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難道覺得哀家無理取鬧?”
太后一肚子火無處發泄,只能對著李德全發難。
李德全立刻跪在地上,求饒:“太后娘娘,奴才知錯,還請太后娘娘息怒,這都是皇上的旨意。”
即便是太后,也不能一而再再三壓皇上。
畢竟蕭景琰說到底也是天下之主,若是一直被親娘壓制,日后只怕會大失威信力。
太后如此年紀,這個道理應當是懂的吧?
“狗奴才,你還敢拿皇上壓太后?太后可是皇上親娘!”虞妃直接發難。
皇后也早早記下了方才的仇怨,臉色陰沉:
“就是,你一個奴才,膽敢對太后不敬,該當何罪?!”
李德全出聲:“奴才知曉自己錯了,只是奴才不過是來傳話的,不管如何,皇上金口玉言,是不可能收回去的。”
“太后娘娘,您知曉我朝規矩,也知曉皇上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如此,便不應該為難皇上,原本這些板子便都要落在四皇子身上的。”
“皇后娘娘您既然不想要四皇子受傷,便只能自己受過,如此,已經是皇上退了一步了。若皇后娘娘不愿,皇上有旨,杖刑便只能重新落回四皇子身上。”
此言一出,皇后臉色驟變。
蕭澤那般,如何還能再被責打?
這是想要她兒子的命!
虞妃也知曉蕭景琰脾氣,此刻見蕭景琰執意如此,一時間也有些猶豫,不知如何開口。
若是自己咄咄相逼,李德全勢必會跟蕭景琰告狀,到時候自己還如何更進一步?
如何更加受寵?
思及此,虞妃還是沒再多言。
皇后回頭,請求太后:“母后,這該如何是好?若是臣妾被杖刑,日后只怕再無顏面,面對后宮諸人,這不僅是丟臣妾的臉,更是丟母后您的臉啊.......”
從古至今,還沒見過幾個皇后被當眾打屁股的。
這事情實在屈辱,皇后越想越覺得心中難過。
事到如今,還是要將期望放在太后身上。
太后此刻也冷靜了幾分,李德全說的話不無道理。
不管怎么樣,還是要給皇帝這個面子。
太后嘆了口氣,看向地上跪著的皇后:“皇后,李德全說得對,若是哀家一再阻攔,只怕皇上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不過是十幾杖,你便挨了吧。”
太后雖然很不喜歡蕭景琰這般對待自己,但還是顧全大局。
畢竟自己再怎么說,也是她的親生母親。
多少還是會顧念他幾分。
即便他再可惡,又如何?
還不是她的兒子?
“母后......”
皇后怔愣在地,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沒想到太后竟然見死不救。
這種事兒,如何使得?
“太后......”
虞妃想跟著勸,但被太后一記眼刀制止。
她只能噤聲,看向太后的眼神帶著幾分無奈。
“娘娘,請吧。”
李德全見太后松口,便起身對著皇后道。
皇后見事已至此,只能咬牙,屏退宮人后,屈辱趴在凳子上,咬緊牙關。
杖責一杖接著一杖,她對嬌妃的恨意也越發明顯。
要不是因為嬌妃,她哪里會受這般委屈?
嬌妃定然是故意的!
絕對是!
彼時,嬌蘭殿嬌妃悠悠轉醒。
看到熟悉的陳設后,臉色忽變:“什么時辰了?四皇子可受罰了?!”
想到自己之前昏迷,嬌妃怔愣警鈴大作。
畢竟答應好表現的,誰知道自己身子這般不爭氣,這般快便昏倒了。
嬌妃越想覺得越氣,對柔嬪的恨意越發明顯:
“賤人!”
“娘娘,如今天已經黑了,四皇子那邊已經行刑完畢了,后面十幾杖還是皇后娘娘替的,否則,只怕四皇子便要沒了.......”月書解釋道。
“是啊娘娘,當務之急您還是好好休息,不管怎樣,還是養好身子要緊。其余的,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月墨安慰道。
不管怎么說,事已至此,在說什么也沒什么用,與其如此,還不如早些養好身子再懷一個。
只要她們主子立得住,后宮也會有她們的一席之地。
即便不依靠皇后,有自己的孩子,日后也可自成一派。
更何況,皇上對她們主子總歸是不同的。
兩個丫頭對此還是十分有信心的。
嬌妃苦澀一笑:“想來經此一事,本宮是被皇后徹底除名了,日后想要親近皇后,只怕是不能了。”
她好不容易決定跟皇后合作,沒想到竟會鬧成這樣。
也怪自己身子不好,若非自己身子不爭氣,根本不會走到如今這般局面。
嬌妃越想越覺得生氣,半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本宮昏迷的事情,皇上知曉嗎?”
嬌妃見周圍沒什么異樣,開口詢問。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并未直接言明:
“如今皇上應當還在忙,或許根本還沒發現......”
“是啊主子,您還是別再多想了,安心養好身子才是好的。”
兩個丫頭生怕嬌妃多想,只是聽到這話,嬌妃心中更加空了。
她都成這樣了,蕭景琰竟然不為所動?
之前蕭景琰可都是派人時刻關注她的。
怎么可能存在蕭景琰還不知道的情況?
這么長時間過去,蕭景琰肯定早就已經知曉了。
如今這般,不過是因為不想為自己做主罷了。
可究竟為什么?
那不過是個賤人罷了。
如何有資格越過她?
憑什么能夠越過她?!
嬌妃越想越覺得氣憤,粉嫩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指甲更是狠狠嵌入掌心。
“賤人!本宮絕對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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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
李德全辦完事兒回去復命。
“皇上,事情已經辦妥了,另外嬌妃娘娘的事情也已經查明,是嬌妃娘娘想要掌摑柔嬪娘娘,被蕭貴妃娘娘撞見,這才給了嬌妃娘娘一巴掌。”
“嬌妃娘娘應當是氣不過,加上身子本就虛弱,這才昏倒了。”
李德全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個透徹,完全沒有任何偏袒。
反正他也不喜歡嬌妃,嬌妃仗著皇上的寵愛,沒少爭執皇上。
他作為皇帝身邊的跟班兒,早就看嬌妃不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