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已經迅速退后兩步,拉開距離,“是你想打我,我自保反擊而已。”
“可我沒打到你!”莉莎捏緊拳頭。
“那你的反應慢了哦!”月翎彎了彎嘴角,“下次記得反應快點,才不會被我打到。”
莉莎氣得渾身發抖,她不可能就這么放過月翎。
“你們給我把她抓起來。”她沖旁邊的雄性說。
可今天,她的話沒有得到回應。
羅肅盯著月翎看了一陣后,聽到莉莎的話,移步到月翎身前,擋住其他視線。
“莉莎,我們說好只是潑水……”
“可她打了我!她憑什么打我?”
“別忘了,是你先動的手……”
他們倆吵成一團,月翎反而置身事外。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座位,還沒坐下,班級里其他的雄性已經圍了過來。
他們的目光落在她濕透衣裙勾勒的起伏曲線上,眼神發直。
其中一個雄性搶先一步,把手里的毛巾遞到她面前:“月翎,以后我護著你,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話沒說完,就被另一個雄性擠開:“我也會!”
第三個雄性更直接,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月翎,我今天才發現,我喜歡你。等畢業,我們結侶,怎么樣?”
月翎心里冷笑,他們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
雖然才入學一月余,但他們已經欺負了她很多次。
旁邊立刻有人炸了:“結侶?你憑什么?”
“月翎,我的精神力比他高,你應該選擇我。”
“如果按精神力選擇,月翎最應該選擇的是我。”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月翎垂著眼,用毛巾慢慢擦拭頭發,像是沒聽見。
要是他們知道她的精神力才e級,他們還會和她結侶嗎?
不會,他們只會將她當做玩物囚禁起來。
等他們吵得差不多了,她才抬起頭。
目光在一眾雄性臉上掃過,帶著幾分羞澀,幾分猶豫,最后落在其中一個雄性身上。
那個雄性察覺后,頓時挺起胸膛,臉上流露出的笑容不再是曾經的惡劣嘲諷,而是帶著幾分討好的笑。
月翎眨了眨眼,嗓音軟得像能滴出水:“我不能和你們在一起。”
雄性們的表情一僵。
她頓了頓,目光落向被她點中的那個雄性,聲音更軟了幾分:“因為……我喜歡他。他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雄性。”
雄性們齊刷刷看向那雄性。
“除非……”月翎抿了抿唇,像是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你們能戰勝他。”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后,那個被點中的雄性還沒來得及品味這份虛榮,就被一只手拽住了胳膊。
“羅肅,你跟我出來。”
“我要向你挑戰!”
“月翎,說好了,我要是戰勝他,你就和我在一起。”
“做夢!還有我,我會戰勝你。”
他們叫叫嚷嚷,推推搡搡地出了教室。
月翎看都沒看一眼,繼續用毛巾擦拭頭發和衣襟。
她喜歡他?
她怎么可能喜歡一個帶頭欺凌她、往她抽屜里塞蟲子、每天以看她狼狽為樂的畜生。
剛剛在場的幾個雄性,每一個都欺負過她。
而她點中的那個,是欺負得最狠、最惡劣的一個。
既然她的平靜被打破了,那就讓這潭水更渾一些!
隨著他們離開,教室里逐漸安靜下來。
莉莎站在不遠處,眼神陰毒地盯著她,卻沒有再沖過來。
她只是咬著牙,一字一頓:“月翎,今天的事,我不會就這么算了。”
月翎沒有回應。
她知道這一巴掌扇出去,這事就不可能善了。
她繼續擦著頭發,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教室里其他同學悄悄打量著她。
有些學生和她一樣出身清貧,只是靠著出眾的精神力被破格錄取。
他們以為月翎會像以前一樣忍氣吞聲,畢竟她之前都那么忍了過來,沒想到她會反擊。
所以那些目光里,除了打量,還多了些別的東西。
上課鈴響了很久,老師沒有出現。
月翎事不關己地坐著,開始查探自己的精神域。
那圈淡綠色的光暈安安靜靜地懸浮在那里,給她莫名的安全感。
只要能提升精神力,她什么都不怕。
許久后,一聲爆喝從門口傳來,“月翎!你給我出來!”
月翎抬頭,看見教導員滿臉怒火地站在教室門口,身后跟著幾個鼻青臉腫的雄性,幾乎辨別不出他們本來的模樣。
月翎放下手里的書,不緊不慢地站起來,在同學們各色的目光中,她一步一步走出教室。
目光從那幾個雄性身上掃過。看到他們這么狼狽,為自己小出一口氣的月翎嘴角終于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很好,一個沒落下。
特別是被她點名喜歡的雄性,更是面目全非。
“教導員,和她沒關系,是我們自己斗毆。”有雄性開口,語氣卻不那么理直氣壯。
“哼!”教導員冷哼一聲,“剛才已經有同學說了,是她挑起的這場斗毆!造成這樣惡劣的影響,必須嚴肅處理!”
他指了指那幾個雄性:“你們先回去上課。”
然后看向月翎:“你,留下。”
授課老師就站在門邊,聞言立刻接話:“教導員,這個雌性品性有問題,在班里總是惹是生非。我建議直接開除!”
他剛說完,忽然覺得后背一涼。
月翎正看著他。
那眼神淡淡的,沒有太多情緒,卻莫名讓人心里發毛。
她收回目光,轉向教導員,語氣平靜:“教導員,我有些話想私下和您說。您聽完之后,就知道我是清白的了。”
教導員皺眉,正要開口拒絕。
月翎伸手,從領口拉出那條項鏈。
吊墜從衣襟里滑出來,落在他眼前。
教導員開始還有些不耐煩,待看清上面的圖案后,臉色驟變。
他猛地抬頭看向月翎,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回那枚徽章上。
諾頓家族?
“行……”他的聲音忽然軟下來,“你跟我來這邊。”
月翎收回項鏈,看都沒看授課老師一眼,跟著教導員離開。
身后,授課老師張了張嘴,十分詫異教導員的態度變化。
月翎跟著教導員來到教學樓旁邊的花園里。
教導員收起了之前的態度,笑容變得有些和藹可親,“月翎同學,你想和我說什么?”
她早知道洛克郡包括整個帝國都被這些大家族掌控,內部爛透了。
她點了點象征身份的徽章,“這就是我想說的。”
教導員有些啞口無言,他實際上想知道更多,他剛剛已經從授課老師那里知道,這學生很清貧,看她的穿著確實如此。
可她卻拿出了諾頓家族的徽章,讓他不得不謹慎對待。
“咳……老師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可以說明白一點。”
月翎當然不能說得太明白,畢竟她的身份是假的。
“我來諾頓學院,是因為家族交給了我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