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書儀紅唇張了張,似乎還想跟季昭說些什么。
可安娜是經歷過澤洛斯星事故的,很清楚顧家跟季昭是什么關系,季昭對他們又是什么態度。
所以她當即上前笑著對夏書儀道:
“顧太太,您還是先看看你們顧驚濤的情況吧。”
說著她又看了季昭一眼道:
“雖說毆打?Alpha學長是季昭不對,但這孩子說了,他是收著力道的……”
夏書儀愣住。
夏書儀卡殼。
夏書儀覺得自己腦子都是木的。
誰毆打的驚濤?
季昭?
季昭一個?Beta怎么可能……
可她一回頭就看見顧驚濤坐在沙發上,臉上青了一大塊,嘴角還有血跡已然干涸。
他似乎想把一雙手攥得緊緊的,可右手卻止不住的發著抖。
“驚濤!你這是……”
這下子夏書儀也顧不得季昭是不是陸昭了,當即握住顧驚濤那只顫抖的右手翻看道:
“怎么回事?是傷到哪里了?醫務室的醫生怎么說?算了,我馬上給曾醫生他們打電話,讓他們派咱們醫院的車來……”
誰知夏書儀這話還沒說完,顧驚濤就直接將手收了回去。
“不用。”
?強壯的Alpha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句話。
倒是聞言的季昭突然開了口。
“要不還是接去看看吧。”
他此話一出,依舊覺得身上不適的顧驚濤背后冷汗都下來了。
然后他就聽季昭道:
“我覺得他腦子和耳朵都有點問題,腦子是不轉的,耳朵也是聾的,眼睛可能也有點毛病。反正都是你們自家醫院,要不直接做個全身檢查吧。”
顧驚濤:“?”
顧驚濤這下不出冷汗了,而是直接火了:
“季昭,你這話什么意思?你別以為你僥幸贏了我,你就了不起了!”
季昭疑惑:
“啊?還好吧,你那么菜,我覺得贏了你真沒什么了不起的……”
顧驚濤:“?”
顧驚濤想站起來,奈何雙腿依舊是軟的,因此他只能坐在沙發上瞪著季昭,連喘息都更劇烈了。
“驚濤,你沒事吧驚濤!”
夏書儀趕忙幫自家寶貝兒子順氣,而那看了半天熱鬧的政務處總教官,也趕忙咳嗽幾聲道:
“季昭同學,請你不要再刺激顧驚濤同學了!顧驚濤同學的家長都已經到了,你的家長呢?”
季昭想了想。
然后把肩膀上的狼崽放到了辦公桌上,并且還貼心的調整了一下位置,讓狼崽正對著夏書儀。
狼崽當即挺起胸脯道:“嗷!”
夏書儀:“……”
總教官:“……”
不是,哪有被請家長讓精神體來的?
于是總教官當即習慣性拍桌道:
“季昭,請你嚴肅對待你毆打?Alpha同學,咳,是?Alpha學長的問題!”
季昭看看總教,又看看顧驚濤。
他剛想說我覺得毆打他不需要正視,斜視蔑視就可以了。
就聽見門外傳來一聲熟悉的“喵”,同時響起的還有那道熟悉的機械女聲。
“誰把我們小季昭打了?是哪個不長眼睛的?Alpha?他一個?Alpha怎么能欺負?Beta呢?簡直就是違反校紀校規!”
哇喵戴著老舊攝像機一路走進辦公室,跳上辦公桌就開始懟著季昭的臉拍。
“你們看看!都傷到臉了,要是位置再偏一點可就傷到腦子了!嚴辦,這事必須嚴辦……”
某R還在攝像機對面忘我輸出,直到安娜有些尷尬的湊到哇喵跟前道:
“院長,不是?Alpha把季昭打了,是季昭把人?Alpha打了……”
某R:“?”
眾人:“……”
于是前一秒還罵罵咧咧的R話音一頓,當即無語道:
“那也不行,他一個?Alpha怎么能主動跟?Beta打架呢?他這就是欺負?我們Beta!”
安娜捂臉,安娜再次小聲蛐蛐道:
“那個,院長啊,是咱們季昭他先動的手……”
某R:“……”
不是……
給這兒玩她呢?
于是某R想了想,直接擺爛道:
“累了,懶得編了,反正我覺得我們小季昭肯定沒問題。”
“喵!”
對此哇喵也“喵”了一聲表示贊同。
唯有總教看了看狼崽,又看了看哇喵,剛想問季昭誰才是他的家長……
“不好意思啊,我來晚了,我是受季昭同學的監護人委托,來這兒領他的。”
一頭波浪長發的周櫻敲了敲門,就這么水靈靈的站在了門邊。
總教:“……”
不是,到底誰才是你的家長啊!
總之一波烏龍之后,夏書儀對面直接坐了一只狼崽,一只緬因貓,以及那位她曾經打過照面的周櫻治療師。
總教很快向雙方簡單陳述了情況,并嚴肅的批評了季昭和顧驚濤,表示校內斗毆是絕不允許的。
于是季昭與顧驚濤喜提五千字檢討,至于讓季昭這個打人者向顧驚濤道歉什么的……
總教不好意思提,顧驚濤明顯也不太好意思受。
最后顧驚濤直接是被兩個小弟扶著出去的,甚至都沒心情跟夏書儀多說幾句,就灰溜溜的走了。
夏書儀剛想將這事告訴顧雪臣,便見光腦里彈出了幾條消息。
老公:大哥那邊說了,無論大家以前怎么樣,既然季昭現在已經成了R的學生,那他的前途就不可限量。
老公:所以他得回到咱們顧家,但凌星那邊也不能怠慢了。
老公:總之這事兒你和驚濤想想辦法。
夏書儀抿唇,當即便將驚濤被季昭打了的事咽了下去。
其實在她看來,驚濤是不可能打不過季昭的。
畢竟?Alpha與?Beta無論是從力量、精神力、精神體還是最基本的體質上,其差距都是難以彌補的。
驚濤是讓著季昭這個弟弟的。
就算之前驚濤對季昭不太待見,今天的這頓打也夠他出氣了吧。
這般想著,夏書儀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長裙,緩步走向了正與周櫻告別的季昭。
季昭到底是她的孩子,之前也是最親近她的,她想只要她多說幾句好話,這孩子一定會把身上的尖刺收起來的。
然而她才剛走到季昭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一輛警用懸浮車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您好,請問是夏書儀女士嗎?”
為首的警官一邊向夏書儀出示證件,一邊道:
“我們剛剛接到季昭直屬監護人的舉報,稱您及您的家人曾多次惡意糾纏,意圖誘拐他們家的小朋友季昭。為了季昭小朋友的安全起見,還請您立刻跟我們前往警局接受調查。”
夏書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