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利穆用腳踢著倒下的奴隸。
在確認無一生還之后,他臉上的面色更加陰暗了幾分。
再去買這些奴隸,不知道又得花多少源石……
隨后走向了旱麥的田壟之中。
田壟里七零八碎的東西到處都是,大部分都沾染上了血污。
踏過昨夜為了保衛綠洲的奴隸尸體,扎利穆心疼地看著被壓倒的麥穗。
麥穗多半已然成熟,并無明顯的損傷。
只要到時候再買來更多的奴隸收拾起來,那么完全可以等17天后的收糧日賣出去。
依舊能換來不少的源石。
但這完全不足以彌補這次的損失。
“源能方尖碑!父親!綠洲的源能方尖碑!”
忽然,扎利穆聽到了身后傳來魯勒的聲音。
魯勒是去檢查綠洲上的沙靈箭塔殘骸。
看到如今這副模樣,他內心升起了一絲不安。
“快說,魯勒!”
見魯勒半天說不出一句有用的話,扎利穆厲聲呵斥道。
“父親,是源能方尖碑,有一個源能方尖碑不見了,肯定是被那些死靈給帶走了!”
“什么!”
扎利穆目瞪口呆,隨后便馬上準備去親自查探一番。
可步子剛邁動,便馬上想到了什么,停下腳步。
“快,魯勒,跟我走,去林恩的綠洲!”
他沒有了任何的猶豫,也不再準備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無論是不是真的被死靈帶走了一個源能方尖碑。
只要在外城的執政官到來之前,拿到林恩綠洲上源能方尖碑,自己就能夠彌補一切的損失!
哪怕丟了兩座源能方尖碑也沒事!
扎利穆沒有了絲毫選擇,現在他將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這上面。
這個在他看來不需要有任何質疑的“事實”上……
“快點魯勒!”
駱駝早就被骷髏殺死,扎利穆或許是第一次用腳走這么遠的路。
魯勒上氣不接下氣地跟在后面。
他則是靠著對林恩綠洲上收繳的方尖碑的意念,強撐著并不強健的體魄。
“還有那個老東西留下的寶貝,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在執政官到來前找到。”
隨著越發接近綠洲,扎利穆心中再次想到了那聽聞中的寶物,貪婪的念頭再次涌起。
腳步更是加快了幾分,好似在與執政官賽跑。
可當林恩的綠洲展現在他的面前之時,扎利穆的老臉頓時一僵。
隨即嘴角和臉皮都開始不聽控制地開始抽搐。
身體如同觸電般的震顫。
“父親……”
魯勒這時才跟了上來,大喘著粗氣。
直到能勉強正常呼吸時,他才發現了扎利穆的異樣。
他看到了扎利穆目光中的震驚,不可思議,甚至還有一種憤恨。
“父……”
魯勒不明所以,可話沒問出口,他也看到了眼前,林恩的綠洲!
沙靈箭塔!
三座沙靈箭塔!
居然還在照常運作。
不……這是強化后的沙靈箭塔!
這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綠洲都成了廢墟,甚至還遺失了一座方尖碑!
可是他的綠洲卻毫發無傷!
就連那破爛的屋子都沒有絲毫損傷!
“這不可能!”
“為什么他的綠洲安然無恙,還有強化后的沙靈箭塔!”
“這怎么可能?!”
震驚中的魯勒被扎利穆的聲音嚇了一跳。
當看到扎利穆幾乎要瞪出來的眼睛時,魯勒的余光中忽然看到了一道身影。
林恩閑庭信步般的走出了木屋。
相當悠閑地來到了洲心井邊,打起一桶水。
然后拿起來一只陶碗。
無意之中,三道目光交會在了一起。
……
“扎利穆?”
林恩剛在木屋之中放好了那方尖碑。
本來想著打一桶水解渴。
沒想到居然看到了扎利穆,就站在自己綠洲的邊界。
這么快?
也沒見到駱駝……
不會是跑過來的吧。
至于為什么跑過來,林恩自然是心知肚明。
還在覬覦自己綠洲上的方尖碑?
林恩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惡趣味。
向著此時站在遠處的扎利穆和魯勒舉起了陶碗,仿佛是凱旋節的酒宴慶祝。
隨后仰頭,一飲而盡!
而當陶碗重新放下的時候,卻見遠處站著的人少了一個,只剩下了魯勒。
扎利穆則是已經躺倒在了地上,還在不停地抽搐。
好家伙,這不會給他氣的急火攻心,喪命當場吧?
林恩自然不知道,這扎利穆簡直是把一切的指望都放在了自己的綠洲上。
可現在,一切的幻想都破滅,現實帶來的劇烈的反差直接讓他腦海中如同天塌地陷一般。
他當然不會在意扎利穆的死活。
相反,林恩還真希望能直接氣死扎利穆。
要是魯勒真的繼承了那片綠洲,那么等到了下次血月,那綠洲上的另外兩座源能方尖碑,必然會被自己收入囊中。
或許還能有什么意外的收獲……
魯勒沖著林恩,似乎怒吼了什么。
隨后這才慌忙扭動著肥胖的身軀,拖動扎利穆而去。
林恩沒聽清,如今也毫不在意。
只感覺心中一陣痛快。
回到了屋中,看向了自己木床上那從扎利穆綠洲帶回來的方尖碑。
過不了多久,這方尖碑可就要變成自己綠洲的形狀了……
“主人……這個……要不要藏起來。”
米莉婭見到林恩回來,有些擔心地問道。
聽到米莉婭的話,林恩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厄崔迪城邦的《習慣法》沒有任何條文對此進行限制,因為《習慣法》的制定者,做這種事情可多的很。
《法典》更無限制。
而且真有人問起自己,也完全可以說是自己買的。
沒有人會在意,或者否認。
但穩妥起見,林恩還是準備先藏起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現如今的綠洲防御力充沛,普通的夜晚對林恩而言簡直是純純的獎勵關。
等下次血月,再拿出來也不遲。
“找個地方藏起來吧,米莉婭。”
“好的主人!”
似乎非常開心能幫林恩做些什么,米莉婭瞬間來了精神,開始抱著重重的方尖碑到處跑。
似乎覺得藏在哪里都不穩妥,每次放到了一個地方,總會再把方尖碑拿起來。
血月終于結束了。
嶄新的一個月要開始了。
林恩再次舀了一碗水灌入口中,不知為何,只感覺口渴無比。
看向屋外的綠洲,原本的神經方才逐漸放松下來。
三天前扎利穆還在附近虎視眈眈,現如今他的綠洲剩下的只是一片廢墟。
而自己的領地則是煥然一新。
雖然還沒有大片的沃野,更比不上梅蒂雅的領地。
只是建造起了強化后的狙擊塔,機關塔,提升了足夠的防御力。
但,自己只是用了三天!
再過三十天,又會如何?
“對了,米莉婭,你之前要和我說的是什么?”
轉過頭坐到了木床上,林恩忽然想到了當時帶旺財走的時候,似乎米莉婭想跟自己說什么的。
聽到林恩的話,米莉婭的眼睛又睜大了幾分。
主人,還記得!
她的臉上出現了毫無遮掩的喜悅。
隨即馬上準備興高采烈地說出自己的發現。
“主人,米莉婭發現來財……”
林恩看著米莉婭,可逐漸感覺有些聽不懂在說什么。
一股強烈的困倦感,隨即鋪天蓋地般的襲來……
“主人!你怎么啦!”
“米莉婭害怕…嗚嗚嗚…主人不要死……”
在進入夢鄉之前,林恩唯獨感受到了一雙冰涼的小手抹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輕柔的按壓著。
隨后……
便是感覺唇邊一陣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