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黎在這一瞬間,一直很穩的手就那么微微抖動了一下。
下意識想抬手去擦了這個臭烘烘的鼻涕泡,但手上沾了血液和污穢。
遲暮也呆住了。
說實話,他對自己的這個損技能是非常滿意的,但現在無意間波及到了簡黎……
腳下不遠處那顆金色的腦袋重重的“呸”出一口焦土。
看到眾人目光都幽怨的看向遲暮,心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當即產生了惡作劇的心思。
不就是開口說話?
他也有個類似的技能,強制目標開口說話,雖然并不一定說什么,但他現在就是想讓遲暮也說點什么。
選擇目標、使用技能——
遲暮大腦也死機了一瞬間,大腦飛速運轉,想辦法補救。
就在此刻,自己的嘴不由自主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的鼻涕泡,和你一樣迷人?!?/p>
這只是這一瞬間閃過的一個念頭,他有腦子,并不打算真的說出來。
但這瞬間饒是他也有些被震撼的心神失守。
簡黎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瞳孔一縮,毫不猶豫轉身,從背包里取出一點紗布狠狠一擦。
——不是,他真有病吧?
而罪魁禍首梁白開則是已經重新鉆到了地下,打算堵截待會逃竄的異族。
白茶和愛麗絲在低空,當然也清晰的聽到了遲暮的這句話。
兩人在這緊要關頭,忍不住再次對視一眼。
——“看,這就是男人,什么鬼話都說的出口。”
——“吃瓜就行了,回頭提醒他女朋友?!?/p>
兩人又迅速挪開了臉,白茶握著三棱刺,時不時尋找機會,給腳下的異族腦袋上致命一擊。
愛麗絲也沒閑著。
她被白茶攬著腰,雙手取出一套弓箭,一手拉弓一手射箭。
由于她能夠控制飛行物,所以例無虛發,每一箭都能命中。
雖然并不一定殺死,但打殘沒什么問題。
簡黎此時猶如黑色的影子,滿場刮過,優先對付有意逃竄的異族。
短短十秒時間內,已經連續收割了四個異族的生命。
遲暮在短暫的懊惱后,也迅速化悲憤為力量,劫掠的同時殺死異族,很快也擊殺了三個。
“不行!誰包圍誰啊?他們有點太變態了!”
“走!”
“別逃!等他們技能用過,就是咱們的主場!”
剩余的十幾個異族十分慌亂,頓時意見開始不統一。
有些想逃跑,有些則是想復仇,將這五個玩家一網打盡。
掘墓族【畫地為牢】的十秒硬控技能很快結束,白茶的飛行顯然也有限制,帶著愛麗絲落到地面。
此時已經有幾個異族開始用技能逃跑了。
遁地、隱身、躍遷……
五花八門的技能頻出。
愛麗絲迅速用皮靴踢地面,揚起地面的焦土,技能控制焦土四處飛揚。
“我的三點鐘約50米處隱身異族!”
“九點鐘方向,36米!”
“五點鐘方向,83米!”
地下,梁白開也開始大顯身手,逃跑的掘墓族攜帶夢魘族或者千面族一起逃。
但遭遇了他的埋伏,地下是他的主場。
幾個異族盡管逃竄速度很快,但他窮追不舍,花費了一分鐘多的時間,成功追殺了五個異族。
簡黎和遲暮按照愛麗絲的報點,優先擊殺逃竄到遠處的異族。
第一次合作,兩人對點位并不十分了解。
愛麗絲報過點后,她甚至需要在心里反應一下,看一眼愛麗絲的位置,再計算距離和點位。
而且隱身異族依舊是在移動的。
不過愛麗絲會盡職盡責的持續報點,手里弓箭射個不停,有時候甚至會用箭矢來指引位置。
白茶的三棱刺優先刺近距離的異族。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在團隊作戰中,并不是只能起到給護盾、居于后勤或者輔助的位置。
在這樣的團隊里,自己可以更好發揮價值,也去拼盡全力廝殺。
幾分鐘后,剛剛還沸騰吵鬧的戰場平息下來。
“我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殺了三個異族!而且是越級,它們可都是A級??!”白茶忍不住感嘆,跟愛麗絲分享喜悅。
愛麗絲笑:“我殺了四個哦!”
也是第一次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完成越級這么多的擊殺。
簡直令人心潮澎湃。
梁白開從土里鉆出滿是焦土的腦袋:“我也殺了四個,地面逃跑的還是有些少,不過這個速度,簡直太有效率了!”
眾人目光看向從遠處走過來,右手緊握一把黑色殘刃的簡黎。
她渾身都是血污,沾了血漬的棕色短發有些狼狽的貼在面頰龐。
但那雙眼睛看起來格外堅定、格外明亮。
仿佛這么短的時間,有了這么大的成就也沒什么了不起的,這點小事無法激起她內心的波瀾。
走過來的時候步伐邁的很大,昂首挺胸,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難以忽略的強大氣息。
另一邊則是走過來遲暮,他一手裝備著腕爪、一手戴著一只黑色的貼合皮膚的手套。
時不時看向簡黎的方向。
目光似乎有些……
閃躲?
“【墓中無人】,你那個破技能哪來的?傷害倒是不大,就是侮辱性極強?!绷喊组_十分不滿的冷哼了一聲。
愛麗絲作為同樣鼓出鼻涕泡的受害者,此時也忍不住翻了個不怎么優雅的白眼,說道:“連隊友都一起坑?。靠纯础竟苈駟T】大佬都成了受害者!”
簡黎:“…………”
她四平八穩的步伐就那么微微停頓了一下,很想此時有一個什么技能,能消除這些人剛剛那一瞬間的記憶。
既然除了遲暮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受害者,那他們就不能默契的不要再提起這件事嗎?
怎么還都饒有興趣?
她走到幾人面前,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大家別擔心,咱們合作很愉快,他的技能不會只用一次,以后各位丟人的時候,還多著呢!”
白茶:“…………”
愛麗絲:“…………”不敢想象!
梁白開嘿嘿直笑:“無所謂,反正我鉆進了土壤里,就算鼓了鼻涕泡,你們也看不到。”
簡黎笑的意味深長:“那我更無所謂了?!?/p>
反正她用的又不是自己那張老臉,丟了就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