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星空靜謐空茫,人類星艦與蟲族對峙多日,雙方看似觀望,彼此氣氛卻早已劍拔弩張。
而中央戰(zhàn)區(qū)外的某處絢爛星云之中,一艘極擅隱匿的星艦正安靜懸浮。
星艦主駕駛艙內(nèi),?Alpha雙鬢已染薄霜,眼尾細(xì)紋如深思后的筆鋒,是久經(jīng)沙場后自然沉淀的輪廓。
然而神情總帶著三分沉靜審度,目光掠過時如溫茶初涼的男人,此刻卻嘴角微抽,身后兄弟更是笑作一團(tuán)。
“老陸啊,這就是你家那天才小孩兒?”
有?Alpha哈哈大笑,“季昭”這個名字他們這些老家伙都是知道的。
豈止知道?
簡直就是如雷貫耳。
畢竟他們不了解別人,還能不了解從小看著長大的陸家小子嗎?
上趕著結(jié)婚什么的,?Alpha懂得都懂!
誰知他們才笑了兩聲,被起哄的陸淵與季昭還沒急,R先急了:
“什么他們家的天才小孩兒?小季昭是我徒弟,這明明是我家的天才小孩兒!”
陸淵:“……”
有時候一個元帥帶這么多小學(xué)雞真的挺無助的。
所以他不得不清清嗓子,揭過這個話題道:
“小家伙,陸曜都還未帶你見過我,你便直接開口喚我外公,不會覺得這樣有些唐突嗎?”
他倒不是想為難季昭,只是想探探自家這小孩兒的底,也方便日后見面相處不是?
季昭想了想:“那外公覺得唐突嗎?”
陸淵失笑:“倒也還好。”
然后他就聽季昭實(shí)誠道: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我想要陸曜,還想要銀輝之心,嘴巴不甜一點(diǎn)外公你不肯給我怎么辦?”
陸淵:“?”
6。
你怎么不去搶。
對于小家伙想要陸曜的事兒他理解,孫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要就拿去好了。
可這銀輝之心……
“這銀輝之心乃是恒星遺骸,其能量紊亂狂暴,可不是什么漂亮玩具。即便是你師父,這百年也沒研究出什么名堂來。”
陸淵對季昭曉以利害:
“所以小家伙,你要是想研究的話可以研究,但要做好防護(hù),莫要傷了自身。”
考慮到陸淵乃是陸曜的長輩,四舍五入也是自己的長輩,所以季昭還真就乖乖聽對方把話說完才道:
“我不是要研究,我是拿它有用。”
聞言的陸淵還沒開口,R倒是先來了興趣。
“什么用?”
這破爛能有什么用?
然后所有人就聽季昭理所當(dāng)然道:
“給陸曜做機(jī)甲核心用。”
R:“!”
R:“不是,就它這罩子一開,那高能沖擊波就停不下來的樣子,你是要拿它炸死陸曜嗎?”
誰知R此話一出,季昭還真認(rèn)真思索了一下可能性才抿唇道:
“那不行,我的人皇幡還沒找齊材料,沒辦法煉化陸曜鬼,現(xiàn)在炸死他我不成寡夫了?”
R:“……”
陸淵:“……”
陸淵的一眾老伙計(jì):“……”
好家伙,現(xiàn)在材料還沒準(zhǔn)備齊所以不能炸死,以后就不好說了是吧?
但他們也理解……
小天才科學(xué)家嘛,這一念天才,一念瘋子的,R以前也差不多。
R:“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已經(jīng)找到控制銀輝之心能量的方法了?可以把它做成機(jī)甲的能量核心了?”
此時此刻,R那雙隱藏在數(shù)據(jù)流眼鏡后的眼睛都快冒綠光了。
作為五大神圣機(jī)甲的總工程師,她就不可能對機(jī)甲制造不感興趣,對能改良出二代機(jī)甲的季昭更是寄予厚望。
然后她就聽被她寄予厚望的季昭道:
“還沒,到時候再想吧,我覺得它跟陸曜有緣。”
說罷他就指著全息投影中不斷擴(kuò)散的流銀波紋,與站在精神力能量罩最中央的星耀銀狼道:
“都是銀色,亮晶晶的,很漂亮,組合在一起非常合適,你們不覺得嗎?”
R:“?”
你怎么不說我桌上這鐵杯子也跟他陸曜有緣呢?
我這也是銀色亮晶晶的啊!
好在陸淵及時轉(zhuǎn)移話題道:
“既然你喜歡,等這次治療結(jié)束,這銀輝之心就歸小家伙你了。但你也莫要什么都想著陸曜,他什么都不缺……”
季昭不認(rèn)可:
“他缺,我做的機(jī)甲他就沒有。他還缺心眼兒,太笨了,總被壞Omega騙,我必須多想著他一點(diǎn)。”
陸淵:“……”
好好好。
陸淵本不想拆自家孫子的臺,可人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小子也過得太好了一點(diǎn)。
于是他不得不嚴(yán)肅開麥道:
“小家伙啊,你大抵是被他給騙了,他心思深沉、為人狡詐、手段了得,那心眼子沒有缺的,只有多的。”
季昭:“還在詆毀。”
陸淵:“!”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偏偏已經(jīng)達(dá)到目的的季昭轉(zhuǎn)頭就是一句:
“謝謝外公,再見外公,掛了啊。”
都不等對面的陸淵反應(yīng),光腦里傳來的便已是一陣忙音。
什么叫用完就扔。
這就叫。
不過陸淵也只是笑笑,因三線對峙而有些緊繃的心神,都因此松快了幾分。
真是個可愛的小家伙啊。
“很好,被寄生者已全部送往莫多卡荒星,帝國境內(nèi)的被寄生人數(shù)已經(jīng)清零了。”
帝國寄生篩查指揮部內(nèi),今日刷出的最新數(shù)據(jù)讓伊索爾德等人歡欣鼓舞。
因?yàn)檫@意味著后方的徹底穩(wěn)定,他們整個指揮部的任務(wù)也徹底完成了。
有陸曜這個圣人將被寄生者照單全收,他們什么都沒做,卻好像什么都做了。
等這場戰(zhàn)事結(jié)束,他們將只有政績,沒有污名。
反倒是陸曜。
“嘖,蟲族退兵之時,就是帝國清算他陸曜之日。”
伊索爾德睥睨著手中的前線戰(zhàn)報(bào),覺得此次大戰(zhàn)根本就打不起來。
而就像伊索爾德與議會、勛爵們所想的那般……
似乎是察覺到了帝國的底氣,三只3S級皇蟲竟都于交戰(zhàn)線外瞭望,除對中央戰(zhàn)區(qū)發(fā)起過一兩場試探性進(jìn)攻外,就再無其他動作了。
對峙持續(xù)了一月有余。
就在帝國各方對蟲族此舉再生猜測,并多次開會商討對方是否還有后手時,三線邊境竟同時傳來喜訊。
蟲族退兵了!
得到消息的奧萊恩在第一時間召開了新聞發(fā)布會。
伊索爾德攜議會眾議長、議員,及帝國勛爵們一起,向全帝國宣布了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蟲族十惡不赦,為帝國帶來無數(shù)苦難。在此,請所有帝國人民與我伊索爾德·穆赫蘭一起,緬懷此次因蟲族寄生而逝去的帝國同胞。”
說到此處,伊索爾德竟不禁流下淚來。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帝國的英雄,是帝國對不起他們。”
哀樂拉響。
無數(shù)帝國人摘下禮帽,流下淚水,向逝去的親人述說著思戀,對冷漠的陸曜予以譴責(zé)。
一切似乎都在往伊索爾德等人所想象的方向發(fā)展著。
當(dāng)因此次蟲族寄生而逝去的那五十億人成為英雄,成為整個帝國的遺憾……
那他陸曜會成為什么?
成為屠戮五十億英雄的劊子手。
他將遺臭萬年,被釘在暴虐無道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但也就在伊索爾德低頭默哀,任由笑容爬上他沾染淚水的嘴角時……
一個個光腦竟忽得亮起,一名名低頭垂淚的帝國人亦齊齊頓住。
很快……
淚眼婆娑的他們便猛然睜大了眼睛。
天啊,他們收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