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孩子,我躺好了已經,你刀吧,我肯定不動。”
一旁的王老頭可不管小醫生說什么,是不是個戀愛腦。
孩子只要能治病,那就是好醫生。
而對于王老頭的表現,季昭表示非常滿意。
于是過來就給了超積極的王老頭一刀。
速度更快,下刀也更果斷了。
無他,唯手熟爾。
于是不過十分鐘,季昭便連刀五人。
這也是顧及到卓雅需要安排人手,并調集醫療艙和醫生。
要不然季昭哪兒用得了十分鐘?
三分鐘他都嫌慢。
李老頭是五個人里第一個清醒過來的。
季昭造成的創口本就極小。
再加上醫生極專業的拔刀,以及醫療艙強大的再生功能……
此刻醒來的李老頭只覺神清氣爽,當時就想下床去操場上跑幾圈兒。
但卻被醫生給阻止了。
“您被蟲子寄生了這么長時間,即便人已經沒事了,損耗的元氣卻是不小的。再說了,咱們還得觀察有沒有后遺癥不是?”
醫生這話在理,所以李老頭也沒犟。
緊接著王老頭等人也紛紛醒來,開始在這間大病房里聊起天兒來。
誰能料到一個小時前還死氣沉沉的病房,眼下竟能如此歡樂。
這五人甚至開始痛罵害他們之人,覺得這些人簡直就該遭天譴。
其中李老頭和另外兩個老伙計,都是被李老頭的副官所害。
對方也是此次第二、第三軍團篩查中,潛伏位置最高的邪教成員。
只是此人明顯對此次暴露早有意料,竟畏罪自戕,后續的所有線索都來自林恒的調查。
“都怪那場酒啊,真是害苦了咱們仨。”
“可不是。”
“以后是真得把這酒給戒了。”
還有兩人則與家中人有關,其中心酸更是難以言說。
這些墻根兒季昭是沒時間聽的,他刀完人就抱著狼崽回了病房,又一頭扎入了他的設計圖中。
直到傍晚時分,沉浸其中的他才被一只大手揉了揉腦袋,一雙眼睛都舒服的瞇了起來。
“昭昭打算送我什么?”
陸曜站在床邊,寬肩窄腰,身姿筆挺。
英俊深邃的眉眼含著笑,將所有鋒芒盡數收斂,唯余一身獨屬于季昭的溫和清冽。
季昭看著他,旋即如實道:
“機甲吧。”
指尖掠過少年柔順的發梢,陸曜難得好奇道:
“為什么是機甲?”
“機甲很適合?Alpha。”
季昭又垂眸在本子上畫了幾筆,并嚴謹的補充道:
“其他?Alpha都有機甲,你也要有。”
“昭昭怎么知道我沒有?”
陸曜湊近季昭,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少年眼尾的肌膚,嗓音低低的,很好聽。
似乎是被陸曜摩挲的有些癢,季昭眨了眨眼才道:
“不知道,但我做的機甲你沒有。”
“你真是……”
陸曜指腹力道加重,很快就把Omega薄薄的眼尾擦紅了。
幾天不見,他覺得昭昭更漂亮了,說起話來也更可愛了。
無法自拔。
陸曜承認他對昭昭無法自拔。
“昭昭。”
“嗯?”
聽到陸曜叫他,原本低頭又開始畫畫的季昭這才抬頭,一雙眼睛再次疑惑的看向男人。
他剛剛說的話有什么問題嗎?
還是陸曜不喜歡這個禮物?
他怎么可以不喜歡呢?
犟種正要強迫陸曜說喜歡,一個吻卻倏地落在了他的唇上,將他所有思緒全然打斷。
這個吻一觸即分。
陸曜本欲起身,卻因Omega呆呆的,實在是太可愛了而再次湊近……
大手熟練的握住少年纖細的后頸,陸曜用鼻尖蹭了蹭Omega的臉頰,學著那晚對方對他說話的語氣道:
“昭昭,你要張嘴。”
季昭抿唇,纖長睫毛輕顫,整只Omega都有些飄忽。
但他還是鬼使神差的張了嘴。
而得逞的陸曜自是握著他的后頸,更不客氣的吻了上來。
“昭昭的禮物我很喜歡。”
陸曜這次回來不為別的,就為了進一步觀察李老頭幾人的情況。
被深度寄生的?Beta大都是軍團戰士,帝國既然有救治他們的辦法,就絕不能坐以待斃。
因此陸曜暫時將初步寄生篩查交給了指揮部和R團隊,自己則回到了樾下主持工作。
在反復確定李老頭等人已恢復健康后,陸曜在當夜通過軍部通告七大軍團,立刻將被深度寄生的?Beta轉來樾下。
期間不是沒有有心人多次詢問,希望陸曜能直接透露救治方法,以便造福整個軍部。
但陸曜都表示此法源于一人絕技,根本無法實現量產。
對此霍疏桐直接在戰略頻道里爆炸開麥道:
“愛治治,不治滾,我們第六軍團的人已經在路上,陸曜你可得給我盡力了。”
緊接著馬斯特上將也表示道:
“我已經安排病患出發,這批兄弟就拜托陸曜你了。”
至于第五軍團?
熊大悶聲發大財,早就通過程云逸那里得到了消息,先一步把人給送過來了。
這時候還講什么武德?
他們講先到先得!
其他軍團見霍疏桐與馬斯特都表了態,自也不敢再說什么。
且他們也擔心陸曜一個脾氣不好,就真不給他們治了。
“寶貝兒,你說陸曜一天到晚怎么就這么多法子呢?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怎么治了,一直拖到現在不過是為了攫取人心而已?”
寄生篩查指揮部休息室內,伊索爾德凝視著海倫,語氣莫測。
“你想聽我說什么?是,他陸曜就是詭計多端?還是也替你想個法子?”
海倫靠在沙發上。
流金長發散落,Omega肌膚薄如蟬翼,一顰一笑更是動人。
可再嬌艷的水仙,若得不到適合的水土精心供養,也會變得黯然無光。
他知道有些選擇一旦做了就回不了頭了,可當差距如此明顯的時候,他還是被眼前的伊索爾德給氣笑了。
“伊索爾德,你有時間在這兒懷疑陸曜攫取人心,不如先想想辦法做出你自己的政績。我們洛克菲勒家會全力幫你不假,但那也要你懂得抓住機會才行。”
海倫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休息室。
直到此刻,伊索爾德才將桌上的酒杯捏碎,又在心里給陸曜記上了一筆。
但海倫說的沒錯,趁著陸曜離開指揮部,他總是要做些什么的。
可做些什么呢?
伊索爾德沒什么頭緒。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的機會很快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