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來嘍~”
沒過多久,苗天毒很快就把湯藥端了出來。
眼里雖然寫滿了對自家兄弟的好奇,卻還是在靳弒天難看的臉色下忍痛收斂了起來。
若不是面前的人是他兄弟,他怕不是真要好好研究一番了,哪至于,現在落的還要給人端湯藥的份上。
靳弒天沒有絲毫的遲疑,用內力給湯藥降了溫后,無視了李驚風擔憂和苗天毒好奇躍躍欲試的眼神,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雖然不知道這子嗣是從何而來,但這世道神神鬼鬼的多了去了,也免不得是哪家的小鬼認錯了人,投錯了胎。
更何況他還是童子身,最出格的也不過是去花樓聽聽曲而已。
況且,靳弒天心中隱隱有些忐忑,一直沒有透露給李驚風和苗天毒。
當日他斬殺林故淵那個小兒子之時,對方的詛咒他雖不在意,卻也是記在了心上的。
結果在此事過后,沒兩個月,他就出了此事,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這附他身的妖孽小鬼兒,怕不是林故淵那,被他斬殺的小兒子的魂魄吧?
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態,靳弒天喝完藥之后,遲疑地瞥了一眼苗天毒,醞釀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毒夫,這孩子是男是女?”
苗天毒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反應過來之后,瞬間捂著嘴嬌笑,抖得渾身的銀飾都叮叮作響。
“呦,咱們冷漠無情的武林至尊竟然還在意這個不成?但現在,在意也晚了,藥都喝了,可沒有后悔藥給你了。”
靳弒天瞪了這看笑話的狗東西一眼,板著性子又問了一句。
“說!”
被這眼神刺了一下,苗天毒打了個寒顫,立刻收斂了起來,老老實實的說道。
“剛才我的蠱蟲告訴我,你的這個子嗣應該是個女孩無疑。”
聽到這,靳弒天才算松了口氣。
等反應過來之后,更是有些好笑了。
什么神神鬼鬼的,也太搞笑了,若世間真的有什么神神鬼鬼,就沖他殺了這么多人,怕不是早就一擁而上把他弄死了。
而此時看完了全程后,氣得渾身冒黑氣的系統,則是陰惻惻一笑,反手又推了推熟睡的靳安,徹底吵醒了她。
果不其然,哭鬧不出來的靳安已經下意識開始揮手蹬腿鬧了起來,絲毫沒有顧忌的意思,完全不似第1個位面時,即使是個肉芽也畏畏縮縮的樣子。
被寵壞了的小孩,哪怕此時她現在連腦子都沒有,依舊從靈魂的本能里會覺得無畏。
而外界,與之反映出來的,則是靳弒天瞬間慘白的俊臉,和額角因為疼痛而滲出的豆大汗珠。
李驚風和苗天毒倒都是齊齊一驚,畢竟自家兄弟如此脆弱的模樣,也著實少見。
這是有心無力,卻也只能圍著靳弒天團團轉,屁的忙都幫不上。
喝完藥疼痛過后,三人這一等,就是等到月上柳梢頭。
等到這三個人都有些困頓了,疼痛也徹底消無了,苗天毒才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給靳弒天掐起了脈。
結果下一秒,他眼睛咻地瞪大,不可置信的放開,又重新把起了脈。
還是一樣的結果。
放開,再把脈,放開,再把脈。
這操作一連做了十幾次,直把靳弒天都弄煩了,直接伸手揪住苗天毒頭上叮鈴咣啷作響的銀飾,不耐煩道。
“怎么了?是不是已經解決掉這奇怪的東西了?”
苗天毒咽了咽口水,嘴角揚起一抹顫巍巍的恐懼笑容,結結巴巴道。
“弒天兄……若是我跟你說,你這子嗣沒有任何問題,你會宰了我嗎?”
靳弒天那張俊臉上扯起了一抹獰笑。
“沒用還讓我吃了半天苦的話,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當蹴鞠踢啊!”
苗天毒:“……”
“打個商量,我給你編個蹴鞠,你別覬覦我的腦袋了行不?”
“你說呢?”
靳弒天不耐煩道。
“到底怎么回事?”
苗天毒尷尬的笑了笑,而后在靳弒天和李驚風詫異的眼神中站起身,迅速躲到了李驚風的身后,才閉著眼睛喊道。
“那藥不知為何對你確實無用!”
“弒天啊,你別想了,估計老天都不想讓你弄掉這個子嗣吧。”
“你倆估計真的有緣,養個孩子跟養個動物沒什么區別,你喜歡了就給兩口飯吃,不喜歡了就踢出去讓他自生自滅吧。”
這話一出,別說靳弒天了,就連李驚風心頭都是一驚,滿腹的不信任。
李驚風多少還懂點藥理,自然看得懂苗天毒配的藥,也知曉這一碗藥下去,天王老子投胎也得倒下去!
但偏偏奇怪就奇怪在這里,這子嗣硬的跟鋼板似的,一碗藥下去,什么用也沒有,比天王老子關系還硬。
聽完了全程的系統又陰惻惻一笑,心里滿是舒爽
小小人類卡拉米,一碗藥就想干倒修仙界出品的質量杠杠的靈珠,太可笑了。
更何況,這投胎只是虛擬的,有喜脈也是虛擬的,假的而已,靈珠雖然會模擬反饋傷害,但它這個系統也不是吃干飯的,第一時間就隔絕了。(上張標紅了,這張會重點啰嗦一遍,別介意。)
靳弒天氣的手抖,面色陰沉如墨一般。
“別管這奇怪的東西今天是鬼是神,敢附了我靳弒天的身,那算她命數到頭了!”
下一秒,靳弒天毫不理會在身后想要阻攔他做什么傻事的李驚風和苗天毒,運起內力,幾個瞬息之間,便閃到了屋頂之上。
微風吹過樹梢,透過昏暗月光的照耀,隱隱約約透露出幾分可怖來。
只是這零星的幾分恐怖,還比不上靳弒天這家伙的臉色恐怖。
運了幾息內力,踩過層層疊疊的屋頂,靳弒天黑著臉來到了蠱王寨最重要最高的三層小樓屋頂之上。
這里足夠高了。
而下方,李驚風已經拎著氣喘吁吁的苗天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
兩人武力值不及靳弒天,自然沒他飛得快。
只是還沒等兩人喘口氣,靳弒天就已經屏氣凝息收起了所有內力,在兩人驚恐詫異的眼神中,咬了咬牙,雙臂抱住頭,腹部朝下,直沖著地面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