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還沒來得及搖鈴,老鴇呢因為緊張就有些后知后覺的腦袋,瞬間察覺到了某個關(guān)鍵詞。
女兒?
面前這個調(diào)皮的小屁孩,竟然跟這個煞神是父女嘛?
老鴇這才想起來仔細打量著,這一大一小兩人極其相似,如出一轍的漂亮臉蛋。
艸,幾乎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似的,果真是親父女!
了解了事實之后,老鴇知道自己打不過面前這個男人,趁著男人的第二劍還沒捅在她身上,立刻忙不迭地解釋道。
“不是這樣的,你女兒當時被眾多人虎視眈眈,是我買下了她。”
“但是你可以打聽打聽,我家花樓從來不強迫人,只要父母來贖的,我都會同意的。”
“我只是怕,若是我不買你女兒,你女兒落在其他人手中,怕是當天就要被送到變態(tài)的床上了。”
靳弒天重重揮出去的第二劍,瞬間又被他狼狽的收了回來。
是了,剛才他踹門的時候,確實看到這女子趴在門前瘋狂的喊叫敲門,企圖阻止的模樣。
只是,他到底摸不清這女人的話是真是假,滿眼猶疑,側(cè)身看著探出小腦袋的靳安,問道。
“乖寶,她……”
靳弒天話還沒問出來呢,靳安這小崽子就已經(jīng)猛然推開了自家心碎的老父親。
而后舉起小胳膊歡呼一聲,邁著晃悠悠的小步子,在自家老父親驚詫的眼神中,小腳丫子一腳踢一個蠱蟲,活生生踢出一條路沖了過去。
猛地抱住了老鴇的大腿,小臉蛋兒蹭了蹭那軟和的長腿,小聲音糯糯又嗲嗲的。
“老巫婆,蟲子都回來了,我們一起去抓好不好?”
“我最喜歡蟲子了~”
應景似的,小蛇從小崽子懷里鉆了出來,嘶嘶嘶的吐著信子。
靳弒天是徹底懵逼了,只能歪著腦袋無語的看著這心大的小兔崽子。
破案了,這老鴇說的估計沒差錯,不然,就小崽子這精細精細的小心思,肯定瞞不住她,更不會讓她對這人如此親近。
老鴇抬頭沖著靳弒天尬笑了一聲,確認對方不會殺自己之后,晃了晃手中的鈴鐺。
鈴鐺的加持下,蠱蟲們都異常的聽話,密密麻麻的排隊向著后院爬去。
這壯觀的樣子,看著小崽子都羨慕的直流口水,撅著小屁股蹲在地上,小爪子控制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撈。
只是她還沒撈到呢,身上被綁著的蠱蟲就紛紛咬斷了鉗制它們的繩子,爬到了地上,混著蟲軍爬回了后院。
小崽子不樂意了,站起身又抱住老鴇的大腿,哼哼唧唧的命令道。
“蟲子,要跟蟲子玩,你讓他們出來~”
老鴇尷尬地笑了笑,悄悄的瞥了一眼靳弒天鐵青的跟中毒了似的的俊臉,咽了咽口水,忙不迭地拒絕了。
這下,還沒來得及見識到小孩子真正威力的老鴇,總算是開眼了。
小孩無理取鬧撒潑打滾起來,是哪怕親生父母都扛不住,憋著火氣,扒褲子就要揍屁股的那種耍無賴。
靳安嗷一聲喊出了聲,雖然干打雷不下雨,但架勢擺的挺足。
小屁股往地上一坐,兩只短腿就胡亂蹬著,然后往后一仰,整個人躺在地上,嗷嗷叫著來回翻滾。
這威力,起碼能跟大鵝打個來回。
“就要就要!”
老鴇有些手足無措,靳弒天倒是挺習慣的,只是漠然地拎起劍,三兩步便邁上前,架起小崽子的胳膊,就將人死死的箍在了懷里。
冷峻沾了絲血跡的光潔側(cè)臉,蹭了蹭小崽子肉嘟嘟的軟嫩臉頰,他的聲音還帶著些疲累和后怕。
“乖寶,咱們先回家好不好?到時候我聯(lián)系你毒夫叔叔,讓他送好多好多蠱蟲給你玩兒行不?”
小崽子精的很,知道撒潑打滾這招行不通,就委委屈屈的眨巴著眼睛,小臉蛋埋在自家老爹的懷里。
整這一出,靳弒天當場就受不了,立刻無奈的對著老鴇倒打一耙。
“孩子不懂事,要不然,你那些蠱蟲我都買了,連帶著你的損失,我都可以賠給你。”
“我乃江南靳府,靳弒天,武林至尊,武林盟排名第一,絕對不會給你賴賬的。”
聽到靳弒天三個字時,老鴇瞬間就愣住了。
原本因為蠱蟲出現(xiàn),而所有人的驚慌失措逃走的偌大花樓,此刻靜得出奇,老鴇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靳弒天,她主子的兄弟。
她救了她主子兄弟的女兒!
老鴇心中一喜,趕忙俯身單膝下跪,垂首恭敬道。
“靳公子言過了,主子名下的花樓都有吩咐過,靳公子和李公子乃是主子的兄弟,我們要當其半個主子看待,不可怠慢。”
“苗天毒那個毒夫?”
靳弒天蹙了蹙眉,詫異的問道。
他還真不知道明天讀的涉獵范圍這么廣呢,花樓都有涉獵。
老鴇尷尬的笑了笑,對于毒夫兩個字沒敢應聲。
她還真不知道,自家主子和兄弟之間的稱呼竟然這么的……詭異。
老鴇迅速轉(zhuǎn)移了話題。
“靳公子,這些蠱蟲奴會用罐子裝好送到靳府中。”
小崽子聽著兩人呱啦呱啦說了一通,也聽不懂,但好在最后送到靳府這幾個字她聽懂了。
立刻興奮的揚起小爪子使勁拍了拍靳弒天的脊背,兩只小短腿也興奮的亂蹬亂踹。
“要蟲子玩!”
靳弒天心態(tài)平和下來之后反倒有種詭異的寧靜感,像是瘋子瀕死前幻覺。
“行,乖寶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靳弒天也沒多留,隨意的跟老鴇說了幾句后,便準備抱著孩子離開了。
只是臨走前,到底還是多了句嘴。
“你是毒夫的下屬,養(yǎng)蠱蟲是正常的,只是,放蠱蟲肆意亂爬這種事,毒夫都做不出來。”
“而你,是不是太囂張了一點?”
江南可是武林至尊場,遍地江湖人士,總有那一兩個不怕死的,喜歡挑戰(zhàn)極限。
若是讓他們知道非苗疆之人養(yǎng)蠱之事,估計又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了。
活了這么多年,老鴇頭一次覺得自己冤的不行,堪比竇娥。
老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不得已從嘴里憋出了幾句怯懦的反駁。
“可是靳公子,這蠱蟲我都藏得好好的,藏在后院。”
“是你女兒把它們放出來的啊!”
靳弒天:“……”
聽到這話,原本還心有余悸,恨不得提劍捅穿天地的老父親,想到剛才亂糟糟遍地蠱蟲的狼狽模樣,心態(tài)竟然奇跡的平和了。
好吧,在他這個犟種女兒面前,人人平等。
這小兔崽子不僅折騰他,別人也一塊折騰。
真棒!
聽到?jīng)]有?
他靳弒天的女兒真棒!!!
想是這么想,說肯定不能這么說的。
靳弒天強忍住大喜大悲的心態(tài),勉強保持鎮(zhèn)定,伸手捏了捏眨巴著懵懂又愚蠢的大眼睛看他的小崽子的胖臉蛋兒,隨意的敷衍了幾句老鴇。
“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
“等回頭毒夫來看孩子的時候,我讓他專門補點他的蠱蟲給你。”
說完,也不管老鴇是個什么臉色,抱著孩子拎著劍,運起內(nèi)力轉(zhuǎn)身就跑了。
……
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變態(tài)。
經(jīng)歷了這一遭,帶著孩子回到了靳府中的靳弒天,簡直黏人的不行,完全與之前相反了起來。
以前,都是孩子像個黏皮糖似的,拉屎都甩不掉。
現(xiàn)在,哪怕靳安在堪稱銅墻鐵壁的靳府中玩,也不能,更不被允許脫離靳弒天的視線。
不然,這個已經(jīng)有了心理陰影的武林至尊,就會開始慌亂的喊叫尋找,直到靳安怒著小奶音嗷的回了一聲才行。
這樣令小崽子頭疼的黏人,一直延續(xù)到了她5歲的時候,才勉強有所緩解了一絲。
這期間,李驚風一家人,還有苗天毒,都來江南看過他們。
已經(jīng)5歲了的靳安,還跟李驚風的兒子鬧了小別扭,撅著小屁股給人家挖坑,想要把人家給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