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的指尖在副局長的照片上敲出輕響,晨光透過百葉窗,在她側臉割出明暗交錯的線條。文軒趴在辦公桌旁,鼻尖縈繞著咖啡香與文件油墨味,昨夜臨時化形殘留的暖意還在骨髓里打轉——離真正站在她面前,似乎又近了一步。
【系統提示:當前驚嚇值8602,距離完全化形需10000點,可通過揭露關鍵人物罪行加速累積】
“王副局長的賬戶每個月都有一筆匿名匯款,來源查不到,但時間點很微妙。”楚瑤調出銀行流水,眉頭擰成結,“正好在周明遠工廠環保抽檢的前三天。”
文軒突然豎起耳朵,鼻腔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味——那是王副局長常戴的沉香手串獨有的氣息,此刻竟和楚瑤剛收到的匿名快遞包裝沾著的味道完全吻合。他猛地竄過去,用爪子按住那個印著“同城急送”的紙盒。
“嗯?”楚瑤挑眉,拆開快遞。里面是個U盤,插電腦里一點,畫面瞬間跳出來——王副局長在私人會所里舉杯,對面坐著個模糊的背影,聲音經過處理,卻能聽清關鍵句:“張老頭當年的案子,你做得干凈,這次周明遠的事,少不了你的好處。”
“張老頭?”楚瑤猛地轉頭看文軒,“是你父親?”
文軒喉嚨里發出急促的嗚咽,爪子在桌面上劃出淺淺的痕。父親當年“意外”墜樓,警方定論為抑郁癥自殺,可他始終覺得蹊蹺。周明遠、王副局長,還有這個神秘人……他們的黑網,竟然早在三年前就罩向了張家?
【檢測到重大線索關聯,驚嚇值 500,當前總值9102】
“查!”楚瑤眼里燃起厲色,“把王副局長帶過來,還有這個會所的所有監控,我要知道對面坐的是誰!”
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外,文軒看著王副局長從起初的鎮定自若,到被U盤視頻砸懵,再到聽見“張老頭”三個字時瞬間煞白的臉,知道收網的時刻到了。他悄悄激活“氣味追蹤”,將目標鎖定在王副局長的沉香手串上——那上面除了檀香味,還沾著另一種極淡的古龍水味,和父親書房抽屜里殘留的氣息,隱隱有些相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王副局長拍著桌子嘶吼,額角的青筋暴起。
楚瑤沒說話,只是把一份文件推過去:“你兒子在國外留學,每年開銷近百萬,你一個副局長的工資,夠嗎?這些錢,是周明遠給的,還是……給你背后的人給的?”
文件上附著的轉賬記錄密密麻麻,每一筆都對應著王副局長兒子的消費記錄。他的手指開始發抖,喉結滾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文軒突然沖過去,用爪子勾住審訊室的門把手,猛地一拽。“哐當”一聲,門被拉開,他徑直跑到王副局長面前,鼻尖幾乎貼在他手腕的沉香手串上,發出威脅的低吼。
那手串的縫隙里,還卡著一點暗紅色的碎屑——文軒認得,那是父親書房里特有的紅木家具漆,只有在劇烈摩擦時才會脫落。
王副局長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將手往身后藏,卻不小心扯斷了手串,沉香珠子滾落一地。其中一顆裂開的珠子里,掉出個米粒大小的微型錄音器。
【檢測到關鍵物證,目標極度恐慌,驚嚇值 800,當前總值9902】
楚瑤眼疾手快地撿起錄音器,插進設備里。滋滋的電流聲后,傳出兩個男人的對話,一個是王副局長,另一個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卻帶著令人發寒的陰狠:“張文軒那小子最近在查他爸的事,讓周明遠盯緊點,必要時……讓他跟他爸作伴。”
時間戳顯示,正是三年前他去舊倉庫查線索的前一天。
王副局長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文軒盯著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就是這個人,不僅幫周明遠掩蓋排污,還參與了父親的案子,甚至想置自己于死地!
“我說……”王副局長終于崩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背后的人是……是趙宏業!宏業集團的董事長!”
趙宏業?文軒瞳孔驟縮。那是父親生前最大的商業對手,當年兩家公司競標同一個項目,最終父親勝出,沒過多久就出了“意外”。而楚瑤手里那份匿名快遞的發件地址,正是宏業集團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檢測到幕后主使線索,驚嚇值 200,當前總值10102!】
【完全化形條件達成!是否立即化形?】
系統提示音像驚雷在腦海炸響,文軒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他看向楚瑤,她正低頭快速記錄著王副局長的供詞,陽光落在她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
再等等。他在心里對自己說。等把趙宏業揪出來,等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再以張文軒的身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
他退到角落,看著楚瑤起身安排抓捕趙宏業的行動,指尖在桌面上叩出堅定的節奏。窗外的陽光越來越盛,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黎明預熱。
文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金棕色的毛發下,皮膚隱隱泛起光澤。離完全化形只剩一步,離真相也只剩一步。
而那個隱藏在黑暗里的趙宏業,大概永遠也想不到,自己會栽在一個“死人”和一條狗的手里。
【系統提示:化形準備中,倒計時24小時。期間可隨時觸發化形,建議在安全環境下完成】
文軒的尾巴輕輕揚起,眼底映著楚瑤忙碌的身影,像藏著兩簇跳動的火焰。
明天這個時候,一切都將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