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屬下安排清場嗎?”
“不用。”
秦君臨將心形的雞蛋餅放在盤子里,遞給念念,眼神中那一抹冷酷一閃而過,“這京都的高傲太久了,如果不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絕望,他們還真以為自己能獵神。”
“今晚,不用冥殿出手。”
“我親自帶念念去接她媽媽下班。”
天機聞言,后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知道,當殿主決定親自出手,且還帶著念念小姐的時候,那就意味著……
他要把那些所謂的王族殺手,當成教學用具,給女兒上一堂名為如何踩死螻蟻的實踐課。
京都的落日,殘陽如血。
韻念集團樓下。
蘇韻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走出寫字樓。這一天,她雖然在名義上掌控了皇甫家的產業,但各方的明槍暗箭還是讓她有些心力交瘁。
“蘇總,您的車準備好了。”
一名穿著西裝的保鏢走過來,眼神卻顯得有些空洞,那是被某種蠱術長期控制的特征。
蘇韻并沒察覺,她剛要拉開車門。
“滴滴——”
一陣熟悉的清脆鳴笛聲響起。
一輛黑色的牧馬人穩穩地停在了公司門口。車窗搖下,念念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探了出來,興奮地招手:“媽媽!爸爸帶我來接你下班啦!”
秦君臨坐在駕駛位上,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閑服,正對著蘇韻溫和地微笑。
這一刻,蘇韻感覺所有的疲憊瞬間消散,她歉意地看了保鏢一眼:“不用了,我坐先生的車回去。”
保鏢的動作僵硬了一下,眼底深處掠過一抹狠戾,但很快隱沒在黑暗中。
車輛啟動,駛入京都繁華的二環線。
然而,今天的車流似乎有些詭異。
平日里喧鬧的馬路,此刻竟然安靜得有些過分,周圍的車輛漸漸稀疏,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在故意清空這一片區域。
“君臨,這條路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蘇韻有些疑惑。
“繞點路,路邊有家念念愛吃的甜品店,帶她去買點。”
秦君臨語氣輕松,手卻一直穩穩地扶著方向盤。
念念在后座開心地哼著兒歌。
只有坐在駕駛位的秦君臨,通過后視鏡冷漠地注視著后方。
兩輛重型渣土車,一左一右,正從側方包抄而來。而前方,一輛滿載鋼筋的卡車,毫無征兆地在十字路口中心橫了過來。
這,是一個死局。
“媽媽,大卡車擋住路了誒。”
念念好奇地看著前方。
“君臨,小心!”
蘇韻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這種陣仗,明顯是奔著殺人來的!
秦君臨沒有踩剎車,反而將油門一腳踩到底。
“蘇韻,閉上眼,跟念念玩一個數數的游戲,數到十,我們就到了。”
秦君臨的聲音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讓蘇韻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她下意識地抱住念念,閉上了眼睛:“一……二……”
就在兩輛渣土車即將把牧馬人擠扁的瞬間。
秦君臨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牧馬人竟然在這極度狹窄的空間里,完成了一個近乎不可能的極限側立,兩個輪胎離地,車身幾乎垂直。
“砰——!”
兩輛渣土車重重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而牧馬人已經借著側立的慣性,沖上了前方卡車的傾斜板,凌空飛起。
車窗外,風聲凜冽。
“四……五……”
在那卡車頂端,六個身穿沉重鐵甲、手持兩米長斬馬刀的身影,正靜靜佇立。
他們,就是王族的終極武力,大名鼎鼎的鐵浮屠。
每一個,都是大宗師巔峰,甚至肉身力量已經接近了傳說中的神境。他們不修內勁,只修殺人技,六人聯手,足以在戰場上硬扛一個裝甲排。
“殺!”
為首的鐵浮屠統領發出一聲低吼,那沉重的斬馬刀自上而下,斬出一道半月形的刀光,空氣竟然都被這股巨力撕裂,發出刺耳的嘯叫。
秦君臨坐在車內,左手依然溫柔地扶著念念的小腦袋,右手卻已經隔空揮出。
“咚——!”
并不是劇烈的碰撞聲,而是一聲沉悶的撞鐘聲。
秦君臨的掌風,后發先至。
那斬馬刀還沒碰到車身,就被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直接震碎!
這還沒完。
那股力量余勢不減,直接轟在了那名鐵浮屠統領的胸口。
“咔嚓!”
原本號稱能抵擋小口徑步槍射擊的厚重鐵甲,像紙糊的一樣瞬間塌陷。
那統領連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一發炮彈一樣,向后倒飛出去,撞穿了后方一棟廢棄的大樓。
“七……八……”
蘇韻的聲音在顫抖。
剩下五個鐵浮屠殺手瞳孔猛縮,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存在。
甚至沒有近身,僅僅是掌風?
這還是武道嗎?!
牧馬人穩穩落地,但他已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車頂。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幾只王族的看門狗,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這就是宇文極的底氣?”
“讓他引以為傲的鐵浮屠,在我面前,連一秒鐘都撐不過。”
秦君臨動了。
他的速度已經突破了音障。
在那些殺手的眼中,秦君臨似乎還站在車頂,但他們的咽喉,卻同時感受到了一股極致的寒意。
“咔!咔!咔!咔!咔!”
五聲清脆的骨裂聲。
五名足以在京都橫行霸道的大宗師,甚至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秦君臨直接掐斷了脖頸。
他殺人,從來不需要第二招。
直到這時,地上的渣土車爆炸聲才傳開。
秦君臨重新坐回駕駛室,仿佛只是下車透了個氣,甚至衣服上連一絲褶皺都沒留下。
“九……十。”
蘇韻睜開眼。
眼前,是那家熟悉溫馨的甜品店,柔和的燈光灑在街道上,周圍的卡車、渣土車、還有那些恐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除了后方廢棄大樓上的那個大洞,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看,爸爸到了。”
秦君臨笑著摸了摸念念的頭。
“哇!草莓慕斯!”
念念興奮地跳下車,拉著蘇韻往店里跑。
蘇韻有些失神地回過頭,看著秦君臨,眼中滿是劫后余生的余悸:“剛才……”
秦君臨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蘇韻的頭發,“走吧,念念還等著你給她點餐。”
安頓好妻女,秦君臨走出甜品店,站在門口點燃了一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