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天剛亮,兩人就收拾好東西往山里趕。沈硯開著車,林禾坐在副駕,包里裝著給父親、外公、弟弟帶的東西,滿滿當當,全是牽掛。
車子駛入熟悉的山路,空氣漸漸變得清新,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遠處青山連綿,稻田成片,金黃一片,像鋪了一地的陽光。
父親林建國早早就站在村口等著,穿著林禾上次寄回來的新夾克,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看到車子駛來,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
“阿禾!沈硯!”
林禾推開車門,撲進父親懷里,聲音哽咽:“爸,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林建國拍著女兒的背,眼眶通紅。這個一輩子在土里刨食的男人,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養出了這么有出息的女兒。
外公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精神矍鑠,看到林禾,伸手顫巍巍地拉住她:“阿禾啊,外公天天盼著你回來。信我都收到了,你爸每次都讓鄰居念,念一遍,笑一遍。”
林禾蹲在外公面前,握著老人粗糙的手,鼻尖發酸。
那些她在大學里寫的一封封家書,薄薄幾張紙,卻跨越了幾百里山路,成了老人心里最珍貴的寶貝。
“外公,我一切都好,您不用擔心。”
“好,好,我們阿禾最乖了。”外公笑得合不攏嘴,又看向沈硯,連連點頭,“沈硯是好孩子,這么多年,辛苦你了。”
沈硯彎腰,恭敬道:“外公,不辛苦,照顧阿禾是我應該做的。”
弟弟林野也從縣城趕了回來,如今的他已經是一米八的大小伙子,眉眼間有林禾的清秀,也有年輕人的挺拔朝氣。他一進門就接過沈硯手里的東西,笑著調侃:“姐,沈硯哥,你們再晚點回來,稻田都被我收完了。”
林禾笑著捶了他一下:“就你能干。”
一家人圍坐在院子里,曬著太陽,聊著家常,飯菜香飄滿整個小院。沒有城市的喧囂,沒有職場的壓力,只有最樸素的溫暖,最踏實的煙火氣。
下午,幾人一起去田里收稻。金色的稻浪隨風起伏,沙沙作響,像一首溫柔的歌。
林禾拿起鐮刀,動作依舊熟練。她從小就在田里干活,哪怕如今已是光鮮亮麗的職場精英,骨子里依舊帶著田埂賦予她的堅韌與踏實。
沈硯站在她身邊,陪著她一起割稻。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影子緊緊靠在一起。
“還記得嗎?”林禾輕聲說,“小時候我就在這片田里,差點被人推倒踩進泥里,是你沖過來把我護在身后。”
沈硯點頭,眼底溫柔:“記得。那時候我就想,這株小禾苗,我一定要護一輩子。”
風拂過稻田,禾葉輕響。
林禾抬頭望著漫天金黃,忽然明白:
她這一生,根扎在這片泥土里,而風,永遠繞著她吹。
父親站在田埂上,看著兒女和未來的女婿,笑得滿臉欣慰。鄰居路過,遠遠就喊:“建國,你好福氣啊!女兒有出息,女婿又能干又疼人!”
林建國大聲應著:“是!我女兒是大學生,是最優秀的姑娘!”
聲音飄在風里,飄在稻浪上,飄向遠方。
家書抵萬金,愛意抵萬難。
她走過萬里,終究還是回到了根生長的地方,帶著光,帶著愛,帶著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