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哐當!”主殿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門被護衛從外合攏,落鎖聲如悶雷回蕩,將殿內與殿外徹底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蕭塵回到自己的偏房,輕輕關上門,眼神瞬間從溫順無害切換到了極致的冷靜與警惕。
他沒有立即點燈,而是借著窗外透進的月光,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床榻的邊緣。
那里的積灰,有一塊極其不明顯的踩踏痕跡,邊緣的灰塵分布被人為破壞過。
有人進來過!
蕭塵心中一凜,他不動聲色地挪開床板,從夾層中翻出一塊白天混亂中,他從林遠道華服上用指甲悄悄刮下來的小片衣角。
借著月光,他將那片布料捻開,布料的夾層里,一枚比米粒還小的符文正散發著幽幽的紅光——微型追蹤符陣!
林氏正通過這枚符陣監控著自己的動向。
蕭塵捏著符文,嘴角微微一勾,他沒有選擇直接銷毀符陣,而是調動【金之法則·鋒銳】,將法則之力壓縮至針尖大小,精準地切斷了符陣內部控制信號頻率的核心節點。
“咔嚓”——
聲音細微,卻在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蕭塵將切割后的符陣一分為二,一半留在床底保持原有的微弱波動,另一半則綁在一只夜間覓食的野貓后腿上。
他輕輕一推窗,那貓靈巧地翻出王府圍墻,往西院方向一路狂奔。
確認林氏的監控方向被野貓誤導后,蕭塵避開巡邏的護衛,悄悄來到后山。
他需要查閱皇家秘境的地形資料,確保自己在接下來的任務中不被輕易擺布。
途經演武場邊緣時,月光下的慕容雪正在凝練玄冰劍氣,她那冰蓮長劍寒光凜冽,宛如一尊冰霜女神。
“爺,你的傷勢如何了?”慕容雪收劍停步, Voice 冷淡卻帶著一絲不尋常的關切。
她遞過來一件由銀色鱗片編織的低階防御內甲,“這內甲有些寒屬性的保護,秘境中或許能派上用場。”
蕭塵伸出雙手,接過內甲,指尖觸碰鱗片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水流瞬間貫穿他的意識——那是【水之法則·無形】。
他敏銳地察覺到內甲夾層中存在極其細微的溫度異常。
他不動聲色地道謝,順勢提出自己對秘境地形一無所知,極易迷失,請求慕容雪提供一份地圖。
“你且收好。”慕容雪從懷中取出一枚記錄地質信息的玉簡,遞給蕭塵,“記得,無論遇到什么危險,都不要輕舉妄動。”說罷,她轉身繼續練劍,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愈發冷峻。
蕭塵回到偏房,點燃油燈,將內甲平鋪在桌面上。
他閉上眼睛,將【水之法則·無形】化作極細的水流,滲透進銀色鱗片的縫隙中。
水流帶走了內甲表面的偽裝靈力,顯露出了刻印在心臟位置夾層中的微型火屬性陣紋。
這是一道受特定神識觸發的自爆陣紋!
蕭塵深吸一口氣,剝開陣紋外層的封印薄膜。
陣眼中心刻著一個極小的“風”字印記,這無疑證實了內甲在交到慕容雪手上之前,已被林氏之子慕容風動了手腳。
“區區七級陣師,也想玩火?”蕭塵冷笑一聲,利用【金之法則】的強大切割力,將自爆陣紋完整地從鱗片上剔除。
他隨手取出一塊普通的廢棄靈石,將陣紋重新封印其中,塞入了自己的袖口。
“毀了它,豈不是大材小用了?不如留給那些宵小之輩,看看他們吃了這頓暗虧,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此時,夜色已深,王府之中只余下一兩聲更夫的敲打聲。
蕭塵低眉順眼,嘴角卻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將油燈吹滅,再次合上房門,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然而,他的心中卻已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對即將到來的皇家祭天大典充滿了期待。
次日清晨,王府十余名子弟在演武場集合,等待平陽王的最后指令。
而蕭塵,則靜悄悄地站在人群中,嘴角輕輕地上揚,眼中閃爍著一抹銳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