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后。
將白發(fā)全部藏在了鴨舌帽,還戴著口罩的趙峻,從一輛專屬坐騎:BYD·秦中邁出。
“溫庭酒樓!”
明晃晃的招牌,就這樣占據(jù)了一棟足足有十八層高樓的大半篇幅。
“這酒樓好大!這一頓飯吃下來,估計少說得幾千塊錢了吧。”趙峻朝著酒店走去,順便感慨道。
要知道,他口袋里,除了狗大戶茍陽剛剛給轉(zhuǎn)的五百塊錢,其他可是分文沒有!
“讓一下!讓一下!”
“我們和飯店約好了要探店呢!!”
一群舉著手機的團隊,從趙峻身邊擠過。
趙峻猝不及防,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不好意思!打擾了!”被圍在最中央的年輕女生倒是懂禮貌,還扭頭滿臉歉意地沖著趙峻道了聲歉。
聽得這聲道歉,趙峻倒是對這群人這般沒禮貌的行舉,生不出什么氣了。
只是輕笑著沖著那應該是博主的年輕女生搖了搖頭,然后便掏出手機,準備聯(lián)系狗大戶了。
那群探店團隊,迅速涌入了“溫庭酒樓”。
不過片刻。
穿著一身艷紅,背頭帶著墨鏡,看起來格外騷氣的茍陽,也是從酒樓中走出。
“好小子,你這下沒我?guī)浟耍 逼堦柎蛄苛艘环w峻,心滿意足。
“妹子呢?”趙峻沒好氣道。
“走唄!就在里面呢!”茍陽提起妹子就興奮,伸手勾在了趙峻的肩上。
“我跟你講,這個妹子,和我之前認識的妹子都不一樣!”
“……”
趙峻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
“她不僅長得好看,而且還在國外讀過幾年的碩士。”
“學的方向,就是你們動物科學。”茍陽喋喋不休。
“到時候,你還可以和她交流交流……”
“只要別搶我的風頭就行……”
趙峻幾乎沒怎么說話,只是止不住點頭,就被茍陽硬生生拉著,拽入了酒店當中。
……
溫庭酒樓。
極具特色的中式裝修。
卡座的最前方,甚至還有舞女起舞,頗有意境。
一身職業(yè)OL裝的李紫蘭,正和她對面,一位帶著金絲眼鏡,頗有些溫文爾雅氣質(zhì)的青年人說些什么。
那只名字叫做“點點”的斑點狗,此時也被加了個位置,如同嬰兒一般,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座位上。
桌面上,已然鋪滿了菜肴。
“阿宏,我跟你講啊,今天我在家中無聊,就去刷直播。”李紫蘭給兩人燙餐具,似乎不經(jīng)意間地說道。
“里面有個免費給動物看診的主播,我就和他連麥了。”
“他說的可玄乎了,說不是點點生病了,是另有原因!”
說著,李紫蘭的眼神,還止不住地朝著劉立宏的神情偷瞄。
“哦?”劉立宏聽到這話,面上毫無反應,只是輕笑一聲,抬手給李紫蘭夾菜。
“那個博主怎么說的?”
“難不成跟大師說的一樣,都是有邪祟作怪?”
“那今天咱們可得早點兒過去找大師了,別讓點點再把誰家的小孩給咬了。”
看著劉立宏毫無反應。
李紫蘭下意識地長舒了一口氣,雖然她本來就和這劉立宏是湊合著過日子,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還是輕松了些許。
“沒有!”李紫蘭再次恢復了大大咧咧,咧嘴笑道。
“怎么會是個人都是大師呢!”
“人家大師能看出來咱家點點是受了邪祟影響,那是因為人家是大師!”
“那個小白臉可看不出來,純純胡說呢!”
聽到這里,劉立宏微微提起的眉頭,舒展開來,又是輕笑問道。
“哦?他說的什么?”
“他只不過是看了點點幾眼,就說點點是因為跟你出去的時候,被女的給打了,這才見到女人就咬。”李紫蘭抿了一口紅酒,吐槽道。
“還說,阿宏你不是同性戀,喜歡女的,怎么怎么的!”
“這不是開玩笑嗎!”
“你是什么人,咱們認識了這么久了,我能不知道嗎!”
說著,李紫蘭倒是開始替劉立宏打抱不平起來了。
而劉立宏的神色,卻是驀然蒼白了幾分,眼皮猛地跳動,正準備再次給李紫蘭夾菜、握著筷子的右手,青筋也猛地跳動。
看到劉立宏的神情變化,剛剛才大大咧咧起來的李紫蘭,微微一愣。
為了避開李紫蘭的眼神。
劉立宏微微低頭,掩蓋住自己神情的變化。
再次抬頭時,劉立宏已然恢復了正常。
“對啊!”他輕笑不已。
“我是什么人,紫蘭還不知道嗎?”
“你剛剛說的話倒是驚了我一下,要是他說的是真的,那我跟紫蘭在一起這么久,豈不是柳下惠了?”
“紫蘭這么美,是個男的都忍受不了啊!”
“況且我天天和紫蘭在一起,都快一年了,怎么可能不對紫蘭下手呢!”
聽到劉立宏的解釋,李紫蘭神情微微緩和幾分。
正當她準備再說些什么的時候。
嘈雜的聲音,頓時從酒店門口響起。
三四個人,手持攝像頭,打光板,圍著一個身著JK裙,腳踩堆堆襪的女生走入。
“直播間的家人們,大家晚上好,我是小杜!”
“今天小杜征得了‘溫庭酒樓’的許可,特意帶領大家來到溫氏集團麾下,洛城第一酒樓。”
“直播間的家人們,如果有什么問題的話,都可以在評論區(qū)打出來,小杜可以替家人們現(xiàn)場詢問酒樓的負責人。”
堆堆襪女生邊走,邊說。
聽到這一群人走入傳來的嘈雜聲,大多數(shù)在用餐的客人都微微抬頭,皺起眉頭,面露不滿。
而酒樓負責人看到這一幕,也是心中暗罵一聲,急急上前提醒那自稱小杜的博主,讓她壓低聲音。
不要打攪到其他客人。
同時,還指揮服務員去跟客人解釋,送菜道歉,這才止住了大多數(shù)客人的不滿。
李紫蘭好奇地打量著這新進來的一群替溫庭酒樓宣傳的自媒體團隊,暫時放下了對劉立宏的追問。
而劉立宏。
早在聽到聲音的一剎那,面色便猛地變化,蒼白不已,再也壓制不住了。
“媽的!她怎么來了!”他低下頭暗罵一聲,不讓人看到他的面龐。
“她不是說她今晚要出去工作嗎?!怎么跑這兒工作了!”
劉立宏低頭嘴唇暗罵不止,卻沒有出聲。
坐在劉立宏身側(cè)的那條斑點狗,看到門口進來的一群人,狗眼一亮,興奮不已,低聲汪汪了兩句。
便直接從座位上跳下來。
在桌下徘徊不已,瘋狂地扯著李紫蘭的褲腿,似乎想要表達什么。
只是李紫蘭看不懂狗的表達。
還以為斑點狗不舒服呢,仔細安撫,生怕斑點狗鬧出太大的動靜,打攪到了其他的客人。
兩人一狗,神情各異。
“溫庭酒樓人均是多少?這位家人問得好。”年輕漂亮女生杜蘋,輕聲沖著直播間說道。
“據(jù)小杜了解。”
“溫庭酒樓的人均,起碼得是四位數(shù)以上,在這里吃飯的客人們,大多都身價不菲。”
“……”
自媒體團隊邊說,邊入座在了劉立宏身后的位置。
而這自媒體團隊入座的位置的側(cè)旁,則是一個容貌可愛的女孩,望著餐桌上的美食,止不住地流口水,卻低聲自言自語,告訴自己不能偷吃。
女孩獨自坐在位置上,顯然是在等人。
當發(fā)現(xiàn)這自媒體團隊,就坐在自己身后。
劉立宏終于忍不住了。
“紫蘭,你先吃著。”他深吸一口氣,強擠出一抹笑容,對著正安撫斑點狗的李紫蘭低聲道了一句。
“我去趟衛(wèi)生間。”
李紫蘭頭也沒抬,只是擺了擺手。
劉立宏迅速離去。
正這時。
門口再次出現(xiàn)了兩位年輕人。
正是趙峻和茍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