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李驚風也想過,大概是他夫人和靳弒天有相似之處的母親溫柔吧。
越缺什么,越想要得到什么,越在意什么,哪怕是已經手刃仇人一樣站到武林至尊之巔的傲慢少年郎靳弒天也不例外。
只是靳弒天對李驚風夫人夜花,這種小女兒家的嬌態,著實讓李驚風發自心底的有些惡寒。
越來越臨近事情關頭,靳弒天晚上也有點睡不著了,想到了從前的事。
他這個人,一向是沒什么底線,沒什么耐心,也沒什么人性的。
就拿林顧淵的兒子這事來說,若是換成其他江湖中人士,指不定還真的就放他一馬了。
但偏偏他是靳弒天。
一個泥地里摸爬滾打、受盡萬般苦楚與孤寂,才懷著滿腔怨恨與詛咒長大的人。
那次,是他剛初出江湖,正需要一劍揚名的時候。
原本他還有些苦惱不知不知從何動手,結果有一家惡貫滿盈欺男霸女之家,進入了他的眼中。
而這家人,卻因為能供給武林盟數萬的金銀財寶,就這樣,他們所做之惡事,被所謂的武林正派齊刷刷的忽視了干凈。
靳弒天雖然自認為不是好人,但若是不挑釁他,他也很少主動去傷人。
所以,這家人就成了他揚名的開始。
當夜,他如修羅一般拎著長劍闖入了他們府邸,在他們驚詫的眼神中,難得有了好心情,從懷中掏出了紙張,一字一句念著好不容易搜羅齊的他們的罪名。
然后,無論他們是崩潰的謾罵,恐懼的求饒,還是金銀珠寶賄賂,靳弒天都未曾動容過,反而是說一個,殺一個。
但偏偏到了最后是,一個溫柔的女子就這樣滿臉哭泣的抱著懷中不過才**歲大的孩子,聲音怯懦的求饒。
“放過他吧,他還是個孩子。”
“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們做的事情,從來都沒讓他接觸過,也沒讓他知道過,求你,放過他,他真的是無辜的!”
靳弒天承認,那一刻他是有些動容的,手中攥著的長劍都抖了抖。
更由此,聯想到了早已失去父母的自己。
但他靳弒天從來都是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家伙。
他是有那么一秒想要放過這個孩子,但,因為這家人的威脅迫害而死去的那些人,會這么想嗎?
他們會放過這個孩子嗎?
以己推人,靳弒天想,若是他,他八成也不會放過的。
靳弒天笑了笑,在女人帶著希望的眼神中,緩緩吐出了一句。
“不。”
女人瞬間癱軟在地,滿眼絕望,身旁的那個小孩也因為恐懼而哭泣了出來。
那小孩滿眼純真,仿佛沒見過人間善與惡似的。
“放了他?你們殺人的時候怎么不放過別人呢?”
“你們做惡事,搶奪他人財物的時候,我問你,這些被搶來的財物,你真的沒有用在你孩子身上一絲一毫嗎?”
“用了,那他就,不,無,辜!”
靳弒天挑眉,難得的笑著說道,聲音卻無比的冰冷。
自此后,這家人,就徹底被消失在了武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