四萬元左右。”
二十四萬?!
郝運聽得眉頭緊皺。
這都夠覆蓋這期四分之一的成本了!
這不由讓他心中警惕:要是《男人裝》以后火了,每期只要招三四個廣告商,就能把出刊的成本給平了?!
然后每賣出的一本雜志,都是變成了凈收入!
這還得了!
看來《男人裝》廣告位這事兒,以后得格外關注!
“另外……”劉從容繼續匯報,“Hoop網按約定,在網站首頁上開放了我們雜志的預定通道,從引流數據上來看,效果一般,八千多本預定里,只有七百多本是從他們那個端口來的。”
七百多本?
郝運琢磨了一下,這個數字倒不算多。
畢竟在當前這個環境下下,網購還不屬于主要的書籍刊物購入渠道。
很多讀者的消費習慣,是要去書店看一下實物的。
對于這個導流效果,郝運、劉從容都有預期。
之前Hoop網還想靠這個預定端口,來騙《男人裝》的紙媒版面,就被劉從容一眼識破了。
這廣告位效果可不一樣!
“這個Hoop女神大賽,對我們雜志的銷售不會有什么影響吧?”郝運有些顧慮。
“不會的郝總,這是我們給他們導流,Hoop網才是受益者。”
劉從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趙一歡好像也上了女神大賽的候選名單。”
啊?
郝運有些錯愕,但很快反應過來。
好家伙,又是挑《男人裝》進行宣傳,又是讓趙一歡給他們拍廣告,Hoop網這是要蹭熱度啊!
用《男人裝》的版面,吸趙一歡的流量,算盤打得夠精!
大概是看中了趙一歡身后的受眾群體了。
不過蹭就蹭吧,蹭完了趙一歡,可就不能背刺我了哦!
“行,繼續對‘Hoop女神大賽’保持關注,如果后續對公司發生了有利……或不利的影響,記得隨時向我匯報!”
“好的郝總。”
談完話,劉從容就打算離開了。
但他看了一眼孫浩沒有起身的意思,微微有些詫異,但旋即恢復了臉色,一個人走出了辦公室。
郝運也有些納悶:“你還有什么事兒嗎?”
“有。”孫浩往前傾了傾身子,“郝總,您想辦攝影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