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聞言,一臉迷惘,
“為什么啊?”
“我又不缺這些,送給更需要他們的人,豈不更好。”
宋國公和潁國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嘆了一口氣。
隨即,宋國公踢了李逸一腳,罵道:
“你腦子里想什么?”
“你真覺得我們就那么在乎那點財物嗎?”
“就拿我和潁國公來說,家里的銀錢足夠我們花幾輩子的。”
“但是我們每次得到賞賜,也都會這么做!”
“至少留三分之一,有時候會留一半!”
“剩下的才會分下去。”
“要不然,你手里有兵權,不貪財,不好色!”
“還會收買人心,那不就是嫌自己命長了嗎?”
經過這兩人給自己一分析,李逸這才明白過來。
心里都有些后怕,然后連忙對著二人行了一禮。
“是我誤會你們了。”
“我給你們道歉。”
“也感謝你們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吝賜教。”
那些小兵都在不遠處,自然聽到三人說的話,也都反應過來。
原來這是自己人啊,真的是為他們衛指揮使好。
此時,兩位國公爺翻身下馬,站在李逸面前,語重心長地說:
“現在你也不用緊張,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就好。”
“畢竟你手下兵就那么多,還入不了皇上的眼。”
“你全分下去也沒什么。”
“但是這次的賞賜確實是重了。”
“你最好還是上表請辭一下。”
“就是客套一下,這個流程也要走一下,順便看一下皇上的態度。”
“這樣可以避免以后的麻煩。”
李逸雖然在這里待的時間短,但是穿越之前的經歷也告訴他:
在一個領域里面,如果有師父愿意真心帶你、教你,那么你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今天這兩個國公爺是真心在教他呀。
“李逸謝兩位國公爺的提點。”
“二位不嫌棄的話,可以在我這待會,我好酒好菜招待你們。”
兩人本來就想來這里看看,一聽李逸的提議,這不剛好正中下懷嘛,于是立刻答應,宋國公更是直接就近坐到了凳子上。
“既然你小子真心邀請。”
“那我們兩個就勉為其難在你這待上一會兒。”
“有什么好酒好菜直接拿上來。”
“這宮宴上的東西,多歸多,但是味道就……”
李逸立刻吩咐下去,不多會兒,就有手腳麻利的小兵把酒肉拿了上來。
還別說這攤子一打開,酒香四溢,把他肚子里的酒蟲都給勾了出來。
“好酒!”
“難得聞到這么好聞的酒!”
潁國公平時很少飲酒,但是也被這酒香吸引。
“去!”
“也給我拿個碗!”
“讓我也嘗嘗。”
李逸自然會安排好,隨后,就對兩位國公爺說道:
“國公爺慢用,這就酒多的是,你們隨便喝。”
“我現在要去給陛下寫封請辭的折子,然后再過來陪你們”
“你們慢用。”
馮勝被酒吸引住,聞言也不甚在意,揮揮手道:
“你隨意。”
“也不用在意我們倆,我們現在就是在混吃混喝。”
李逸見兩人已經喝上了,似乎短時間內已經沒有可以吸引他們的東西。
于是便放心地隨他們去了。
他自己也直接找來紙張,不理周圍紛擾,刷刷刷地寫起來。
寫完之后,他自己查閱幾遍,見沒有什么問題,就晾干墨跡。
此時來送賞賜的宦官還沒有離開。
但是他也并沒有把這折子交給宦官。
而是交給了兩位國公爺,打算讓他們來給自己把把關。
宋國公隨手接過來一看,但是越看越心驚。
“臥槽!”
“好難得啊!”
“我大明武將中出了進士。”
“看看這字,看著真是太賞心悅目了,不是我吹,你這字比那些文官寫得還好。”
潁國公生活嚴謹,平時自己一個人在家也喜歡舞文弄墨。
也算頗具成效。
雖然沒有那些文官博學,但也算是寫了一手好字。
如今見宋國公對一位少年郎的字體如此吹捧。
本能地覺得不靠譜。
當然,也不是覺得李逸不靠譜,而是他實在不相信宋國公這個大老粗的眼光。
和他共事這么的多年,潁國公清楚宋國公寫得一手狗爬字,
可以這樣說,剛啟蒙的小朋友寫的字都比他的好。
“我瞧瞧。”
潁國公出聲要看李逸寫的字。
他接過宋國公遞過來的謝表。
目光一落在這紙面上,就有點吃驚。
“這字確實漂亮。”
“瞧著像臺閣體。”
相比于宋國公一句“臥槽”行天下,潁國公的鑒賞水平顯然要高出很多。
他不僅可以看出這字體秀潤華美,正雅圓融。
確實是好字,還看出來這是“臺閣體”。
“潁國公是長了雙鷹眼啊,確實是臺閣體。”
宋國公聽兩人聊天,也聽出來了眉目,于是好奇心就來了。
“好小子!”
“你是不是參加過科舉了?”
“也是為了科舉考試練得這手好字?”
說起臺閣體也是有講究的。
它有點像后世的印刷體,是從明朝才開始出現的一種字體。
多用于書寫公文。
也因為這種字體雅正平和,所以很受文人雅士推崇。
于是在科考中,用臺閣體進行書寫的話,會最快獲得好感。
小的考試沒有特別要求,但是到了鄉試,會試,以及殿試的時候,就必須要用到臺閣體。
一來字體美觀,二來字體間沒有大的差異,可以很好的預防暗中操作。
其實宋國公猜的不錯,李逸的確為了參加科舉苦練臺閣體。
雖然比不上大家,但是也夠順利參加科舉。
于是,李逸對著兩位國公爺行了一禮解釋了起來。
好家伙,現在這兩人看李逸的目光好像是狗看到了肉骨頭。
恨不得直接銜回家。
這要是家里真有這樣一個人才,可不得旺三代。
“我的個娘啊!”
“這小子是文曲星在世吧。”
“不是到底是哪個坑爹貨,怎么把你轉成了軍戶?”
“這不是在毀你前程嗎?”
兩人雖然在軍中闖出一番天地,但是也清楚大明軍戶地位極地。
這小子這么年輕就轉成了軍戶,先不說軍戶地位怎么樣。
就是一切要從零開始,這又有幾個人可以接受的?
所以說這不是害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