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明月》。
龔偉對這本小說不了解,但對作者溫時仁的名字有印象——是位來自灣灣的企業家兼暢銷書作家。
但這位溫先生,幾年前已經去世了。
他還有遺作?
龔偉起了好奇心,開始搜起了這部《秦時明月》的相關信息。
這一查才發現,這本書并非溫時仁親筆寫完,而是他名下的“明天工作室”根據他留下的初稿和大綱續寫的。
掃了一眼網友評價,好家伙,幾乎是一邊倒的吐槽:
“麗姬這角色給我看傻了!國仇家恨全忘光,跟滅她全族的嬴政在宮里甜甜蜜蜜,還讓兒子認賊作父?荊軻棺材板壓不住了!”
“麗姬跟嬴政的感情線太惡心了,明明是被強擄入宮,最后還說什么‘魚水情深’,為了茍活連良知都賣了,看得生理不適!”
“主線拖沓到離譜,支線亂得像一團麻,諸子百家設定那么宏大,結果就儒家戲份堆著,其他門派全是背景板,白瞎了好框架!”
“續作團隊是完全沒get到精髓吧?溫時仁的核心構想多驚艷,結果被寫成狗血宅斗 無腦逃亡,武俠味半點沒有!”
“……”
龔偉翻了翻原著,看了幾章也忍不住皺眉。
可惜了。
秦史打底,武俠江湖,諸子百家爭鳴——多驚艷的框架,活生生被寫崩了。
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在這一刻,他覺得他瞬間理解了郝運的想法。
這不就是現成的機會嗎?
《秦時明月》值得擁有新生,只不過不是以小說的形式,而是國漫!
龔偉有種強烈的預感:他能讓這個蒙塵的故事,真正活過來!
“就是你了。”
龔偉盯著屏幕上那四個字,低聲自語:
“秦時明月。”
……
砰砰砰。
郝運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孫浩推門進來,神情有點忐忑。
“什么事?”
“郝總,打擾您一下,不是工作的事……是攝影圈的一位前輩,于晨老師,他看了您拍的人像,想邀請您參加帝都第三屆攝影藝術展。”
又是這個攝影藝術展?
而且于晨這個名字,聽起來非常耳熟……噢,對了,景禹提過這個名字!
孫浩也有些緊張。
他貿然過來邀請郝運,是因為處理完最新一期《男人裝》封面后,他又溜去“攝影之家”群里吹水。
只不過他這次管住了手,沒敢把原圖和修改后的圖片發到群里,畢竟這屬于公司機密。
但他在群里描述得繪聲繪色,幾乎把郝運的拍照技巧吹上了天。
群里一下子炸了,都在猜這位“煤老板攝影師”到底是哪路神仙。
正聊得火熱,孫浩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備注就兩個字:于晨。
孫浩當時手一抖,差點把鼠標扔出去。
于晨大佬竟然主動添加我的好友!?
他趕忙點了“同意”。
于晨的消息很快過來,言簡意賅:
“孫浩你好,我是于晨,本屆帝都攝影藝術展人像單元投稿質量平平,可否幫忙邀請你的老板參與投稿?”
于老師的親自邀約?
孫浩震驚了。
這雖不是大賽組委會的正式邀請,但于晨親自開口,分量已然極重,看來今年人像單元是真的缺能鎮場子的作品。
帝都攝影大賽不是那些野雞比賽,口碑和專業性都是國內頂尖,所有獲獎作品都會公開刊印、巡回展覽,接受業界和公眾的審視。
如果人像單元的作品撐不起場面,拉低的是整個大賽的檔次。
這也難怪于晨這么上心。
辦公室里,聽了孫浩轉達的邀請,郝運沉默了片刻。
他對參賽本身興趣不大,但卻想起了之前對景禹的承諾。
雖然景禹現在恨他恨得牙根兒癢癢。
但咱們郝老板是個實在人啊。
既然答應了景禹要給景湉拍照送去參賽,要是不去做的話,郝運總覺得心里不太爽利。
而且,自己本周期領的是國漫創作的任務,拍一張攝影照片而已,雖然沒有多大成本,但也不會有多大收入,對任務結算不會有什么影響。
那這事兒就可為可不為了。
“好的,他的邀請我知道了,我考慮一下,之后給你回復。”
孫浩點了點頭,如釋重負離開了。
……
下午一點鐘。
正在午睡的郝運,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郝運大為光火。
對于晉省人來說,午睡那是天大的事,只要不是天塌了,那就沒有什么理由不午睡。
“誰?!”
“郝總!有急事!”
門外是趙秘書的聲音,聽到她的聲音,郝運氣消了一半。
如果不是緊急事務,趙秘書是不會打擾自己的。
郝運起身把門打開。
趙秘書趕緊閃身進門,反手把門鎖上,她臉上表情嚴肅:“郝總,不好了,隆豐礦的工人罷工了!工人代表要求您出面給個說法!”
“什么?怎么回事?”郝運眉頭瞬間擰緊。
聽到是工人的事,饒是郝運這樣的老江湖,也絲毫不敢大意。
作為一個煤老板。
可以不怕仇人、可以不怕內鬼,但對于工人,那是絕對不能掉以輕心的!
趙秘書說:“有人散布謠言,說郝氏煤業深陷債務壓力,無力回天,您已經套現潛逃國外,打算關停隆豐、隆盛兩礦,打包賣掉,工人們現在鬧翻天了!”
我要潛逃國外?!
郝運眼睛瞇了起來。
這事兒不對勁,背后像是有一只手,在暗處攪弄風云。
嗅到了陰謀的氣息,郝運反而冷靜下來。
“其他幾個礦反應怎么樣?”
“公司眼下正在開采的七個礦里,除了隆豐、隆盛礦這兩個最大的,其余都在晉省,都是老班底,目前還算平穩。”
郝運在辦公室踱著步。
郝氏煤業是民營巨頭,七個礦在賬面上撐起百億資產。
但煤業這行,開采周期動輒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企業資產實力雄厚,但并不代表現金流量高,反而這行的現金流更偏穩定和長遠。
煤價高的時期,那就多開采一點銷售出去,煤價走低的時候,那就少開采一點,減少對市場的供給。
如今煤市行情冷淡,郝氏煤業本就調低了開采量,加上剛從銀行貸出的二十五億尚未完全盤活,現金流確實吃緊。
工人們的工資自然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但要說郝運想賣掉隆豐、隆盛兩個礦,讓工人們都失業,那純屬扯淡。
他做了這么多的事,不就是為了把流動性問題解決,保住這兩個大礦嗎!
“趙秘書,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