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書儀不知道自己在庭院里站了多久,等她再回到客廳時,丈夫與長子的爭吵已然結束。
長子摔門而去,次子頹然的坐在沙發上,幼子則正對著丈夫討巧賣乖,像個小吉祥物一樣安慰著對方。
不知從何時開始,丈夫臉上因怒意而起的紅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笑。
他輕輕撫摸著幼子的腦袋,滿眼的疼愛……
長久以來,夏書儀一直都覺得這是因為星星是個Omega,所以丈夫對長子次子嚴厲,對他卻格外的疼愛。
直到現在……
不,她不能這么想……
夏書儀搖頭,她在心里反復譴責自己,可短暫的譴責之后,她又會忍不住想起女侍者的話。
周而復始,循環往復。
“媽媽,您也在擔心大哥與父親的事嗎?你放心,我已經把父親安慰好了。就是大哥那邊,他好像更喜歡三哥呢……”
顧凌星委屈的站在夏書儀跟前,將Omega天然的柔弱展現的淋漓盡致。
可他并不知道……
此刻看著他的夏書儀想的卻是——真像啊,星星真像雪臣啊……
而與此同時的樾下療養院內,對第二、第三軍團傷兵,及院內所有人員的寄生篩查也正式結束了。
“樾下38人,第二軍團68人,第三軍團49人。全員?Beta,?Alpha與Omega當中,只發現了小先生一例失敗案例。”
陸曜專屬的療養病房內,林恒將三個試驗點的數據擺在了明面上。
“經過我們對被寄生者本人的詢問、調查確定,其中有大部分被寄生者對此并不知情。”
林恒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的軍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作為帝國與蟲族交戰最多的兩大軍團,第二、第三軍團的戰士們大都心智堅定,且與蟲族仇深似海。
因此出現在戰士當中的寄生者,即便將三個試驗點拉通計算,人數也不超過十五個。
且從這十五人的自述、生活軌跡、社會關系等各方面來看,他們沒有主動成為蟲子容器的理由與動機。
也就是說,他們極有可能是在回家休假期間,被別人植入了蟲子。
“不止是戰士,那一百多名工作人員當中也有超過一百人被確認不知情。唯有幾人疑似參與過邪教活動,細節有待確認。”
用林恒的話來說,就是有部分工作人員體內的蟲子,極有可能就是這幾人下的手。
只不過具體情況,他還需要時間去調查取證。
“治療方面呢?”
陸曜神情平靜,不到兩百人的寄生人數,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老大放心,有R博士研制的生物異體移除裝置,除已被深度寄生的9人外,其余人皆可由Omega治療師對寄生蟲進行移除。”
卓雅的伴侶周櫻乃是軍團Omega治療部的首席治療師,因此這個部門的工作也大都由她來協調。
生物異體移除裝置雖是由一眾?Beta科學家制造,可它們的使用者卻是一眾Omega治療師。
只因為這裝置的靈感來源于季昭,又或者說是被季昭提著溜蟲子,不得不一直釋放治愈系精神力引誘蟲子的安頌。
既然蟲子能被Omega精神力吸引,那他們就制作一個由Omega使用,利用Omega精神力將蟲子誘導到肚臍處,再瞬間將之抽取出來的移除裝置。
這個裝置周櫻與安頌等人已強忍著惡心,在R團隊的監測下正常使用過了。
只能說Omega承受了太多。
未來會更多。
而他季昭功不可沒……
在這場會議結束的同時,功不可沒的季昭也結束了他的基因清洗手術。
“我已將小季昭體內所有的異常基因剪切、清除。最多一個星期,他體內的細胞就會修復剪切后的缺口,使他的基因恢復為標準序列。”
屈哲推了推眼鏡,對正呼嚕季昭腦袋,讓狼崽跳來跳去逗少年玩的陸曜道。
聞言的陸曜挑眉:
“意思是手術很成功?”
“包成功的。”
屈哲打包票道。
他屈大醫生親自出手,小小清洗,輕松拿捏!
然后他就聽季昭道:
“難說。”
屈哲:“……”
好好好,質疑你主治醫生我的超絕醫術是吧?
然而屈哲怎么也沒想到,他都還沒來得及為自己辯解,陸曜的臉色便先變了。
嘀,嘀嘀嘀……
屈哲:“!”
抬手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信息素監測儀,屈哲只看了一眼,就瞬間閉上了雙眼。
不好,有詐!
再看一眼……
看著信息素監測儀上那不斷攀升,在突破安全數值及輕度紊亂數值后,依舊撒丫子狂飆的可怕數值……
屈哲:“……”
完了,炸了……
幾乎是在信息素監測儀報警的同時,一股清新淡雅,讓陸曜無比熟悉的信息素也瞬間炸開,將站在床邊的他裹了又裹。
這信息素像只頑皮的,眼巴巴看著貓薄荷的貓貓,正不斷的用毛腦袋蹭著他,對著他喵喵叫。
“老大,你堅持住,我這就讓人幫你取抑制劑來……”
屈哲額上冷汗都出來了,Omega信息素爆發性紊亂,且超高匹配度的?Alpha就在床邊。
靠了!
一個人怎么能捅這么大的簍子啊!
屈哲背后的白大褂都已經打濕了。
無他……
一邊是季昭的分化并不完全,脆弱的生殖腔根本就無法承受完全標記。
另一邊是陸曜凌駕于樾下,乃至帝國所有Alpha的先天等級,一旦失控誰都攔不住他……
所以此刻的屈哲在祈禱,希望程云逸他們立刻就看見了他群發的消息。
誰都行,請立刻帶著抑制劑趕過來!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陸曜只靜默了三秒鐘,便從軍裝口袋里取出了三支抑制劑,并眼睛都沒眨一下的扎向了后頸。
對于被Omega信息素引誘,處在失控邊緣的?Alpha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將抑制劑打入他的腺體。
無論AO,腺體都是極其敏感的,抑制劑注入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一支便已具有極強的壓制作用,兩支則是正常?Alpha的極限了,三支……
屈哲以前沒見過。
現在見到了……
“我先出去。”
將打空的抑制劑丟入垃圾桶,陸曜的呼吸逐漸粗重,他的神經是緊繃的,屬于?Alpha的本能是無法壓抑的。
想要擁抱,親吻,標記,占有……
他太清楚?Alpha的劣根性了,所以他抬步便要往病房外走去。
他會鏟除所有會威脅到昭昭的因素,包括他自己。
然而他才剛走到門邊,屈哲的信息素監測儀便再次報警,季昭的臉色更是瞬間慘白。
“疼,陸曜,我的腺體,腺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