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榻崩裂的“咔嚓”聲,在地宮內顯得格外刺耳。
那不是木材的斷裂,而是某種更深層次、與大地龍脈相連的陣法核心徹底崩毀的哀鳴!
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只見以龍榻為中心,堅硬無比的青石地面蛛網(wǎng)般龜裂開來,一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縫猛然張開,仿佛大地張開了擇人而噬的巨口!
“轟隆隆——”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沉重摩擦聲,一口通體漆黑、表面篆刻著無數(shù)古老血色符文的石棺,竟從那裂縫之下,緩緩地、不可抗拒地向上升起!
一股來自九幽之下的陰森寒氣,如同實質的浪潮,瞬間席卷了整個地宮!
“那……那是什么鬼東西?!”一名內衛(wèi)駭然失聲,牙關都在上下打顫。
蕭塵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將慕容雪拉到自己身后。
他體內的系統(tǒng),此刻已經(jīng)不再是簡單的文字提示,而是整個面板都變成了血淋淋的赤紅色,瘋狂閃爍著三個字:
【極度危險!】
就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沉重無比的石棺棺蓋,在一陣刺耳的磨牙聲中,竟自己向側方緩緩滑開!
一寸,兩寸,三寸……
一具身穿五爪龍袍、面容枯槁的身影,靜靜地躺在棺中。
那張臉,除了沒有半分血色、雙頰深陷之外,赫然與龍榻上剛剛蘇醒的夏皇,有著七分神似!
“父……父皇?”
大皇子李震臉上的血污和癲狂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呼喚,那石棺中的“活尸”,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兩個深不見底、瘋狂旋轉的漆黑漩渦!
“嗡——!”
一股無形的恐怖波紋,以石棺為中心,轟然擴散!
整座寢殿內的靈氣,仿佛被一個看不見的黑洞在瞬間抽干!
慕容雪和影衛(wèi)首領冷鋒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轟在胸口,悶哼一聲,雙雙被震得倒飛出去數(shù)步,氣血翻涌。
殿內其余的內衛(wèi)和死士,更是如同狂風中的滾地葫蘆,被狠狠地砸在遠處的石柱上,當場骨斷筋折,口噴鮮血!
唯有兩人,紋絲不動。
蕭塵!
在活尸睜眼的剎那,他心中便是一聲低喝:“敕令:重力×2!”
【重力法則】悄然發(fā)動,一股無形的巨力將他和身后的慕容雪死死地按在原地,如同兩顆釘子,牢牢釘在大理石地面上。
“陛下!”
就在這時,一道凄厲的嘶吼傳來。
只見剛剛醒轉、身體還極度虛弱的夏皇,竟連滾帶爬地從龍榻上摔了下來,不顧一切地撲向那口散發(fā)著無盡死氣的石棺。
他咬破指尖,一滴滴蘊含著帝王龍氣的精血,被他顫抖著涂抹在石棺邊緣那些血色符文之上。
可蕭塵看得分明,夏皇此舉,非但沒有讓那活尸安靜下來,反倒像是在給干柴火上澆油!
那些血色符文在接觸到夏皇精血的瞬間,亮得詭異,而夏皇的生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通過鮮血,飛速流向石棺!
這根本不是安撫,這是在用自己的命,去加強封印!
“哈哈……哈哈哈哈!”
被冷鋒死死按在地上的大皇子李震,見此情景,突然爆發(fā)出狀若瘋魔的狂笑: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夏氏皇族‘萬世不拔’的根基!每一代君王,最終的宿命,就是化為這棺材里的‘養(yǎng)料’,用自己的血肉和龍氣,去鎮(zhèn)壓那永不平息的龍脈!父皇,你也逃不掉的!哈哈哈哈!”
原來如此!
蕭塵心中瞬間明悟。
若讓這石棺吸干了夏皇,剛剛平息的龍脈,必將再度暴走,屆時整個京城都將化為一片死地!
念及此,蕭塵眼中寒芒一閃。
他腳下故意一個踉蹌,仿佛也被那恐怖的余波震得站立不穩(wěn),順勢向側方“摔”倒。
但在他身體即將觸地的瞬間,右手五指微張,如同撫摸琴鍵般,看似無力地按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生之法則·復蘇!】
一股精純到極致的磅礴生機,比夏皇自身龍氣不知濃郁了多少倍,順著地磚的縫隙,如同一條無形的靈蛇,悄無聲息地強行注入了夏皇的后心!
正在飛速流失的血氣,戛然而止!
“吼——?。。 ?/p>
仿佛是失去了最美味的食物,石棺內的活尸,猛地發(fā)出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非人的嘶吼!
它那干枯如雞爪的手,直接扣碎了堅硬的石棺邊緣,半個身子,竟然猛地坐了起來!
“保護陛下!”
冷鋒長劍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活尸咽喉。
然而,他的劍尖還未靠近,就被活尸周身纏繞的黑色死氣一沖,竟“滋啦”一聲,當場被腐蝕掉了一小半!
蕭塵死死盯著那活尸坐起的瞬間,終于看清了。
在那活尸的眉心處,赫然也鑲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卻閃爍著詭異紅芒的……天道碎片!
“原來,你也是……”蕭塵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