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周巖青冷笑,“我周巖青向來喜歡動手不動口,你要試試?”
這話一出,圍觀的村民瞬間變了臉色,有人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
村里誰不知道這周巖青是打架犯事被下放的。
剛來村里被安排送去牛棚時,他直接把那些人打得爹媽都不認識,連公社的人都怵他,丟下他跑了。
最后村支書沒辦法,才安排進姜家這院子。
脾氣差,下手狠,惹了他,不管你是誰都得挨揍。
最怕他那年,村里的小孩不聽話哭鬧,大人只要說“再哭,就丟給周巖青”,立馬就不敢哭了。
周巖青大公社成員的事十里八鄉都知道,李家人自然聽說過他的兇名。
沒想到姜穗這小蹄子勾搭的居然是周巖青,幾人臉色頓時白了。
李家大哥騎虎難下,輸人不輸陣還是硬著頭皮喊。
“就算你是周巖青又怎么樣?她拿了我們李家的錢,跟你住一起,就是不檢點,今天這錢,我們必須要回來。”
“錢?”周巖青目光一冷,身形一晃,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前抓住李家大哥伸出來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
李自強發出一聲慘叫,胳膊被擰得向后彎曲,疼得額頭冒汗,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蹲。
“放開我,放開我。”他拼命掙扎,周巖青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掙不開。
周巖青眼神冰冷,手上又加了三分力,“再敢廢話,我廢了你這條胳膊。”
李自強疼得眼淚都出來了,連連求饒,“我錯了,我再不說了,你…你放開我?!?/p>
李家父母見狀,急得要沖上來,周巖青眼睛一瞇,“誰敢上來,我就先打誰?!?/p>
李紅梅兩人瞬間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周巖青松開李自強的手腕,順勢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李自強摔了個狗吃屎,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滾,”簡單一句帶著十足的威懾力,“以后再敢找她們母女麻煩,就別怪我下手狠。”
李家大嫂扶起李自強不敢吭聲,李紅梅被嚇住也不敢再罵。
“還不走?”往前跨了一步,“等著被丟出去?”
李家人渾身一抖,哪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往院外跑。
跑到院門口,李自強回頭喊了一句,“周巖青,你給我等著,我們不會就這么算了?!?/p>
周巖青抽出腰間掛著的彎刀,對著他狠狠一拋。
距離他腳不過巴掌距離的地面被砸出一個坑,彎刀刀面朝下,插入土中半寸。
“再敢來,”周巖青冷冷道,“我打斷你們的腿,扔到山里喂狼。”
李家眾人渾身一抖,沒再敢吱聲。
他的目光掃過圍觀的村民,“還有你們,”
村民們被他一看,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敢在背后嚼舌根,說三道四,別怪我拳頭不認人!”
村民們連連點頭,不敢出聲。
“還不滾?”
圍觀的村民如蒙大赦,瞬間作鳥獸散,生怕多待一秒就惹禍上身。
院門口很快空下來,只剩他們三人。
周巖青走過去拔下彎刀,轉身走向姜穗,臉上的戾氣褪去了幾分。
姜穗下意識后退,但想到他剛才保護了她們,又硬生生停下。
她的反應周巖青看在眼里,停在距離她們一米外。
視線略過她紅腫的臉,眸色微暗。
“周…周大哥,謝謝你…”
她本就生得白凈,細皮嫩肉的,此刻半邊臉頰紅腫,眼角還掛著沒干的淚珠,頭發散亂貼在臉頰邊,整個人看著又可憐又想讓人欺負。
周巖青喉結不自覺滾了一下,心里那股剛壓下去的火氣又竄了上來,混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躁意。
他趕緊移開目光,怕自己再看下去,會控制不住再沖出去把李家那伙人拖回來揍一頓,丟出一句:“把院子收拾了?!?/p>
不等姜穗應聲,他轉身就往院外走。
姜穗抱著安安,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心里既踏實又忐忑。
她不敢問他要去哪,更不敢攔。
讓安安在一旁坐著,自己彎腰撿起地上的掃帚,一點點掃著院子。
……
打掃完,姜穗在一旁坐下,安安小跑過來,心疼地摸摸她的臉,
“娘,疼…安安給你吹吹…”
姜穗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安安乖,娘不疼。”
哄好安安,她一個人把被李家人踩亂的柴火堆重新碼整齊。
……
李家人一行人氣勢洶洶的來,罵罵咧咧的走,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邊走邊罵。
李自強揉著被擰腫的手腕,“周巖青這個惡霸,敢這么傷我,我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
“對,不能這么算了,我們明天就去公社告他,告他強占寡婦還動手打人?!?/p>
李紅梅也跟著罵,“就是,還有姜歲那個小娼婦,等我們想個法子再去找她算賬,老婆子我一定去鬧得她身敗名裂。
那500塊錢,必須拿回來?!?/p>
那可是他兒子的賣命錢,憑什么給一個寡婦。
李老頭跟在后面,心里發怵,想勸他們算了,可一個個氣頭上根本不聽他的話。
李自強疼得齜牙咧嘴,還在嘴硬:“咱們李家這么多人,還怕他一個?下次多叫點人,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兩個村子離得不近,走路快的也要小半天。
按腳程應該天黑前能到,但途中李自強摔了一跤,休息耽擱了。
天漸漸黑了,鄉間的小路坑坑洼洼,他們連手電筒都沒帶,只能借著朦朧的月光回去。
臨近村子,突然從草叢里竄出個黑影,二話不說,上手就是揍。
“誰?干什么的!”李自強驚呼一聲,剛想反抗,對方動作太快,根本無從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