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一觸即發,遲暮沒有急著開啟技能,而是先迅速后撤先找個藏身處。
臟辮男人沒有動,而是殘忍的冷笑起來:“你們兩個,上一場游戲倒是很風光,但是形勢不一樣了,我知道你們還不錯,不過你們的物資和技能,很快都歸我了!”
遲暮剛跳到一棵樹上,聽了這話心里一沉。
是上一場【死亡游戲】的存活玩家,上一場游戲存活三百多人。
或許他和愛麗絲在死亡戰斗的時候,臟辮男人就藏在哪里偷窺。
當時他不敢出來,現在卻那么囂張,只有一種可能性——
他在上一場游戲結束后,覺醒了很厲害的天賦技能!
遲暮不敢有絲毫大意,腦海中,【管埋員】快速說道:
“配合隊友,拉弓射箭!”
他本就有這個想法,立刻拿出弓箭。
邊在樹叢間跳躍邊射出箭矢,愛麗絲也一邊換位置,一邊想控制那些箭矢追蹤。
但對面顯然也不是吃素的。
十人團隊面前,很快撐起一個透明護罩。
箭矢碰到護罩掉落下來,但那邊的玩家卻在繼續攻擊,技能五花八門,道具也五花八門。
釘刺、颶風、砍刀、甚至還有控制技能。
遲暮雖然一直在換位置,但依舊被強烈針對了,十人隊伍里有四個人都在專心對付他。
四人合力的技能,很快他速度越來越慢、就連動作也開始變得遲緩起來,胳膊和大腿處都被流矢所傷。
臟辮男人依舊沒有動作,不知是在等待什么。
遲暮咬著牙,正要使用技能嘗試近距離殺死臟辮男人時,【管埋員】急促的聲音響起:
“別過去,繼續換位置!速度慢了就開技能換位置,他的技能很可能是迷惑心智類,那個隊伍里的其他玩家狀態有點不對!”
狀態不對?
遲暮忙著逃命加射擊,倒是沒空隙觀察這些。
聽隊友這么一說,毫不猶豫開技能換了位置。
“該死!”
不遠處愛麗絲發出痛呼聲,她似乎也受傷了。
倒是他們這邊另外幾個玩家此時躲藏起來,沒有被關注到。
顯而易見,這場圍剿是有預謀的,對方還看出這個隊伍里比較厲害的是愛麗絲和遲暮。
遲暮開了技能,渾身一輕,速度變快之后,便開始觀察——
臟辮男人面色有些陰沉下來,他隊伍里的幾人有幾個也受傷了,但卻悍不畏死的擋在他周圍不遠處。
求生欲是人的本能**,就算臟辮男是領頭人,也不會在絕境下完全擁護他。
被控制了!
“別急,別急!我來想辦法!”
腦海中,【管埋員】的聲音依舊沉著冷靜。
她念叨了兩句,在遲暮跳躍的間隙,快速說道:“去殺他!精神控制應該有距離限制,你靠近的時候直接同時用道具,全用!”
遲暮再次毫不猶豫執行命令,也不廢話是什么道具。
他剛剛開啟的技能只剩一秒,這一秒他毫不猶豫跳向臟辮男。
與此同時,他聽到耳邊傳來系統的通知聲:
【「管埋員」為你投放物資:臭屁尖叫雞*20】
遲暮:???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味道。
當他聞到窒息的臭味時,一群屎黃色的小雞已經撅著屁股團團圍住了他,將他的整張臉都堵的嚴嚴實實。
“噗……”
聲音整齊劃一。
不敢睜開眼,不敢呼吸,希望這一切只是他的幻覺……
但伴隨著小雞的臭屁聲,他發現自己活動自如。
強壓住眩暈和嘔吐的**,他依靠之前的判斷,銀藍色匕首本能揮出。
“嗤——”
是尖刃劃破皮肉的聲音,遲暮沒有絲毫猶豫,匕首繼續向下壓。
“生化……武器……”
臟辮男人似乎也被臭到了,囂張的聲音變得微弱且疑惑。
遲暮身邊圍著的屎黃色小雞已經消失。
他看到自己的匕首割斷了臟辮男人的脖子,鮮血噴涌出來。
臟辮男人眼底有妖冶的血光閃動,遲暮精神有些恍惚,腦海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停下!我是你的主人,你要聽我的!”
尖叫雞劇烈的臭味沖散了一些恍惚感,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匕首用力。
隨著匕首下壓一點,恍惚感逐漸減少一些。
臟辮男眼底全是不甘憤恨與絕望,脖子已經斷了小半,看樣子沒有活路了。
遲暮渾身泛起一陣嚴重的脫力感。
臟辮男的血噴了他滿身,而且腹部似乎被刀捅穿了,令他疼痛又眩暈。
痛苦、惡心……
他現在只想一腳先將人踹開。
【管埋員】卻在腦海中厲聲喊:
“割了腦袋!心臟也補一刀!”
遲暮腦子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但肌肉記憶卻讓他選擇了繼續聽隊友的話。
匕首狠狠用力,鮮血噴涌、人頭飛出,他又拉過無頭尸體在胸腔處補了兩刀。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殘忍又嗜血的對同族下手。
遲暮雙眼也被染了血色,被控制的后遺癥依舊存在,他整個人像是半瘋魔了一般。
直到尸體被遠遠扔出去,他腦海里這才聽到系統提示:
【擊殺同族玩家,隨機掉落屬性力量*2,敏捷*3;已隨機掉落技能:區區小傷】
【區區小傷】:C級(不可升級),使用技能后,三秒內可快速恢復身體某一部位傷勢,可對其他目標使用;冷卻時間:4h。
遲暮踉蹌后退兩步,心里一個激靈,這才后知后覺——
剛剛如果把臟辮男踢開,他就會用技能迅速療傷,繼續控制他。
或許……剛剛想踢開他的念頭都是被控制的!
“我的主人?做夢!我的主人……已經有人預定了。”
被差點控制,遲暮似乎有了短暫了后遺癥,他形態狂放、拔出腹部的鋼刀。
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遲暮自嘲的聲音又啞又冷。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模樣一定像煉獄出來的惡魔,甚至比惡魔還要可怕幾分。
【管埋員】看到了,一定會覺得殘忍又丑惡吧……
“還記得我是你的主人,精神狀態良好。記得做完收尾工作再瘋,乖~~”
“乖”字拖了一點綿長又溫柔的尾音。
這一瞬間,遲暮眼淚差點掉下來了。
縱使他滿手鮮血、滿身污穢,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但依舊有人只希望他能拼盡全力活下去。
遲暮咬著牙,唇邊的血腥味和隊友清泉般的話讓他清醒過來,眼神也重新堅定起來。
他一字一句,像是保證:
“好,我會乖,我會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