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身處一片幽深的山谷之中,周圍是參天的古樹和茂密的灌木,光線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是離開黑風嶺的第三天,他已經向東行進了至少一百五十里,徹底進入了陌生的地域。
這里的山脈更加陡峭,林木更加茂密,人跡罕至。
王默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危險感知”全開,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半徑百米的范圍。風吹草動,鳥獸驚飛,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正午時分,他打算找個地方休息,簡單吃點東西。就在他準備從“口袋”空間取出干糧時,眉頭突然一皺。
“嗯?”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似乎瞥見了一個人影——在左前方約五十米處,一棵巨大的古樹后面,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那動作很輕微,一閃即逝,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會以為是錯覺,或者是野獸。
但王默不是普通人。
“精準”紫色詞條賦予他的不僅是射擊能力,更是超凡的動態(tài)視覺和觀察力。
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那確實是個人影,而且是人刻意隱藏時不小心露出的輪廓。
這深山老林的,哪來的人影?
鬼子?可能性不大。這里已經遠離交通要道和主要村落,日軍大規(guī)模部隊不會深入到這種地方。
難道是獵戶?但這個季節(jié),這個地形,普通獵戶也不太可能單獨深入。
王默緩緩蹲下身,將自己隱藏在灌木叢后,目光如鷹隼般鎖定那個方向。
一分鐘,兩分鐘……沒有任何動靜。
但王默的直覺告訴他,那里確實有人。他想了想,決定主動探查。
他像幽靈一樣在林中移動,“隱匿”詞條讓他與周圍環(huán)境完美融合。
五十米的距離,他花了五分鐘才接近,每一步都經過精心計算,避開枯枝和落葉,幾乎不發(fā)出任何聲音。
當王默靠近到二十米時,他終于發(fā)現了異常——在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樹根部,有一個極其隱蔽的洞口。
洞口被垂下的藤蔓和茂密的灌木遮掩,如果不是剛才那個意外暴露的人影,就算走到近前也很難發(fā)現。
洞口直徑大約一米多,不到兩米,勉強能讓一個成年人彎腰通過。
洞口邊緣有人工修整的痕跡,而且很新,應該是最近才被使用過。
王默停在洞口外五米處,仔細傾聽。洞內傳來微弱的呼吸聲,不止一個人,至少有兩個,可能更多。
呼吸聲有些急促,顯然里面的人也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正處于緊張狀態(tài)。
他心念一動,左手瞬間出現了一把三八大蓋的刺刀,冰冷的刀柄緊握在手。
右手則是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槍——雖然這槍很爛,但近距離防身還算湊合。
然后他側身,以戰(zhàn)斗姿態(tài)緩緩鉆了進去。
洞口很窄,需要彎腰才能通過,長度大約五米。穿過這段狹窄的通道后,眼前豁然開朗。
王默愣住了。
這可真是別有洞天。
外面那個洞口小得可憐,但里面的空間卻大得驚人——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高約四五米,面積至少有上百平方米。
更讓王默驚訝的是,洞內還有一條地下溪流,從一側石壁滲出,在洞內形成一個不大的水潭,然后從另一側的石縫流走。
水質清澈,有活水,這意味著這里有穩(wěn)定的水源。
就在王默打量洞內環(huán)境時,一聲緊張的呵斥從洞的深處傳來:
“什么人?!”
聲音是男人的,帶著明顯的恐懼和強裝的鎮(zhèn)定。
王默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在洞穴最深處,一塊凸起的巖石后面,兩個人影慢慢站了起來。
一男一女。
男人大約四十來歲,身材瘦削但結實,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褲,手里緊緊握著一把砍柴用的柴刀。
女人年紀相仿,臉色蒼白,眼中充滿恐懼,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用布包裹的嬰兒。嬰兒似乎睡著了,沒有發(fā)出聲音。
他們看著王默,身體微微顫抖,尤其是看到王默手中的刀和槍時,女人的腿明顯發(fā)軟,幾乎要站不住。
“嗯?真有人?”
王默心中松了口氣。
從這兩人的衣著、神態(tài)和手中的武器來看,應該不是鬼子或山匪,更像是逃難的普通百姓。
對面的男人此刻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他叫陳大山,原本是山外一個村子的農民。
兩個月前,鬼子掃蕩村子,他家的房子被燒,父母被殺,他帶著懷孕的妻子逃進深山。
半個月前,妻子在山洞里生下孩子,但因為缺乏營養(yǎng)和醫(yī)療條件,身體一直很虛弱。
他們躲在這個溶洞里,靠野果和打獵為生,已經與世隔絕了很久。
今天他本來想出去找點吃的,沒想到在洞口看到了王默的身影。
驚慌之下他連忙躲回洞內,但還是被發(fā)現了。
此刻看著眼前的王默,陳大山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這個人有些奇怪——既不像農民,也不像獵人,更不像鬼子。
他一手拿刀一手舉槍,眼神非常淡漠,那不是兇狠,而是一種……
陳大山說不清楚,就像看待獵物一樣的平靜。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和王默對視時,他感到一種來自本能的恐懼,就像兔子看到了狼。
“老鄉(xiāng),別怕,我不是壞人。”
王默看出了兩人的恐懼。
他一個翻手,手中的刺刀和手槍瞬間消失——收回了“口袋”空間。
這個動作讓陳大山夫婦愣住了,他們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老鄉(xiāng),我就是想問問,這里是哪里?”
王默的語氣盡量平和。
他確實需要知道自己的位置,這三天悶頭趕路,只朝著東方前進,現在具體在哪個縣、哪個山,他完全不清楚。
陳大山見王默收起了武器,又聽到他稱自己“老鄉(xiāng)”,稍微松了口氣。
但手中的柴刀依然緊握,身體擋在妻子和孩子前面。
“這里是透天窟窿!”
陳大山回答道,聲音還有些顫抖。
“透天窟窿?”
王默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