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曜一直都準備著，因此季昭一出聲，他便將澎湃的精神力凝聚，就等季昭的下一步指令了。

而季昭也沒讓他失望。

“三、二、一……”

季昭數到一的那一刻，陸曜的精神力已似泰山壓頂般落下，將勞里·瑞克沸騰的精神海瞬間鎮壓。

這種鎮壓并非攻擊，而是為了幫助勞里·瑞克退出臨界點，好再次凝聚起足夠的，能夠沖破臨界點的力量。

用季昭的話來說，就是勞里·瑞克對精神力的淬煉還不夠，精神力等級還未達到2S，所以得回爐重造。

約莫十分鐘后，勞里·瑞克的精神力便再次匯聚。

儀器嘀嘀，季昭則再次嚴肅臉道：

“宗主，三、二、一……”

很顯然，季昭判斷勞里·瑞克此次依舊無法成功，所以又讓陸曜將他打回了原形。

這一點儀器是無法判斷的，只能靠季昭自己。

石磨磨啊磨，勞里·瑞克現在想叫了，可他發現他已經沒力氣叫了。

汗水將頭發徹底打濕，他又開始了第三次突破。

季昭：“……”

季昭恨鐵不成鋼的用精神力觸手抽了勞里·瑞克的精神海一下，權當泄憤了。

笨死了！

“宗主！”

“好。”

如今的陸曜已大概熟悉了季昭喊“三二一”的頻率，鎮壓起勞里·瑞克來也愈發熟練了。

第四次。

“宗主！”

“在。”

第五次。

“宗主……”

“我在。”

……

陸曜聽得出來，小Omega這是有些急了。

或者說他不是急了，而是麻了，被勞里·瑞克給蠢到了。

對此他只能笑著搖搖頭，而后輕輕攬住少年的肩膀，用這種無聲的方式去安撫他。

終于，在勞里·瑞克第六次糾集起精神力意圖沖擊臨界點時，季昭沒有再呼喚陸曜。

“警告——，檢測到患者精神海已破碎，重復，檢測到患者精神海已破碎……”

刺耳的警報響起。

不再是嘀嘀嘀，而是屬于?Alpha與Omega的，幾乎沒有?AO能夠逃過的死亡判定。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程云逸看見醫療艙中的勞里·瑞克猛然抽動了一下，然后便不動了，某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大猛犸沒有呼吸了。

他就跟他那破碎的精神海一般，要泯滅在這無邊的宇宙之中了……

但也就在這無邊的寂靜當中，那刺耳的警報聲停止了，監測儀搭載的AI再度出聲道：

“檢測到患者精神海波動異常……異常已消失……波動正常……正在重新檢測患者精神海等級……”

幾乎是在聽到重新檢測等級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終于，他們聽見AI道：

“等級檢測完畢。患者等級為——”

“SS級。”

眾人：“！”

程云逸控制不住的唱了一首歌，難聽，卻足夠喜慶。

醫護人員們肆無忌憚的擁抱在一起，為這歷史性的一幕歡呼。

小蛋糕安頌在發星博：

“啊啊啊啊啊！他不是人，是神！是神！”

陸曜則從身后抱住季昭，將下巴抵在Omega的腦袋上，隨后他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又像狼崽一樣拿臉蹭了蹭少年細碎的黑發。

季昭聽見他在笑。

季昭不解。

但季昭沒動，他只是伸手像平時摸摸狼崽一樣，摸摸陸曜的頭。

并嚴謹道：

“我說過的，就算是個笨蛋也沒關系，有你在，多試幾次總能靠運氣混上來的。”

陸曜不知道勞里·瑞克聽到這話會作何感想，他只知道這一切從來都不是他的功勞。

“不是靠運氣，是靠你。你就是我的運氣，也是整個第二、第三軍團，乃至整個帝國的運氣。”

季昭覺得沒有這么夸張。

他只是散修當久了，沒宗門、沒資源、沒錢，所以只能自己辨識靈藥、描繪器紋，把煉丹和煉器都給學會了而已。

但對陸曜的夸夸他還是很受用的。

然后他就對陸曜問出了那一句，他早就想問的話：

“所以你是不是把我的邊境美味給忘了？”

陸曜：“……”

咳。

你別說。

你還真別說……

季昭超大聲：“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