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我的老師是一位修道之人,性情有些古怪,雖然邋里邋遢但是行蹤詭秘,這么多年也只有我獨自一人的時候才能見到他?!?/p>
“邋遢?”崇禎摩挲著下巴思考起來。
突然,腦袋里靈光一閃。
“你的老師可是師從武當山?”
李逸點了點頭。
他現在除了點頭可不知道怎么圓謊了。
畢竟一個謊言說出口需要無數的謊言去圓,他這第一個謊言來的太突然,他還沒想好后面怎么圓謊呢。
但崇禎一提武當山他可不頭疼了!
武當山的第一任大師張三豐那可太出名了。
……
午后,雖然已經過了飯點,但饕餮閣的生意依舊火熱。
大堂內座無虛席,門口還有等待的賓客。
馬家莊的村長看著酒樓門口的長隊,嘴角的弧度怎么也降不下來,眼角都出現紅色。
這才是他們該有的日子。
只要有饕餮閣在,他們馬家莊的日子就差不了。
現在大明人口昌盛,尤其是臨近京城的地方,農田根本不夠農夫分了。
雖說也有移民的優待政策,但如果有的選,誰意愿離開自己的故土呢?
現在奪回了饕餮閣,他們馬家莊就是幾個鄰村里最富有的了。
到時候后生要娶媳婦都有的選!
村長想著,眼眶一酸,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村長抹去眼淚,笑了笑。
這可是對他們來說重新開業的好日子,怎么能掉眼淚呢。
他越發慶幸,當初他救回李逸的決定。
如果沒有李逸,他們馬家莊怎么可能過的上現在這種富足的日子。
光是饕餮閣,每天純利潤就有四十兩銀子。
他們馬家莊每戶都能收到兩百文錢呢!
一年下來,也有足足近七萬文!
雖然錢肯定不是均分,而是根據每家出力多少分配的。
但最后算下來,他們馬家莊每戶的收入也都能比上縣老爺了!
李逸從酒樓出來,看到村長在抹眼睛,連忙上去問道。
“村長?您這是怎么了?”
“怎么還哭了?”
“咱哪兒哭了!”村長擺擺手倔強道。
“我只是被大風吹得眼睛酸了。”
“你不在里面看著生意,跑出來看什么?。俊?/p>
李逸不急不緩的來到坐在村長身邊。
“是這么個事,村長?!?/p>
“酒樓只是個起點,這點生意對我們來說還是太少了?!?/p>
“所以想問問您,咱們馬家莊還有誰想入商籍?!?/p>
村長聞言一挑眉,輕哼一聲。
“沒有了!”
“你小子又想折騰是吧!”
“你聽咱一句勸吧,這酒樓都回來了,你還想要折騰啥啊!”
“咱們現在賺的錢已經趕上縣老爺了,這錢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咱們這種小村長,賺多了容易招人恨的!”
“唉!”李逸有點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馬家莊的村長什么都挺好,就是思維……太老了!
李逸灌輸了這么久也沒見成效。
正發愁手上無人可用的時候,上午來送地契的藍家下人又過來了。
“李二爺!”
“小的奉命前來,帶您前去莊園接收!”
“您現在可有時間?”
李逸還沒來得及開口,村長就替他應了下來。
“有時間!”
“辛苦老爺特地走著一趟。”
藍府的下人連連擺手。
“稱不上!小的不過是藍府的下人罷了。老丈喚咱藍管家便可。”
“好好好。藍管家辛苦了!”
村長說著,拽過臨近門口的店小二。
“叫馬根拿一壇好酒來。”
馬根在酒樓里忙的腳不著地,一聽傳話迅速地拿了一壇標著‘50’的酒壇跑了出來,用略帶譴責的目光看了眼村長。
村長翻了個白眼。
“不是咱喝的,你別斜楞我了!”
說罷,一臉諂媚的把酒送到了藍管家手上。
“藍管家,這是咱的一點小心意,藍管家還請不要嫌棄!”
藍管家本還想推辭,聽這話只能接下。
“那就多謝老丈的心意了!”
村長一拍馬根的后輩,恨鐵不成鋼道。
“你聽聽!”
“這才是大戶人家的氣度!”
“你這小子,一棒子打不出幾個字來!”
村長說完馬根,又樂呵呵地看向李逸。
“李逸啊!”
“你就隨藍管家去接收莊子吧?!?/p>
“咱聽說那可是應天府最好的莊子,皇莊都比不上呢!”
“你看看你看看,這入朝為官就是比在咱那破落村莊做生意強吧!”
“是是是……”李逸敷衍的應和道。
“我這就去了。”
“根哥帶上幾個兄弟陪我走一趟吧。”
馬根正因為村長的說教頭疼呢,這一聽如蒙大赦立刻去酒樓里招人了。
隨后,三十幾個壯漢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帶著一臉殺氣來到門口。
這上午剛跟藍家的人杠上,下午指不定發生什么。
李逸倒沒想那么多,只是好奇藍玉到底為何如此優待自己。
都說那是個多好的莊子,李逸就更想不明白了。
是也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想結交英才給自己續命?
但這偌大的應天府,他在青年才俊里可排不上號???
李逸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行人已經來到玄武門外的莊園。
這莊園從外面看就看得出有人專門打理,外面種了一片桃樹,正值秋日,上面掛滿了粉色的桃子。
桃林往里走是一個只有兩三百戶的小村莊,跟馬家莊差不多大。
不過擁有的地要比馬家莊大不少。
李逸推斷,應該是為藍家專門種地的人。
以后他若真是住進了這莊園,豈不直接從還沒開始的資本家變成土地主了?
但是李逸又看了看自己隨機倉庫里的玉米、土豆種子,心想,當個地主也不錯!
從農作物開始改變大明也是極好的,但第一步,還要看自己能不能把眼前這個莊園先打理好了!
藍管家帶李逸等人進入莊園。
村口的樹上綁著一個銅鑼,藍管家過去敲了敲。
清脆的聲響蕩開,村莊內的男女老少紛紛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襤褸,一個個營養不良的樣子,還有許多已經七八歲的孩子,是光著屁股跑過來的。
這些跟乞丐一樣的人中,還有不少穿著軍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