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的風波被掩蓋在死寂的深夜中,平陽王府的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的每一聲沉悶響動都像是某種宿命的敲擊。
回府后,慕容雪在自己的寢殿“雪影居”前駐足。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后那個看起來瑟瑟發抖、甚至連路都走不穩的“廢物”丈夫,只是玉手一揚,一枚刻著冷冽“雪”字的白玉令牌劃過一道弧線,直直墜入蕭塵懷里。
“從明天起,去王府藏書閣任職。沒我的允許,不準踏入內院半步。”
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慕容雪那抹孤傲的紫色倩影便消失在重重珠簾之后。
“姑爺,您可拿穩了。”小青在一旁神色復雜地低聲道,“這是郡主的貼身通行令。以往您只能在那破爛偏院里待著,如今有了它,這王府的大半區域,您總算能挺直腰桿走一走了。”
蕭塵摩挲著溫潤的玉牌,指尖感受著上面繁復的陣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挺直腰桿?
他從來就沒彎下去過,只是這王府的戲臺子太小,不夠他折騰罷了。
次日清晨,藏書閣。
說是“任職”,其實管家交到蕭塵手里的不過是一把破掃帚和一塊抹布。
那些王府子弟路過時,無不掩面嗤笑:“嘖嘖,到底是個贅婿,從‘家里蹲’變成了‘掃地僧’,真給咱們王府長臉。”
蕭塵全當耳邊刮過一陣微風。
他揮動掃帚,帶起陣陣塵埃,在那渾濁的光影中,他的眼睛卻如鷹隼般銳利。
每翻開一本古籍,識海中的系統便會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
【錄入《九州地理志》,解析度0.1%……】
【錄入《上古神魔考》,發現殘缺陣法信息……】
三天時間,蕭塵幾乎把自己埋在了故紙堆里。
外界以為他在虛度光陰,實際上,九州的大勢、宗門的分布、乃至這方天地被掩蓋的隱秘,正像拼圖一樣,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然而,這平靜的“摸魚”生活,在第四天清晨被一陣極其囂張的鼓樂聲生生撕裂。
“轟——!”
平陽王府緊閉的大門被一股蠻橫的勁氣震開,激起漫天煙塵。
一隊身披燦金色重甲的京城衛隊,如同一股金色潮汐涌入王府前院。
那一架由六匹赤火汗血馬拉著的華麗車輦上,端坐著一個神色陰鷙、滿臉傲然的青年——衛國公世子,齊云峰。
他手里捏著一份燙金卷軸,斜睨著聞訊而來的王府眾人,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同僚,倒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豬羊。
“奉陛下口諭,前來慰問平陽王府!”齊云峰的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響徹整個府邸,“順便,替清河郡主解決一樁……讓人倒胃口的煩心事!”
蕭塵拎著掃帚剛走到廊道,就被幾名神色冷酷的金甲衛士粗暴地攔在了正廳外。
“滾遠點,廢物贅婿,這也是你能看的地方?”
正廳內。
平陽王府的幾位族老面色鐵青,卻礙于衛國公的權勢不敢發作。
齊云峰冷笑一聲,猛地抖開手中的卷軸。
那根本不是什么慰問折子,而是一封字跡蒼勁、卻字字誅心的——休書!
“蕭塵入贅以來,平庸無能,敗壞門風,實乃王府之恥!”齊云峰一字一頓地讀著,語氣極盡羞辱,“經皇室恩準,即日起,將贅婿蕭塵剝奪身份,逐出王府,永世不得踏入大夏京城半步!”
全場死寂。
就在這時,一道如冰山撞擊般的寒意從后堂襲來。
慕容雪步履生風,一張俏臉冷得幾乎能掉下冰渣。
齊云峰見到她,眼底閃過一抹貪婪的垂涎,大剌剌地將休書遞過去,語氣輕佻得像是在調戲青樓女子:
“慕容雪,這種垃圾早該扔了。只要你在這休書上蓋下你的私印,本世子便會親自向陛下請旨,納你為衛國公府的側妃。到時候,你我強強聯手,這大夏王朝……”
【叮!檢測到宿主威嚴受損,平陽王府尊嚴被踐踏!】
【觸發特殊任務:【王府尊嚴】。】
【任務要求:在全城百姓的見證下,讓齊云峰跪地求饒。】
【任務獎勵:【空間法則·切割 5%掌控度】,系統核心碎片 1。】
蕭塵站在臺階下,聽著腦海中響起的系統音,又看了看正廳里那張得意忘形的臉。
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掃帚,指尖微動,一道無形的空間波動在空氣中隱約震顫,周圍的塵埃在這一刻竟然詭異地靜止了。
而此時,面對齊云峰伸到面前的那張休書,慕容雪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她甚至沒有去看那封薄薄的紙,而是微微抬起下巴,那雙清冷的眸子如利刃般直視著齊云峰的眼睛,右手已經緩緩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
想看看這位不可一世的世子爺待會兒怎么跪得標準嗎?
或者,你想直接快進到蕭塵如何用空間法則教他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