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經過數十個來回,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原地,他們麻木的臉上第一次展現出的震驚之色。
那個扛著動力錘,在他們眼中如神似魔的冠軍隊長,此時居然被打敗了,連他的車都還冒著電火花。
贏了?
“干得漂亮!”馮遠一拳砸在車廂上,壓抑著聲音里的狂喜。
他的隊員們也是個個面色潮紅,激動得渾身輕顫。
蔣麗麗緊緊抱著女兒,淚水無聲地滑落。活下來了,他們又一次活下來了。
姜薇深吸一口氣,胸口因劇烈的喘息而起伏,剛才那孤注一擲的撞擊,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精神力。
她看向宋昭風,對方也正看著她,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兩人通過精神鏈接,無聲地交換了一個念頭。
還沒結束。
果然,周明從貴賓席上走了下來。
他們占領這個副本有不少時日了,第一次見到像姜薇他們這么厲害的人。
“恭喜各位。”
“真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賽。作為堡壘的負責人,我為你們的勇氣和實力感到驕傲。”
“按照規則,通行證是我們的了。”姜薇說。
“當然,當然。”周明笑著點頭,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金屬卡片,“我們向來是信守承諾的,放心吧。”
他話鋒一轉,“不過,還有另一條規矩,所有的戰利品都屬于公共財產,需要統一上繳,由我們進行評估,再按貢獻分配,還請各位體諒。”
馮遠等人臉色一變,剛要發作,卻被姜薇用眼神制止。
“周先生。”姜薇晃了晃手里的通行證,“我記得上面寫的規則,是獲勝者將獲得冠軍隊伍所有的裝備,可還沒有說要上繳評估的事情。”
這些人真是連撒謊都不知道打草稿的嗎?完全跟自己之前說的話是大相庭徑的。
周明的笑容不變:“那是舊規矩了。為了堡壘更好的發展,規矩嘛,總要與時俱進。姜小姐是聰明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直沉默的宋昭風,忽然從他的共享單車上走了下來。
他直接撿起了那把錘子。
“這把錘子,核心能源的輸出功率,超過了堡壘安全標準的百分之三十。”
周明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宋昭風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
“按照你們的規矩,改裝這種武器等同于叛亂。”
“所以,周先生,你現在要沒收的,是一群叛亂者的贓物。而我們,作為清理了叛亂者的功臣,是不是……還應該有額外的獎勵?”
周明臉上的肌肉,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連武器改裝的標準和管理條例都一清二楚?這根本不是一個外來者應該知道的情報!
“你……”周明鏡片下的眼神,第一次透出了驚疑和殺意。
這個家伙確實有點厲害。
“看來,周先生有很多事情需要向堡壘的監督會解釋。”姜薇適時地開口,聲音冰冷,“現在,我們能帶著我們的戰利品,離開了嗎?”
周明看著姜薇,又看了看那個深不可測的宋昭風,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他不僅搶不到東西,反而被對方抓住了足以致命的把柄。
“……請便。”
兩個字,幾乎是從周明的牙縫里擠出來的。他維持了半天的溫和假面,在這一刻,徹底碎裂,只剩下猙獰和怨毒。
“多謝。”
姜薇不再多言,立刻對馮遠使了個眼色。馮遠小隊的人如狼似虎地沖了上去,將冠軍隊伍身上所有能扒下來的裝備、武器、能量塊,搜刮得一干二凈,然后全部扔上了電三輪。
粉色的電三輪,在所有堡壘居民的注視下,載著滿滿的戰利品和勝利的榮耀,緩緩駛向出口。
……
離開鋼鐵堡壘,壓抑的空氣終于被甩在身后。
“操!太他娘爽了!”馮遠的一個隊員忍不住在精神鏈接里大吼,“你們看到周明那張臉沒有?比吃了屎還難看!”
團隊里一片歡騰。
姜薇把車停在安全地帶,將一部分藥品和能量食物分給蔣麗麗。
“接下來路不好走,這些你們拿著。”
“謝謝,姜薇,我……”蔣麗麗眼眶發紅,感激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姜薇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走到宋昭風身邊,看著他正在給自行車鏈條上油,沉默了許久,終于還是忍不住問。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好像對于這里的規則了解的很透。”
說的那些話都是實實在在能夠讓對方感到害怕的,所以對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姜薇是最為好奇的一點。
聽到這話的時候,宋昭風并不打算多言。
“我是什么樣的身份,你不是最為清楚嗎?何必多問?”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半路遇到你的,你當時還問我能不能和你交換物資,但是你忘了,在這末日之中,我是不可能隨便相信別人的,所以我也很好奇你的能力。”
一路上的危機基本上都是由他來解決的,說說這家伙身上沒點副本。絕對不可能。
聞言,對方嘆息,道:“你看你,怎么都不相信我,又覺得我是個有身份的人,我要是真的有什么身份,又何必跟你們這群人攪和在一起,這不是浪費我的時間精力嗎?”
他就是裝的一臉無辜。
其他人一聽這話,那當場就有點不太舒服了,說宋昭風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覺得他們是拖累嗎?
“宋兄弟,這一路上咱們雖說沒給你做什么驚天動地的,感人肺腑的大事,但至少咱們也都是經歷過考驗,你說這話可真讓我們心疼,寒心,若真是這樣嫌棄我們,那我們還不如自己組隊算了,何必這樣?”
話是這么說,但他們沒有一個要分離的心思。
因為他們很清楚,離開宋昭風之后,他們根本無路走了。
“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隨便問問,你是不是跟游戲副本的誰有關聯?”
宋昭風的動作頓了一下。
“算是吧,從別人的嘴里問到的一些。”他答得模棱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