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寒被懟得怒不可遏,被葉懷淵皺著眉攔住了。
“小師妹是來道歉的,她該受的罰也受過了,你何必再與她斤斤計較呢?”
這話讓江凌寒半信半疑地瞇起了眼睛,嘴里卻絲毫不饒人:“她來道歉?那還真是稀奇。”
蘇虞卻直勾勾地看著沈落雪:“師姐,我受了傷,有些事情不記得了。”
“那日,真是我害得你魔氣入侵?”
江凌寒聽到這話,一下子炸毛了:“你果然不是誠心的!”
蘇虞卻對他的暴跳如雷視若無睹,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沈落雪臉上,很快就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警惕和慌亂。
隨后她微微偏過頭,聲音隱忍:“我勸過你了,是你不聽。可你是我?guī)熋茫矣衷跄懿痪饶恪!?/p>
雖然什么都沒說,卻又什么都說了。
江凌寒聽得眼眶發(fā)紅,看向蘇袖的眼神更加厭惡。
“蘇虞!師姐為了救你變成這樣,你非但不知感恩,還在這里咄咄逼人!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葉懷淵也不贊同地看著她。
“師妹,過去的事已無法改變,落雪受傷是事實,你受罰也是事實。何必再糾纏細節(jié),徒增傷悲?”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蘇虞倒是心里有了論斷。
這事必有隱情,只是她現在還太過弱小,無法探查。
于是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眉眼彎彎頗為討喜。
“噢,那對不起,師姐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聞言,沈落雪倒是正面看她了。
她原本不信這個嬌縱的師妹是真心來看她。
道歉什么的估計都是幌子。
在她假借失憶為由詢問細節(jié)時,她還真以為她有所長進,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過是虛驚一場。
從她來到凌云宗那一刻起,就受到所有人的寵愛,連靈根都是罕見的冰系單靈根。
可憑什么呢?
她才是大師姐,是宗門難得一見的天才。
她能踩她一時,就能踩她一世!
只要能往上爬,所有手段都是值得的。
……
回去的路上,葉懷淵莫名其妙保持了安靜,對此蘇虞完全不在意。
傷口太痛了,她也沒力氣說話。
直到她進門那一刻,葉懷淵突然出聲叫住她。
“師妹……之前我送你的那顆潤脈丹還在嗎?”
這東西顧名思義,能護養(yǎng)靈根,修復經脈。
“落雪如今傷勢還未好全,你先給她用,等我尋到更好的再給你。”
這句話讓蘇虞心臟傳來了一絲酸澀刺痛,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
她回頭望去。
葉懷淵依舊是那副風光霽月的模樣,此刻正眉頭微蹙,眼神復雜地望著她。
那里面有關切,有猶豫,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蘇虞卻撇撇嘴,原來是來討回東西的。
不要就不要,她還嫌棄呢。
她用神識探入儲物袋,就發(fā)現這東西被極為妥帖地放置好了。
看來自己之前對它甚是寶貴啊。
但失憶的蘇虞壓根沒感覺,直接把東西扔了過去。
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留戀。
葉懷淵下意識地伸手接住,觸手溫涼,心里閃過一絲欣喜。
東西不僅在,還保存得如此完好……師妹她,終究還是珍惜他送的東西的。
然而這絲喜意還未蔓延,就被蘇虞的下一句話瞬間凍結。
“別的東西等我找到了,再一并還給你。”
葉懷淵一時竟有些反應不過來,幾乎是脫口而出:“不,我并非……”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蘇虞直接把門關上了。
不想聽偽君子講話,煩。
不就是丹藥嘛,她爹也教過她的,誰稀罕!
吃了閉門羹的葉懷淵露出苦笑,神情有些狼狽。
罷了,師妹肯定還是在生他的氣,氣他不站在她這邊。
他是為她好,以后她總會明白的。
……
進去后,蘇虞很快就把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整理好了。
除了葉懷淵送的丹藥和心法,還有江雪寒送的鞭子,上面刻了他的名字,好認得很。
其他的一些法寶,估計是她失憶后還沒見過的二師兄蕭意給的。
很多東西的價值都可以看得出來,他們之前也真心對待過自己。
可惜人心易變。
至于別的,自己肯定也為他們付出過,權當抵消了。
然后蘇虞按照記憶,把塑靈丹所需的藥物都列了出來。
其中最難得的百年通靈髓草和地心靈乳,可以去拍賣會獲取,而塑靈花得她親自去秘境里尋才行。
然而急不得。
不僅是因為拍賣會還沒消息,秘境也沒開放,更是因為她現在沒什么靈石。
這也是她認為自己之前付出頗多的原因。
大概全給別人花了,可惡。
***
于是接下來的這些天,蘇虞把東西給了葉懷淵,并讓他代為轉交后,便開始修養(yǎng)身體,恢復靈力。
自然也不知道,外邊因為她還東西的舉動而議論紛紛。
“那么多靈器法寶,說還回來就還回來了,哪怕是我也沒辦法那么痛快。”
“聽說葉師兄送的丹藥多是上品,江師兄那鞭子更是難得一見的靈器,價值不菲!”
“怪不得之前那么肆意妄為,原來是有師兄們撐腰啊!現在知道被他們厭棄,倒也識相不少。”
“我猜,她肯定安靜不了幾日,說不定往后還要鬧幺蛾子呢!”
其中反應最大的是江凌寒。
蕭意在外歷練還未回來,葉懷淵也只是先收著,想等以后再給回去。
但江凌寒這暴脾氣是一點都忍不了,直接質問葉懷淵:“她當真要把這東西還給我?!”
他還沒找她算賬,她倒先跟他撇清關系了!
葉懷淵苦笑:“何止,她失憶后都把我當作陌生人,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江凌寒咬緊后槽牙,脖子上青筋暴起:“既然這東西已經被她玷污,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當初他為了感激蘇虞保護他受了重傷,所以尋來罕見的寒魄冰晶。
還特地求宗門煉器閣的首座親自打造,耗時三月才成了這條銀鞭。
他這般掏心掏肺,哪知對方完全不在乎!
不是想劃清界限嗎?
那就干脆徹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