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寶貝,你別哭了,我也會很難過的。”
系統一邊繞著眼睛紅彤彤的靳安,一邊控制著機械音輕聲安慰。
“放心,本系統說得出做得到,說會讓你們重新見面就會重新見面,不過吧,這得等到你把所有位面的任務都做完之后哦。”
看著靳安哭,系統簡直恨不得把自己炸了,給她做個煙花,安慰她不哭。
靳安吸了吸鼻子,帶著鼻音嘟嘟囔囔道。
“那快點進入下個世界吧。”
靳安沉默了一瞬,鼻尖一陣酸澀涌來,瞬間又想哭了。
“……我好想趕緊再次見到父皇。”
屬于親生父母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從未體會過父母親情的靳安如此的震驚。
作為一個小孩,竟然可以如此的鬧騰不講理,撒潑打滾、任性妄為,卻還可以無條件的被父母被包容!
上個位面過完了完整的一生,再加上系統的干涉下,靳安穿越前的記憶幾乎差不多都快洗刷干凈了。
畢竟,痛苦不值得銘記,幸福才值得。
“那好吧,宿主選擇下一個位面氣運之子的時間段。”
系統一邊說,一邊在虛空中投射了幾個圖片。
靳安抬頭看去,看到新的氣運子那張無論從年幼到老年,都依舊肆意風流桀驁不馴的俊臉時,沒有半點猶豫,再次伸手指向了青年時間段。
系統猶豫了片刻,疑惑又試探性地詢問道。
“安安寶貝啊,這次……還是氣運之子嗎?”
靳安板著一張臉,神色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
系統再次毫無底線毫不遲疑地同意了。
……
作為一個人生開掛的無敵流龍傲天,靳弒天一生中最悲觀的時候,就是小的時候被邪魔歪道盯上,并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家人。
最受辱的時刻,莫過于是,懷著父母被害后,滿腔的仇恨心,找到了從小定下婚約的未婚妻家族中。
結果卻被毫不猶豫地推掉了婚約,扔出了信物,丟出了族中大門,顏面掃地,眾人恥笑。
那一日,一個小小少年的自尊被徹底碾碎在了塵埃里。
悲憤之下,靳弒天喊出了專屬于龍傲天的經典名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而作為氣運之子,靳弒天是真的沒費多少功夫,經過一系列掉懸崖,學武功,揚名立萬之后,輕而易舉的便在20歲那年,找到了殺死他父母家人的那群“邪魔歪道”們。
林府,曾經的武林至尊家族。
今日,卻淪為了一片火海煉獄。
一個中年男人,捂著胸口,滿身是血的跪在另一個年輕男人面前,聲音悲壯又凄厲,更是滿含著絕望。
“靳弒天!當年之事,是我一人所做,是我惡毒是我賤,是我貪心不足想要奪取武功秘籍,你只需要殺我一人便可,又為何要屠我林故淵滿門?”
林故淵凄厲一笑,四處看了看早已倒在血泊中的,父母、妻子、兒女、心腹家仆們,心中一片鈍痛。
悔呀,他真的悔呀!
幾十年前,他到底為何豬油蒙了心,為了奪取武功秘籍,要去殺了靳弒天這睚眥必報的畜生的一家人啊!
是的,直到現在為止,林故淵依舊不認為是自己錯了,他只怪自己技不如人,失算大意了,沒有斬草除根,竟然還留著靳弒天這么個禍害!
而中年男人面前,頂著一張桀驁不馴的俊臉的靳弒天,眉眼之中則全是殺意。
清亮的聲音里帶著少年人的無畏,聽在林故淵耳朵里,卻比地府的鬼神還要恐怖。
“殺你滿門又如何?”
靳弒天嘴角扯出一抹邪肆的笑意,肆意又張狂,手中拎著的長劍,劍刃中已經被鮮紅的血液浸滿,緩緩往下滴落。
“你如今如此苦苦哀求我,當年,我的父母家人可也是如此苦苦的哀求你啊,林故淵,那你呢?你放過他們了嗎?”
“聲名在外的大善人林故淵,竟然是為了一本武功秘籍就能屠人滿門的畜生,這消息放出去,估計整個武林都不會相信的吧?”
被這樣明晃晃的惡意羞辱,林故淵一張臉瞬間慘白,也不知道是愧疚還是羞恥,他死死將頭低下,閉上了眼睛,做著臨死前的掙扎。
“靳弒天,殺了我吧,放過我妻兒中隨便一個都可,算我林故淵是條畜生,你就當施舍我可好?”
“好啊。”
靳弒天聲音輕飄飄的,那張桀驁的俊臉上竟然詭異的揚起了溫和的笑意。
林故淵瞬間瞪大了眼睛,略有些驚喜的抬頭看去,眉眼間竟然有些感動,他顫抖著唇瓣,心中有些懊悔,想要道歉。
但是,靳弒天可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下一秒,一道寒芒閃過,鋒利的劍刃毫無阻隔的劃過皮肉。
“除非我父母活過來。”
撲通一聲響,圓滾滾的頭顱滾落在地,那面目上似乎還殘有驚恐之色。
人都死了個干凈,靳弒天滿意地收起了劍,心中暗道。
臨了臨了,這老東西不會覺得他真的會善心大發吧?真是可笑。
隨后,靳弒天一腳踢倒了放置在一邊的油桶,從懷中掏出火折子,吹出了火苗,隨手往滿地的油中一扔。
而后瞬間,滔天的火焰騰空而起,曾經名震武林的林家,就這樣消失在了世界上。
當炙熱的火舌吞沒整個府邸時,靳弒天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正準備離開時,卻突兀的聽到了街角巷口傳來的,幾乎細微的下一秒就要散在風里的哭泣聲。
靳弒天臉上瞬間揚起了看好戲的表情,幾個閃身,瞬間竄到了不遠處巷口的死胡同的墻上。
而胡同的滿墻垃圾里,露出了一個小小的,滿是仇恨的眼睛。
“哦,漏網之魚啊。”
靳弒天不屑的撇了撇嘴。
就這種躲法,還敢效仿當年他的做法?當他靳弒天天下第一的名頭是吹出來的嗎?
一道凌厲的劍光閃過,下一秒,滿墻的角垃圾幾乎盡數散落在地,露出了里面滿眼仇恨還沒散去,一臉懵的小男孩。
“哈。”
靳弒天笑得張狂。
“林故淵的兒子?小東西,想不想讓我放過你?”
小男孩先是打了個激靈,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滿眼驚恐。
聽到靳弒天的話時,眼里瞬間重燃了希望,稚嫩的嗓音結結巴巴的問道。
“可……可以嗎?”
靳弒天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了一顆糖和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