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雙手交叉在胸前擋住齊月的飛起一腳，整個人重重的撞在了墻上。齜牙咧嘴的揉著胳膊，這女人吃什么長大的，這力氣跟見了鬼一樣的大。

“齊月，我是為你好，九門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你現在干干凈凈實在沒有必要卷進來。”黑瞎子依然沒松口，不論是從大義還是私心他都不想齊月卷進來。

“那就是沒的談了。”齊月沒有惱怒，只是下手越發凌厲。黑瞎子知道齊月的手段和能耐，也不怕傷了她，下手也開始沒了輕重。

非要說個感覺的話那就是，痛快！黑瞎子嘴角的笑逐漸擴大，他已經很久沒打的這么痛快了。

齊月趁其不備甩出一根銀針扎向黑瞎子的脊柱大穴，這可以讓他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卻不損身體機能。沒想到黑瞎子以一種奇異的姿勢躲了過去甚至向她沖了過來。齊月只來得及伸手格擋，完全躲不開。

黑瞎子打的痛快，這一下根本沒收力。齊月噔噔后退直到撞墻，真的堅持不住了，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真狼狽啊。齊月喘著粗氣看著地上金色紅色已經對等的鮮血，如是想著。居然連個氣運之子都打不過，他們知道了怕是要笑死她了。

他們是誰？齊月腦子里漸漸浮現出幾道身影，卻怎么也看不清他們的臉。

“你怎么樣？”黑瞎子連忙將人扶了起來，齊月胸前的衣服上也被血打濕，那上面的血跡看的黑瞎子觸目驚心。不止是因為顏色，那出血量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昏死過去了，齊月的神智依然清醒，還記得抓著他的手問他張家古樓的事。

“樓樓樓，里面有你祖宗啊！”黑瞎子將人打橫抱起，沒忍住爆了粗口，“你TM都什么樣了還敢跟我打，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死不了，黑爺別擔心。”齊月沒有反抗，甚至還反過來安慰黑瞎子。

永生，何嘗不是一種懲罰。

黑瞎子將人放在床上，也不敢送去醫院。這血的顏色旁人看到第一件事就是把她送進實驗室，“我幫你處理傷口，你……”不會記恨我吧。

齊月沒有回答，因為她睡過去了。她的身體早就不足以支撐她活動了，更別說她還跟全力以赴的黑瞎子打了一架。

黑瞎子見人暈過去了也不矯情，直接上手將衣服脫掉。胸口裂開的傷口讓他一時啞口無言，拿紗布的手都有些顫抖，心臟處三刀，刀刀致命。

她就是帶著這樣的身體和他動手的嗎？

“瘋子！”黑瞎子嘴角的弧度也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哭是笑。

它真是可怕啊！逼得齊月這么厲害的人也只能拼命。

黑瞎子發現他的藥根本不能幫齊月止血，打電話給謝雨辰，“花爺兒，有沒有信得過的大夫或者醫院，齊月受傷了。”

“什么？”謝雨辰腦海里浮現起齊月的模樣，她好像永遠強大鎮定自若，就連尸蟞毒她也輕飄飄的說能解。甚至能跟吳二白坐在一起喝茶，他壓根想不出齊月受傷是什么樣子

“心臟處三刀，我的藥不管用。”黑瞎子的心情有些煩躁，甚至想抽根煙，“她比較特殊，用的人一定要信得過的。”

“好，我安排，你帶人去郊外等我。”謝雨辰扔下手里的事情開始安排直升飛機，以最快的速度到了臨安郊外，黑瞎子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看到黑瞎子懷里的齊月，謝雨辰良久無言。這時候的齊月就像一個破布娃娃，隨時都會消散一樣。

“是它干的嗎？”謝雨辰問道。如果齊月這樣的人在它手下也只有挨打的份，那九門做的這一切算什么？笑話嗎？

“從入刀角度來說，是她自己干的。”黑瞎子手里拿著煙，始終沒有點，這個話題有些沉重。

謝雨辰沉默了，是什么事情逼得齊月對自己下手，他想不出來。

直接在醫院的頂樓停機坪降落，這是謝家的私人醫院，頂層有目前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設備和藥品，專門給謝家人備的。

檢查結果拿到手的時候，他們以為自己拿的是尸檢報告。怎一個驚心動魄了得，心臟三刀完全穿透，五臟六腑都有嚴重的破損和滲血。

黑瞎子不敢想象，她是怎么用這一副破爛的身子到臨安找她，又和他打了一架的。這已經不是瘋子能形容的了吧。

雖然黑瞎子和謝雨辰將她送到了醫院，可是醫院里的藥對她還是沒用。他們只能在一旁站著，看著她的血逐漸洇濕新換的病號服。

“早知道這樣，就不把你扯進來了。”黑瞎子嘖了一聲，齊月的秘密知道的人又多了。

謝雨辰沒管他，腦子里不停的想著解決辦法，“你會中醫嗎？”

“不是很懂。”黑瞎子搖頭，他是解剖學啊！

謝雨辰轉身去把謝家的中醫叫了過來，“給她扎針止血，能做到嗎？”

中醫看了看報告，手都開始顫抖了。要不是齊月的胸膛還有起伏，他甚至以為這是個尸檢報告，這人可真能活！“家主，外傷我還有辦法，內傷我就沒辦法了。”太嚴重了！

“先治。”謝雨辰松了口氣，總比束手無策的好。

“可以啊花爺！”黑瞎子摟著謝雨辰的肩膀豎起大拇指，心里也松了口氣。

“把你的臟手拿開。”謝雨辰瞥了一眼，他手上甚至還有齊月的血。紅金交雜，就像是摻了金子一樣的閃閃發光。

齊月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眼看著兩人玩鬧，又把頭轉向一邊，“不是說了我不會死的嗎？怎么還是把我送到醫院了。”普通藥品對她根本沒用。

齊月突然出聲，就像詐尸一樣可怕，中醫嚇得針都扎歪了。

“大夫，扎歪了，穴位不在這。”中醫還沒來得及調整，齊月就已經把他失誤的地方指出來了，“麻煩把針幫我拔了，謝謝您了。”

中醫看著謝雨辰點頭，顫巍巍的拔針離開了。

“我說你還沒死，夠能活的啊，這么個破身子你也不怕死路上。”齊月醒過來黑瞎子就壓不住心底的火氣了，“啞巴張就夠讓人擔心了，你比他還能鬧騰。”

“是啊，他是挺讓人擔心的。”齊月聽了黑瞎子的話陷入沉思。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