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埋員」為你投放物資:饅頭*1】
遲暮坐在一棵樹的樹杈上,手心里捏著那個梆硬的饅頭,他無聲勾起唇笑了笑。
隊友知道這個饅頭的口感不佳,而且堅硬到令人發指嗎?
或許知道,又或許不知道。
但她一定知道自己現在背包里有不少食物,足夠這三天的消耗量。
剛剛拿走的小個子男人背包,里面也搜集到了一些食物,隊友依舊給他投放了這個饅頭。
原因顯而易見了——
想笨拙的安慰他。
他在這種動輒死亡的黑暗游戲里,的確無法做到完全的冷血無情。
在人類社會里正常生存的人,恐怕沒有誰能一下子做到冷血濫殺,想要變強,在這里分明有更好的選擇。
就是殺死那些怪物。
“謝了,【管埋員】,可以透露一下你那邊的游戲情況嗎?你能完全看到我這里的游戲場景?”
遲暮小口小口的啃咬著饅頭,一邊拿出礦泉水,,搭配堅硬的饅頭喝了起來。
不得不說,其實這饅頭真是好東西。
沒有太大的氣味,不會輕易引來危險。
就是……咯嘣!
他的牙!
-
簡黎見【墓中無人】暫時脫離了危險,本來是打算睡覺的。
她已經不知不覺熬夜到凌晨快兩點了。
但卻忽然看到像素小人的頭頂冒出了字幕。
猶豫了片刻,簡黎打開麥克風:“我這邊能看到你的一大部分情況,更多的情況吧……想解鎖估計比較難?!?/p>
她斟酌著措辭,自己說的沒錯。
看不到的那部分就是像素小人的具體形貌,還有其他像素小人連個ID都看不到。
想解鎖脖子以下,就得花錢……
賺錢如吃屎,怎么不難?
雖然只是一個游戲,但她覺得這游戲里的像素小人智能程度很高,所以絕不想讓它知道自己是個窮人。
什么窮人?
可笑!她可是主人!
【墓中無人】:你應該也很艱難吧?每次都能在關鍵時刻救我,而且你的判斷非常精準,你真的又冷靜又聰明。
簡黎:“…………”
可惡的電子AI人物,想吹彩虹屁讓她爆金幣?
但不由自主的,她的臉上還是漾起了微笑。
于是她說道:“再多夸一點,我愛聽?!?/p>
【墓中無人】:…………??
【墓中無人】:你要是被威脅了,就吭一聲。
簡黎哼了一聲:“什么被威脅了?我為你做了那么多,救你狗命多少次了,數過沒有?讓你從數據庫里找幾句好聽的怎么了?你知道我為了救你,都付出了些什么嗎?”
付出了時間!
付出了金錢!
而時間就是金錢,簡而言之,她付出了很多金錢。
金錢就是她的生命。
簡黎看像素小人沉默了下來,她幽幽的嘆息一聲:“我付出了我的生命。”
手機屏幕上,【墓中無人】頭頂立刻冒出字幕:
——你死了?
簡黎深吸一口氣,這游戲設計師怎么回事?
一丁點不懂得冷笑話呢?
簡黎被噎了一下,說道:“死倒是還沒死,但我為了救你,付出了我的一部分生命?,F在知道我的犧牲有多大了吧?”
屏幕里,【墓中無人】似乎沉默了許久,他連吃饅頭以及喝水的動作都停下了。
等了將近一分鐘,簡黎才看到他的頭頂重新飄出字幕。
【墓中無人】:【管埋員】,謝謝你多次救我,你也要保護好自己,我不知道你那邊的游戲情況,但是不要再為我冒險。
【墓中無人】:剛剛是我太莽撞了,現在我的物資和武器都已經足夠,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都不需要再為我投放物資,你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墓中無人】:以后我會盡可能謹慎惜命、變得強大,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幫上你。
簡黎看到像素小人的頭頂開始一串串的冒出字幕,說的頗為認真。
頓時有些驚呆了。
這是游戲人物在關心她,并且勸她不要再繼續氪金嗎?
其實吧……她也沒氪多少。
但好歹是氪了……簡黎輕咳一聲,感動之余,她問:“那我在你的眼里,是什么樣的存在?”
游戲小人真的被設置了比較健全的思想嗎?
【墓中無人】:我認為你是我十分靠譜的隊友,我可以毫無保留的將后背交付給你。
“不要這樣想?!焙喞鑷烂C的說道:“我不是你靠譜的隊友,我是你的主人!”
【墓中無人】:………………
-
遲暮這會兒沒吃饅頭,但卻差點被噎死。
他的隊友……怎么一會正常一會抽風的?
主人?
這個稱呼……是真的十分羞恥,她把自己當什么?
一只被圈養在游戲里需要她投喂的小貓小狗嗎?
遲暮笑了,有點被氣笑了。
他惡狠狠的咬了一口饅頭:“你是我的隊友,關聯隊友?!?/p>
清冽的女聲繼續胡言亂語:“但我覺得我是主人,我是皇帝。”
遲暮:“…………”
他憋了近一分鐘,才說出一句:“看來你沒有被威脅,或許也沒有吃菌子中毒。只是我時常因為跟不上你的腦回路而感到自卑。”
女聲:“輸給皇帝,你無需自卑?!?/p>
再次無聲笑了,這隊友可真抽象。
不過遲暮轉念一想,她的抽象似乎早有苗頭了。
其他隊友投放的物資似乎都很正常,只有她,物資都是那么的與眾不同且奇葩。
不過遲暮察覺了一點很重要的事情,被這么一插科打諢,他的心情居然好了很多。
【管埋員】在隱晦的逗他開心?
他將最后一口饅頭扔進口中,艱難的咀嚼了兩口囫圇吞下,笑道:“皇帝,那你能不能告訴微臣,你的性別、你是哪國人?我猜測你是華國的?!?/p>
在這個游戲里,就算不同國家的人聲音到耳邊被自動翻譯了,但聽起來依舊是外語。
只是他能聽懂表達的意思而已。
而【管埋員】的聲音落在腦海里,聽起來就是華國的話。
更別提她說的一些梗都是華國流行的。
女聲沉寂了幾分鐘,遲暮一邊拿出一個牛肉餅繼續進食,一邊耐心等待。
許久,當他以為不會得到回復的時候,她又開始玩抽象了:
“人?我是神仙啊,我們這里的神仙沒有性別之分,也沒有國家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