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與死神搶人。
十分鐘后。
女孩微弱的心跳終于平穩下來,蒼白的小臉上多了一絲血色。
秦君臨長松一口氣,將女孩交給身后的軍醫,小心翼翼,仿佛在交接一件稀世珍寶。
“一共二十三個,全部救活。”
秦君臨站起身,身上的殺氣散去,只剩下疲憊。
“少一個,我唯你們是問。”
“元帥放心!”
軍醫們含淚敬禮,迅速投入搶救。
處理完孩子,秦君臨重新走回白無常面前。
此時的白無常,正死死盯著天罡手里的一塊硬盤,那是剛剛從主機上拆下來的。
“看來,這東西比你的命還重要。”
秦君臨伸手拿過硬盤。
“這……這是永生殿的最高機密……”
白無常突然激動起來,掙扎著想要撲過來,“還給我!那是獻給主的禮物!”
“主?”
秦君臨一腳將他踢回原位。
“你是說,那個躲在京都,想要長生不老的老怪物?”
他將硬盤連接到手腕上的便攜終端。
秦君臨盯著便攜終端的屏幕,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如飛。
屏幕上,大量加密數據如瀑布般刷過。
“有點意思。”
秦君臨冷笑一聲,按下回車鍵。
加密鎖瞬間崩解。
一份名為造神計劃·殘次品處理記錄的文件夾被打開。
一旁的鐵血探過頭,只看了一眼,這位統領十萬大軍的鐵漢,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這是人干的事?!”
文件里,是一張張觸目驚心的照片和實驗數據。
不僅僅是簡單的抽血。
永生殿試圖將古武強者的基因片段,強行植入這些特殊體質的兒童體內,試圖通過養蠱的方式,培育出天生就是皇極境乃至神境的完美容器。
失敗率,99%。
而失敗的代價,就是死亡,或者變成像外面那些血尸一樣的怪物。
“他們把北境當成了什么?屠宰場嗎!”
鐵血一拳砸在操作臺上,合金臺面深深凹陷。
秦君臨眼神幽深,滑到文件最底部。
那里有一行紅色的批注:
代號帝血,純度100%,唯一完美適配體。預計回收時間:5天內。
“想動我的女兒,來造你們的神?”
秦君臨合上電腦,拔下硬盤,隨手扔給鐵血。
“收好。這是送給京都那幫老東西的棺材釘。”
就在這時。
地面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并非余震,而是整齊劃一的重型裝甲車履帶碾壓地面的聲音。
天罡扛著那根沾滿血肉碎末的狼牙棒,從門口探進頭來,一臉不爽。
“殿主,外面來了群蒼蠅。”
“蒼蠅?”
秦君臨挑眉。
“戰部特派督查組,說是接到舉報,有人在軍事禁區非法動武,來維持秩序的。”
天罡啐了一口,“媽的,老子們打生打死的時候他們不來,現在仗打完了,他們來洗地了?”
秦君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走,去看看。”
……
基地外。
十數輛涂著戰部特殊迷彩的裝甲車橫在路口,將北境軍團的封鎖線強行撕開一個口子。
一個大腹便便、身穿高級督查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輛越野車頂上,指著面前的北境士兵破口大罵。
“反了!都反了!”
“我是戰部一級督查使趙大江!代表的是京都樞密院!”
“讓你們的指揮官滾出來!私自調動大軍,圍攻科研基地,你們是想造反嗎?!”
趙大江滿臉油光,手里揮舞著一份紅頭文件,唾沫橫飛。
他其實早就在附近了。
永生殿在這個基地的孝敬,每年都有他一份。
剛才看到這邊的動靜,他嚇得差點尿褲子。
但緊接著,他發現戰斗結束得極快,而且看旗號是北境軍團。
他心思活絡起來。
只要扣上一頂誤炸友軍或者非法軍事行動的帽子,先把人壓住,再把白無常和資料搶到手……
那就是大功一件!既能在永生殿那邊邀功,又能向上面交差。
“長官,請退后!”
一名北境連長緊握鋼槍,寸步不讓,“前方正在清理戰場,任何人不得靠近!”
“清理個屁!我看你們是在銷毀證據!”
趙大江冷笑一聲,從腰間拔出手槍,直接頂在那個連長的腦門上。
“信不信老子斃了你?滾開!”
連長紋絲不動,眼神如狼。
就在扳機即將扣動的瞬間。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突兀地從側面伸出,握住了手槍套筒。
“咔嚓。”
鋼鐵扭曲的聲音響起。
那把特制的大口徑手槍,在那只手里像橡皮泥一樣被捏成了一團廢鐵。
“啊——!”
趙大江慘叫一聲,手指被變形的扳機夾斷,鮮血淋漓。
他疼得渾身哆嗦,抬頭怒罵:“哪個不長眼的……”
話音未落,他看到了那雙眼睛。
深邃、冰冷、宛如萬年不化的雪山。
秦君臨隨手扔掉廢鐵,接過天罡遞來的濕巾擦了擦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你要斃了我的兵?”
趙大江捂著斷指,看清了秦君臨身后的鐵血,以及那個扛著狼牙棒的兇神惡煞。
但他并不認識秦君臨。
畢竟秦君臨是真正的頂級大佬,照片從不外流。
“你……你是誰?!”
趙大江色厲內荏,“我是戰部督查!你們敢襲擊長官?鐵血!你不想干了嗎?縱容手下行兇,我要上報京都,扒了你的皮!”
鐵血站在秦君臨身后,抱著雙臂,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上報?”
秦君臨笑了。
他緩緩走近趙大江,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對方的心跳上。
“你知道這基地里關著什么嗎?”
“你知道那二十三個孩子受了什么罪嗎?”
“你知道,你是哪條狗嗎?”
三連問。
每一問,秦君臨的氣勢便拔高一分。
當最后一句話問出時,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的山岳轟然落下。
“噗通!”
趙大江雙膝一軟,在這股氣勢下根本控制不住身體,重重跪在雪地里,膝蓋骨發出脆響。
“你……你到底是誰……”
趙大江牙齒打顫,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窒息。
秦君臨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背對著趙大江,看向遠處那面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的北境戰旗。
“天罡。”
“在。”
“告訴他,這里是誰的地盤。”
天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中的狼牙棒重重頓在地上,大地轟鳴。
他彎下腰,那張兇悍的臉幾乎貼到趙大江的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