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暮沉吟片刻,答應了。
胖子立刻和盤托出自己的所有信息:“我叫董山川,家是華國青州市的,今年25歲,只要能跟著你就行,另外我也不是完全沒用,我的被動技能可以感知危險。”
“感知危險?”
董山川討好的搓了下手:“是的,剛剛我的直覺告訴我這里比較安全。”
他的直覺的確沒有錯,在這里遇到了遲暮,總算不是孤身一人了。
森林里此時開始沉靜下來,好像怪物和玩家全都躲藏起來了。
遲暮并未再貿然行事,他對董山川說道:“我打算先在樹上休息,等幾個小時看天會不會亮。”
董山川連連點頭:“好的大佬,我跟你在一棵樹上等,不介意吧?”
遲暮并不介意。
董山川膽子挺小,但是做人卻挺有分寸,這次有求于遲暮,把自己的信息掏了個底朝天后,并未詢問遲暮的任何信息。
連他的名字都沒有問,而是繼續叫他大佬。
這個人并不令人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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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黎有些熬不住了,實在是太困了。
現在已經凌晨三點了,游戲里的像素小人之間在對話,但很多對話還是被屏蔽了。
她也沒再繼續追究,遲早有一天會解鎖的。
【墓中無人】靠在樹枝上開始休息,他的精神值現在只有42點,的確需要休整一下。
簡黎按滅手機,拉過被子開始睡覺。
明天依舊約了兩個面試,她也不能再熬夜了。
六點多,天幕開始泛起魚肚白,殘月掩映著灰色的云。
不出多久,天邊便會出現第一縷霞光,淺灰色的云也會被霞光鍍上色彩。
現實世界里,初升的太陽與黯淡的殘月一起掛在天邊。
游戲世界里,遲暮休息了幾個小時,精神值已經恢復到了83點。
他看了一眼本場游戲的倒計時:
65:38:55
游戲里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六個多小時,此時陰翳叢林里的黑暗正在被天光慢慢驅散。
縈繞不散的濃烈晨霧伴隨著寒涼的露水,有種滲入骨髓的冷。
董山川縮在樹杈根部瑟瑟發抖,但打著哆嗦,眼皮卻還在打架。
天快要亮了。
遲暮吐出一口白色的熱氣,他快速吃完一份自熱米飯,將飽腹值拉高。
隨后拿出一卷紗布,仔仔細細的在自己臉頰上纏了一圈。
只露出自己的一雙眼睛、鼻孔和嘴巴。
上場死亡游戲,他走出房門的時候渾身上下已經血污不堪了,臉上更是沒法看,所以真面目應該沒被看到。
這場游戲,進來就是黑夜,他也沒有遇到過幾個人。
但天亮了,他還是覺得保險一些比較好,總覺得遮住真面目比較安全。
董山川打著瞌睡頭點了點,一個趔趄差點從樹上掉落下去,瞬間清醒過來后,立刻慌張的看向遲暮的方向——
“木,木乃伊?”
遲暮看他即將尖叫,瞥他一眼:“是我,天快要亮了。”
胖子驚魂未定,仔細打量了遲暮兩眼,這才傻笑著說道:“是大佬啊,我以為又出現了新的怪物。”
他也不追問為什么這樣做。
只是警惕的看看四周,壓低聲音:“大佬,天亮了,咱們要去干嘛?”
“四處看看,現在就走。”
遲暮說完話,便跳向下一棵樹。
昨夜進入這場游戲的玩家不知有多少,而一夜過去,存活下來的不知還剩多少。
董山川連忙跟了上去,他的速度比遲暮慢不少,但仍然在盡力跟。
咬著牙,并不要求遲暮要等待他。
遲暮跳了一會兒后,站在一棵比較高的樹上,隨后便停了下來望向遠處。
金色的陽光刺破厚重晨霧,在高大的樹木和樹葉中間落下細碎的光,這里的大樹都挺高,矮點的也有十多米。
遲暮站的這棵樹大約有三十多米,按照他以前的敏捷,爬上來得半天。
但現在身體不同了,他可以像猴子一樣跳來跳去。
遠處樹叢有一塊缺口的地方,初陽灑下,照射出一片波光粼粼。
那里是一片湖泊。
遲暮微微瞇起狹長的黑眸,他現在的模樣的確可笑,胸口是黑色戰甲、腳下是黑色戰靴。
褲子是黑色作戰褲,看起來倒還像那么回事。
就是臉上纏著繃帶,和穿搭不符。
他覺得他或許被【管埋員】的抽象傳染了,不過沒關系,目的達到了就行。
董山川總算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他看向遲暮望著的方向。
嘆道:“那是湖嗎?真漂亮啊,這樹林也不錯,如果不是死亡游戲的話,我甚至覺得適合開發成旅游區。”
遲暮也有這種想法。
他沉默片刻,心里默默想著昨夜自己的路線——
出生點大約在身后三公里處,在那里剛一出現,有玩家就因為尖叫引來了血狼死亡。
隨后【管埋員】告訴他東北角有怪物,他趕過去,他本來的方位應該在東邊。
而昨晚處理完怪物后,一直在向著南邊前進,天亮之后也是一樣。
“你知道自己昨晚的路線嗎?你進入游戲的時候,大概在哪個方向?”遲暮問道。
“哪個方向?”董山川蹙起眉頭想了想。
他穿著一身藏藍色的作戰服,衣服還算合身,只是看起來鼓鼓囊囊的。
想來衣服里面全是肉。
一皺眉的時候,臉上橫肉也擠在了一起——
的確挺胖的。
“我應該是從那邊一路逃跑過來的。”他指向北邊,“我本來是想繼續往那邊跑的,但是聽到了怪物吃人,于是很慌,就一直往其他方向亂跑,還好遇到了你。”
遲暮又問:“你跑的過程中,有遇到詭異或者怪物嗎?”
董山川搖頭:“沒有,遇到了一些其他玩家,但是我不敢打招呼。”
遲暮皺起了眉頭,仔細想了一下,如果把湖泊看做中心的話,昨晚遇到危險和殺死怪物的地方都算是外圍。
可惜【管埋員】好幾個小時沒說話了,否則他倒是想問問她的看法。
不知她那邊……不,她那里就是現實世界吧?
在現實世界玩這個死亡游戲,是怎么玩的?
“你的隊友有沒有告訴過你,她那邊死亡游戲玩法是什么樣?”遲暮又問。
董山川苦著臉搖頭:“不清楚,問她了,她也說了,但說的話到我耳邊全都是亂碼的,可能是這個破游戲不允許我們互相交流作弊。”
遲暮心底對那位神秘隊友越來越好奇。
希望她能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