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晚,初綾留宿在別墅。
二人洗完澡便上了床,時斯逸回憶起今天的出行,突然有些感慨,“哥哥現在應該很看好我和你在一起了吧?”
初綾原本在被窩里玩手機,聽到這句話沒忍住抬起了頭,“真的?”
時斯逸桃花眼微亮,“他以前從來不會關心我的事情,這次居然提出要一起去看禮服。”
初綾抿了抿唇,卻覺得這件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時昱鈴這次的反常可能還是因為她……
上次的交談顯然又加深了時昱鈴對她的懷疑。
不知道為什么,初綾內心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她沉默不語,時斯逸不解地去抱她的腰,“你怎么了?”
初綾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時斯逸低頭輕咬她的耳垂,有些不滿地說道:“騙人,你明明就有心事。”
初綾否認,“我沒有。”
時斯逸眼神微暗,手掌緩慢下移,“阿綾,有事情就告訴我好不好?不要隱瞞我。”
初綾被他手心的溫度激起一陣顫///栗,“我就是不習慣和你們一起出門,你們……長得很像,有時候我會看花眼。”
時斯逸聞言輕笑一聲,骨節分明的手停留在初綾的大腿上。
“你不喜歡,那我以后不讓哥哥跟我們一起了。”
初綾急忙去捂他的嘴唇,“我才沒說不喜歡,你不要污蔑我。”
時斯逸委屈地垂眸,“我才不是污蔑你。”
初綾小聲嘟囔:“你不要把我們今天的對話告訴你哥哥,我沒有不喜歡他,我只是不習慣和兩個長得一樣的人出去玩。”
時斯逸將被子往上一拽,蓋住了兩人的腦袋。
被窩里,他翻身將初綾壓在身下。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時斯逸表情認真地承諾道:“在我眼里,阿綾已經排在我哥前面了。”
初綾不知道他的話里有幾分真假,但還是伸出手臂,勾住了男人的脖頸。
“你真是個好弟弟。”
時斯逸聽出了她語氣中的調笑,臉頰有些泛紅。
“才不是。”
初綾將他的脖頸往下壓了壓,主動吻住了對方的薄唇。
柔軟的小//舌討好地舔了舔男人的唇角。
今天認錯了人,她心底多少有點愧疚。
或許剛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沒有特別喜歡時斯逸,不然怎么還能在欺騙對方的情況下理所當然地談情說愛……
現在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她在親錯人后也會羞愧了。
初綾心里有些酸澀,明明劇情里她和時斯逸不是這個開頭的。
為什么她會那么倒霉走錯房間?
原以為第一天的錯誤會就此揭過,但那件事似乎已經成為縈繞在她頭頂的陰云。
時斯逸親得很專注,手指撩開她的睡裙,瑩白細膩的肌膚令人愛不釋手。
男人與她耳鬢廝磨,初綾卻有些走神。
她暗暗祈禱,就讓時昱鈴趕緊對那天的事死心吧。
不要再追查了,也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了……
很可惜,初綾的祈禱很快就要落空了。
在與他們相鄰的別墅內。
時昱鈴坐在辦公椅上,把裝著發絲的透明密封袋遞給男人。
“驗一下和那晚撿到的頭發是不是來自同一個人。”
謝庭軒接過那個袋子,“好的少爺。”
時昱鈴問道:“結果最快多久能出來?”
謝庭軒:“大概三天內。”
時昱鈴目光深沉地看著那根細細的發絲,“盡快。”
謝庭軒頷首,又問道:“如果那個人不是初小姐,少爺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時昱鈴沉默片刻,修長的手指在辦公桌上輕敲了幾下。
“那就停止追查。”
謝庭軒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原以為大少爺會一直查下去,沒想到對方的字典里也有放棄這個詞。
“好的少爺。”
時昱鈴揉了揉眉心,低聲道:“你走吧。”
謝庭軒聞言,把密封袋妥帖地放進公文包里,默默地退出了書房。
沒過多久,別墅外便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
時昱鈴獨自坐在辦公桌前,猶豫半晌還是打開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那一晚在會所三樓的監控畫面。
初綾獨自從包間里搖搖晃晃地走出來,又坐上了電梯。
監控畫面很清晰,甚至能看到初綾衣服上的紋路。
那天的初綾身上穿的是玫粉色的裙子,裙擺很蓬松,邊緣還有蕾絲花紋。
那一晚沒有開過燈,時昱鈴看不到對方的臉。
但他還記得那個女人的聲音,以及身上裙子的觸感。
初綾感冒已經好了,今天聲音也恢復了正常,但因為那晚他把人欺負哭了,印象里大部分都是帶著哭腔的聲音。
裙子的質感也不能通過監控內容就斷定是同一條。
一切的疑問等那張DNA報告出來就能解開了。
晚上十一點,時昱鈴看了幾遍監控才關掉電腦,起身回主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