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白開:“!!!”
梁白開驚呆了:“你們怎么知道這些?”
軟體:“我們族群吸你血的時候,會注射一點毒素,會讓你發生一些錯亂,這當然都是你發瘋的時候自己說的,你還說連女神的名字都不知道……”
“夠了,我說夠了!!”
梁白開這次是真的破防了,扎進泥沼里的小腿已經被數個軟體玩意兒纏上在吸血。
他對這種泥沼有陰影,生怕深陷進去就長埋于此。
但此時此刻,他只覺得羞憤有些沖昏了他的頭腦。
女神……這些可惡的玩意兒,用女神來侮辱他!
梁白開一頭扎進泥沼中,腥臭至極的泥沼被攪動,里面數個軟體發出尖銳的慘嚎聲。
他像一條水里的游魚一樣,忽然就覺得身體輕快了許多。
泥沼……也是泥!
憑什么他的技能不能自由穿梭?
但是要注意,得判斷泥沼流動的走勢,他的身體要稍微傾斜,減少受阻力道……
幾分鐘后,泥沼里冒出一顆骯臟的腦袋。
猙獰的臉已經看不出原本俊朗的外貌,腦袋口中咬著一只嘶叫的軟體,“呸”的往前一吐。
“小爺會了!爺會了聽到了嗎?接下來就是你們的……”
“誒停!別咬……那里真的不能咬……我要當太監了……”
又是一陣胡言亂語和歡快的嘲諷聲。
梁白開面色更加猙獰了,再次屏息鉆進了骯臟的泥沼里。
熬過了這最后一天……
就是他的出頭之日!!
-
烏白黑色的毛發不再順滑,短短幾天時間,幾乎變成了一只斑禿貓。
大片的黑色毛發脫落,斑禿的地方滿是猙獰傷口。
前幾天被簡黎喂出來的圓滾滾小肚子,現在癟的厲害。
甚至腹部還有一個帶著黑色血痂的傷口。
一向神氣的綠色眼睛,此時居然出現了驚恐、絕望和麻木的神色。
它四只腳都已經磨的血肉模糊,但依舊在拼了命的奔跑。
“烏白!膽小鬼跑什么?跟我打一架!”
身后追趕的是一只略大一些、身姿矯健的黑貓。
烏白沒有停下腳步,眼底的麻木變成了無盡的怒火。
“它不敢打,媽媽不要的小貓咪,它太弱了……”
“居然還敢回來搶奪東西,哼!這次回來也沒給大家帶好東西!”
不止一只,身后是它的兄弟姐妹。
在它丟失日夜思念媽媽的日子里,兄弟姐妹早已忘記了它的存在。
“可是,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
烏白已經力竭,實在跑不動了。
它停下腳步,磨破的雙腳踩在天邊剛剛泛出來的第一縷天光里。
黑暗世界開始明亮。
但是它的世界……像是永遠也亮不起來了。
“烏白,那些東西我給了它們,就是它們的。以后不要再跟它們搶,你喜歡在外面流浪,以后就不要回家了!這次就放過你了!”
一道威嚴又冰冷的女聲響起。
烏白小小的、受傷的身軀輕輕一震,難以置信的望向聲音來源。
那是它的媽媽,之前分明還送了它寶石項圈的媽媽……
“媽媽,我不喜歡流浪,我是不小心走丟的,我被關在了……”
“你的兄弟姐妹都沒有走丟,怎么你就走丟了呢?這次回來如果帶點好東西,或許大家還會重新接納你。但你只是帶了點破爛,還想欺負兄弟姐妹……”
一只身形是烏白四倍大、眼神幽綠的黑貓,優雅的站在不遠處。
它眼眸冰冷,黑色的尾巴輕輕搖動著,似乎已經十分不耐煩。
烏白綠色的眼睛蓄滿了淚水。
它向來知道,黑暗世界很多種族都是情感淡薄的。
但是它天生就比自己的兄弟姐妹更依賴自己的媽媽,也更在意情感。
這次回來,它沒有帶什么物資,只是帶了自己親自修好的紅寶石項圈。
它總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壞了媽媽送的項圈,所以才會被排斥……
但媽媽說,那是破爛。
是破爛!
“媽媽,可是我也是你的孩子,和它們一樣……”
“烏白,我的孩子足夠多,你長大了,應該明白,我們玄貓就是這樣的,你在幼年期離開了很久,已經無法跟我們再次親近了。”
說罷,大黑貓綠色的眼睛有些輕蔑的看了烏白一眼。
里面似乎是冰冷,也有警告。
如果這不是它親自生的孩子,這一次已經撕碎烏白了!
玄貓是高傲的種族,弱小又幼年離開的幼崽,是很難被媽媽接納并喜歡的。
何況烏白這個孩子,還有些叛逆。
大貓帶著幾只張牙舞爪的小貓,一起轉身離去。
烏白看著面前不遠處的虛空,伴隨著將明的天光,出現一個混沌的洞口。
那是媽媽的跨越時空技能。
它們不想搭理自己了,放過自己最后一次,回家了。
回家……并且丟棄了渾身是傷的烏白。
“嗚嗚……哇哇……”
在洞口消失的一瞬間,烏白忽然倒地,肚皮朝天不顧形象的大哭起來。
它癟的瘦骨嶙峋的肚皮劇烈起伏。
肚子里有東西很疼,但又不是肚子疼。
不是傷口疼,那又是什么呢?
“這難道就是人類說的傷心嗎?心疼了嗎?”
烏白抽抽噎噎,哭了一會兒,越哭越餓。
“管它什么疼呢……總不能就這么被疼死了吧,那可太丟人了,簡黎那個家伙要是看到……”
烏白已經記不清這幾天是第幾次提起簡黎了。
就連它眼中的“仆人”遲暮,也被它提起過幾次。
他們這幾個人類,總比自己在黑暗世界遇到的幾個壞家伙要好。
“可是……可是簡黎已經回人類世界過好日子了,她會自己吃好吃的……早知道,哇哇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嘛……”
烏白的記憶被稍微修飾過,她不知道簡黎也來了黑暗世界。
漫無目的走了幾十分鐘,一只落單的、傷痕累累的幼崽玄貓,很容易被不懷好意的家伙覬覦。
它只能小心的躲藏走著。
“要不然去貧民窟?那里弱小的家伙多,什么種族都有,可以在那里藏身。”
烏白小小的嘆一口氣,抬起肉墊被磨出黑色血痂的右爪,勉強在虛空撕開一個小洞口,縱身躍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