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館外殿涼亭中。
靳景辰接過小德子手中遞過來的濕帕子,一邊輕輕擦拭著小崽子蹭得灰突突臉蛋,一邊連哄帶騙的讓小崽子仔細說,她們三個人是怎么打過其他一群人的。
真不是靳景辰不相信小崽子能打得過別人,只是自家女兒什么樣子他還能不知道嗎?
渾身上下肉嘟嘟的,就連小手腕都軟趴趴的。
揪他頭發(fā)耳朵,摳他鼻子嘴巴,一言不合還要小手扇他臉時,哪有什么力氣?
又哪里像是有力氣打別人的樣子?
一聽這話靳安這小崽子瞬間興奮了,一只小手揪著她老父親的頭發(fā),另一只小手高興的指著王朝虎,嫩嫩的語氣里滿是震驚和夸贊。
“小虎厲害,一個打10個!”
“咳咳!”
靳景辰猝不及防輕咳了兩聲,俊逸的眉眼瞪大,咽了咽口水,可置信地順著他女兒的小手看見了還不及他腰高的小娃娃。
“不愧是將門虎女。”
靳景辰贊嘆道。
王朝虎倒是咧嘴羞澀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撓了撓后腦勺,脆生生的語氣里有些憨厚。
“陛下贊譽了。”
一旁的謝堪順勢補充道。
“陛下,朝虎武力確實在我們一群小孩中很高,當時一群人圍堵我們,三公主小小一個還打算護在我們身前,結果朝虎她一個鞭腿就踢了出去,而后三下五除二就解決掉了所有人。”
“是嗎?那武藝確實高啊。”
靳景辰語氣喃喃說著,心里卻起了另一番心思。
“小寶,你要不要跟你小虎姐姐試一試學武?”
靳安黑黝黝的眼珠子瞬間一亮,小腦袋瓜瞬間狂點,然后用小肉手捧住自家父皇冷峻卻光潔柔軟的臉,高興嘟起小嘴巴**親了兩口,滿意了才會嘴甜了一句。
“要學,謝謝父皇~”
靳景辰一手從后環(huán)著小崽子的小圓肚子,一手托起小崽子的小短腿,而后將還有些懵的小崽子從自己懷里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姆旁诹说厣稀?/p>
小崽子一臉懵懂的回頭望去。
只見靳景辰這坑女兒的家伙,已經(jīng)滿臉躍躍欲試了。
“朝虎啊,來,你跟小寶打個試試,看下小寶是不是學武的料。”
“當然,不是真打,就是試試小寶的反應力。”
王朝虎這個小娃娃還沒長成到能看懂大人臉色的樣子,自然也不知道靳景辰這個皇帝只是玩心大起,想看看自家女兒吃癟的樣子。
于是她一板一眼的點了點頭,而后對著還沒她肩頭高的靳安擺了個起手式。
“三公主,臣知道你不會武藝,你可以先試著打臣一下,然后臣還手,您躲避,測一下您的反應能力。”
靳安看著面前已經(jīng)擺起了招式的小伙伴,小臉蛋上有些慌的扭頭看了看自家父皇,大眼睛眨啊眨,滿是懵逼。
靳景辰抿著唇繃著笑意,鼓勵道。
“不用怕小寶,不是讓你們真打,就試一試。”
靳安又把頭扭了回去,圓咕隆咚的大眼睛看著王朝虎使勁眨啊眨,試圖賣萌化解對方的招式。
看著對方無動于衷的樣,靳安猶豫地邁著小步向前靠近,而后握起了小拳頭揚了起來。
面前的小女孩只比她高了半個頭,靳安看了看,又猶豫的把拳頭縮了回。
想了想,小崽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伸出了小手捧住了王朝虎這小娃娃的臉,而后像親自家父皇一樣,**親了她兩口。
親完后又拍著小孩的胸脯,安撫她。
“不打不打。”
靳景辰看著自家小孩乖巧可愛又不會打架的模樣,一顆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眼中寫滿被萌暈了。
恨不得將自家乖巧的小崽子抱回來狠親好幾口。
王朝虎看了一眼靳景辰,確認他點頭之后,這才收回了起手式,抓了抓后腦勺,咧嘴笑著露出兩顆小虎牙。
“是,公主。”
靳景辰見玩的差不多了,這才半蹲下身,從身后又將小崽子抱進了懷中,眼神努力柔和下來看著面前的王朝虎,語氣真摯。
“朝虎,你父親是驃騎大將軍,你想不想也做驃騎大將軍?”
王朝虎一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拼命的點頭。
她想啊,她怎么可能不想?
“但是父親說我是女孩,不能科考,也不能上戰(zhàn)場,更不能做官。”
靳安也扭著小腦袋側仰頭看著自家父皇,眼睛亮晶晶的。
她不懂什么叫驃騎大將軍,但她知道,她喜歡她的小伙伴,那父皇肯定也會喜歡她的小伙伴。
所以自家父皇給她小伙伴說的詞,一定是很好的詞。
靳景辰微扯起唇角,語氣輕飄飄的,卻在小女孩的心里種了一顆種子。
“那都無礙,明日朕便會在朝堂上慢慢推行政令,等小寶坐上了朕的位置,你也差不多長大了。”
“屆時,只要你對小寶忠心耿耿,而且有能力通過你父親的考核,那做官,或繼承你父親的職位和爵位,對你而言,都是易如反掌。”
王朝虎雖然小,成功之前家里都耳提面命,多少明白點,所以現(xiàn)在她知道,她表態(tài)的時刻到了。
撲通一聲,王朝虎跪的結結實實,行了個大禮。
“陛下,臣遵旨,必不負陛下期望。日后,臣定當對三公主忠心耿耿,我王家,也永遠會是忠實的保皇派。”
靳景辰笑了,面上笑得溫和, 心中卻半點都波瀾不驚。
文臣都差不多了,在他的威逼利誘下,該站隊的站隊了,該死的也已經(jīng)死了。
至于武將,就拿武臣之最,驃騎大將軍家入手吧。
靳景辰一邊陰暗的想著,一邊低頭看了看自家嫩生生眼睛亮亮的小崽子,而后所有想法瞬間平息,抿起唇角,輕輕在小崽子嫩嫩的小臉蛋上蹭了蹭。
……
日子平靜后,往后又是兩三年,四季交替,循環(huán)往復。
一轉眼,靳安已經(jīng)7歲了。
俗話說得好,七八歲的小孩,正是貓狗都嫌的年紀,靳安這個小時候也算乖巧的小兔崽子自然也一樣。
“靳安!小兔崽子,你給朕下來,再不下來,等朕爬上去,就要把你屁股揍開花!”
靳景辰臉色鐵青站在樹下,仰頭看著已經(jīng)七八歲了,還跟個犟驢一樣還能爬上樹的小兔崽子,手中緊握著揍孩子用的細長樹枝。
“公主,樹上太危險了,快下來啊,您要是有什么事,奴才/奴婢萬死難辭其咎啊。”
高大的樹木旁邊,圍了一群滿臉擔憂嘰嘰喳喳的宮女太監(jiān)們。
“我就不下去!”
小兔崽子沖著自家父皇氣哼哼的喊道。
“父皇壞,我都說了我害怕,父皇你還是趁我睡熟了,半夜把我抱到偏殿去,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