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賀又情的話,寧瀟瀟急忙走到她身邊,手持斷劍,和她一起警惕地看著樹林。
熟悉的鈴鐺聲從林中傳來,由遠及近,少年緩緩出現在賀又情的眼中。
“又見面了,阿又。”少年走到她的面前,嘴角上揚,眼底帶著不加掩飾的歡喜。
“盛公子?”賀又情放下玄月,心里竟是松了一口氣。
剛經歷一場大戰,她和寧瀟瀟都身負重傷,若是再來敵人,她們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眼前這個人,雖然一直目的不明,但就目前而言,他對她們并沒有惡意。
“亓璟生,我叫亓璟生。”
亓璟生走到賀又情的面前,伸出手,將一枚瑩白色泛著濃郁藥香的丹藥遞到她的面前。
“又又,是六階極品歸元丹,你快吃。”小鳳凰在她的識海里一眼就看出了外面這枚丹藥的種類品質。
“強行對戰十余位筑基期修士,你受了不少的內傷,甚至突破練氣八層之后,你又服用了爆破丹,根基也因此受到了損傷。”
“這枚歸元丹,可以慢慢地修復你身上的傷,包括你的根基,這可是個好東西。”
小鳳凰的聲音帶著催促,賀又情這一戰讓它提心吊膽的,她還不允許自己出來幫忙,最后落了一身的傷。
賀又情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從里面看到些什么,可他的眼神清澈,一眼便能看穿。
修真界的丹藥分為一到九階,每一階又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
目前修真界最高階的丹藥等級是八階,九階丹藥只存在上古大能或是上古神祇的遺跡中。
而能煉制出極品丹藥的煉丹師更是少之又少,現在已知的也不過五位。
六階極品丹藥的價值不言而喻。
“謝謝。”賀又情拿起丹藥,丹藥入口即化,她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氣息在她的身體內流轉,和紫袍人對戰時受到的傷仿佛被撫平,渾身上下暖洋洋的。
她不相信一個人對陌生人會這么好,可不管亓璟生要做什么,她現在傷了根基,若是不能及時治療,恐怕會影響她之后的修行之路,這枚丹藥對她現在的用處很大。
既然他給,賀又情也不客氣地收下了,之后若是亓璟生有什么麻煩,她也會記著這份情,盡自己所能幫他。
驟然一股虛弱的感覺從四肢百骸涌了上來,賀又情手腳發軟,幾乎站不穩身子。
這是,爆破丹的虛弱期到了。
歸元丹雖然能修復體內的暗傷,但卻不能消除同為丹藥的爆破丹的副作用。
另一邊被亓璟生默默擠走的寧瀟瀟,聽著二人的對話,明白他不是敵人,臉上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看見賀又情即將倒下的身影,寧瀟瀟急忙上前,伸出手想要扶住她。
然而卻有人快了寧瀟瀟一步,亓璟生將賀又情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微微俯身,將她穩穩地背在自己的后背上。
賀又情渾身上下軟綿綿的,沒有力氣阻止亓璟生的動作,她將頭抵在了他的背上,默許了他的行為。
寧瀟瀟一個和自己一樣的傷患,先不說能不能將自己帶回宗門,但凡再遇到一點危險,自己都只能任其宰割,而現在免費的勞動力和保鏢,不用白不用。
這樣想著,賀又情更加安心了。
亓璟生小心地托著她的腿彎,感受到后背傳來的溫熱氣息,眉眼更加溫柔。
寧瀟瀟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著亓璟生愈加溫柔的臉,她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如果沒記錯,小老板應該才十二歲,不能吧……
而亓璟生身后的老者,從見到賀又情第一眼開始就處于震驚狀態,第一次見面時賀又情明明是個沒有靈根的普通少女,可現在她身上濃厚的雷屬性表明了她已經是一個修士了。
修真界的人從五歲開始覺醒靈根,八歲正式修煉,若是這三年內都沒能獲得靈根,那此人這輩子都只能做一個普通人。
十二歲再覺醒靈根,還是攻擊最強的雷屬性靈根,難怪圣子大人對她另眼相待,圣子大人真是慧眼識珠,若是將她拉入自家勢力,那新生榜之上,他們一定能再斬獲一個名額,老者秦歌的心里不由得涌上佩服。
“這位道友,能麻煩你帶路到你們宗門,讓我們休整一番嗎?”亓璟生看向寧瀟瀟,禮貌地詢問道。
“沒問題沒問題,你們跟我來。”寧瀟瀟走到眾人前面,率先朝一個方向走去。
亓璟生跟在她的背后,看著寧瀟瀟的背影,心里泛起一絲懷疑。
這個人……
“圣子大人,我們還沒捕獲鳳凰,就這樣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這一次,沒等亓璟生開口,秦歌便面露不悅,阻止了他,“小羽,你要知道你現在的主子是誰。”
亓璟生停下腳步,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眼底帶著幾分威嚴。
“他若是想要神獸,可以直接來找我,何必去找一個不知真假的鳳凰。”
“居然還想讓我帶隊親自給他抓,他哪里來的資格。”
亓璟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矜傲。
“是。”被稱作小羽的男子,垂下了頭,語氣里還帶著一絲不甘。
亓璟生沒再搭理他,小心地背著賀又情,腳步平穩且緩慢,一路低聲地哼著溫柔的歌調,隨著腳步起起伏伏,讓賀又情莫名地安心。
“月兒~天上輕輕地掛
小龍~藏在~云層間~
清風~徐徐吹~
……”
賀又情原本是想閉著眼睛休息一下,結果在亓璟生的歌聲里,慢慢地睡著了。
再次睜眼時,入目的是素凈的床幔,賀又情愣了愣,先前四肢百骸那股虛弱的感覺已經消散了大半,身體重新恢復了力氣,每一根骨頭都訴說著暢快。
她翻了個身,窩在那里蹭了蹭枕頭,慵懶地唔了一聲。
“醒了?來吃飯吧。”亓璟生推開房門,提著兩個大食盒走到桌前,將菜盤從里面一件一件地拿出來,瞬間擺滿了桌子。
賀又情半掀著眼睛看向桌前,一股熟悉的菜香徑直地鉆入她的鼻尖。
這是?!
她猛地坐起身來,半瞌的眼睛瞬間睜開。
這是穿越前的飯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