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落下,屋內眾人皆是一驚,暗暗抬頭望去。
只見靳景辰淡然的收回手,身姿挺拔矗立著,微微垂眸,那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便立刻撲面而來。
就連打人巴掌的時候,他也只是看似隨意一甩,手掌便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落下。
巴掌隨意,卻藏著無人敢躲的絕對權威。
榮貴妃被打的側了臉,卻半句話不敢說,只捂著臉叩首在地,心中滿腹委屈和疑問。
帝王擁有著絕對權威的掌控權,他的手落在哪里,誰也不能躲,也不敢躲,只能緊咬著牙關接受責罰。
畢竟這位帝王,即便殺人,也不過是寥寥幾字或毫不遲疑的動作。
片刻便定了旁人生死。
除了靳安,他唯一的親生女兒外,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讓他這位冷酷無情的帝王有半絲的動容。
“榮貴妃失心瘋了,來人,帶下去,讓李華好好診治。”
靳景辰語氣冰冷的下了命令,榮貴妃面色瞬間蒼白,艷色的口脂在此刻都仿佛失了顏色。
榮貴妃剛想張嘴說些什么,殿外候著的太監們就已經立刻沖了上去,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熟練地捂住了她想要哭嚎的嘴。
然后快速將人拖了下去,送到了偏殿中看管著。
整個寢殿中再聽不到一絲的聲音,只剩下因為身體顫抖,而導致金釵步搖晃動的清脆響聲。
靳景辰看著眾妃嬪誠惶誠恐的模樣,心中數次掂量,又數次下了殺意,最終還是只緩緩吐了口濁氣,威脅道。
“榮貴妃受了些許風寒,有些許中風,說了些胡話,安公主是朕親自看著出生的,自不會有錯。諸位愛妃莫要放在心上,也莫要傳出去一絲一毫,可知?”
諸位妃子余光對視了一眼,心中顫顫,咽了口口水,立刻齊聲應道。
“是,陛下,臣妾等知曉。”
靳景辰略微諷刺的扯起嘴角,眸光晦暗,語氣沉沉,凌厲的聲線像是懸在諸位妃嬪頭上的一把利刃。
“諸位愛妃們的父兄和家族子弟們在前朝皆是忠貞之臣。自你們入宮后,也甚少見面,朕知你們骨肉分離心痛難抑,擇日,朕便特赦他們入宮,讓你們見上一面,也好一解相思之情。”
滅家滅族的死亡威脅懸在頭頂,所有人只能立刻強撐著笑意,恭敬的叩謝陛下。
能進宮的女子們,可都不是什么平凡之輩,自然聰穎又機靈。
一個沒有證據似是而非的流言,和家族的安危比起來,自然是如塵埃一般無關緊要了。
況且,她們都不蠢,看得出陛下眼中明晃晃不加掩飾的殺意,心頭自然畏懼更甚,更是半個字都不敢再提了。
聽到眾人的回答,靳景辰這才緩和了臉色,象征性的安撫了兩句。
“愛妃們知曉便可。”
“榮貴妃這幾日需要休養,你們便不需要日日來晨昏定省了,免得打擾了她。”
說罷,靳景辰甩袖負手,離開了寢殿內。
直到皇帝踏出寢殿門口,之后再看不到了身影,所有妃子站起身,才驚疑不定滿心駭然的互相對視。
她們很清楚,今日她們在陛下手中撿回了一條命。
最后還是良妃和賢妃對視一眼,為了家族為了孩子,出聲警告道。
“今日何事都未發生,咱們姐妹正常給榮貴妃問完安后,不消片刻,便各回了各宮,什么都沒聽到沒看到,更不知曉。”
“若是讓本宮知道你們誰嘴上透了風聲,本宮親自穿針引線縫了你們的嘴。陛下也不會放過你們背后的家族,會把他們全部送去伺候先帝,你們都掂量掂量。”
妃子們弱弱的應了聲,自然無有不從。
良妃揮了揮手,讓其他妃子們都先行離開了,直到無人之后,才幽幽地嘆了口氣,對著賢妃同情道。
“看來,榮貴妃八成幾日之后便會病逝了。”
“這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了,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往常那些小聰明都去了哪兒?”
賢妃溫婉沉靜的臉上,此刻出現了異樣的光芒,聞言,也只是輕嗤一聲,諷刺道。
“在這宮中,單憑美貌爬上位,口無遮攔,只會下場更慘。”
別說有陛下做保證,安公主肯定是陛下親生的孩子。
即便退一萬步講,安公主不是陛下的孩子,這榮貴妃也不能當眾講出來啊,應該呈上證據私下遞給陛下,免得損傷陛下龍顏。
如今,她這般大剌剌的直接出聲喊冤,這讓陛下又能如何自處?
良飛搖了搖頭,心中戚戚然,頗有些兔死狐悲之情。
不多時,兩人也相繼離開了。
而回到各寢殿的妃子們,做的第1件事情便是,將去過榮貴妃寢殿中的所有宮女,除了自己最忠心的貼身婢女外,都暗自處理掉了。
她們能把著自己的嘴和貼身婢女的嘴,但可管不了其他宮女的嘴,那就只能從最根本上解決問題了。
……
榮貴妃寢殿,最偏僻角落里的偏殿中。
榮貴妃被堵住了嘴,拴住了手腳,眼中含淚,看著面前明黃色的龍靴,忍不住嗚咽出聲,一身狼狽,卻拼命的抬頭向上看去。
最終,她只看到了靳景辰緊抿著的冷峻薄唇,以及垂下的冷冽眼眸中暗藏著的殺意和無情。
“愛妃,朕向來寵愛你這般貌美又愚蠢的家伙,可偏偏,你這張嘴和這個腦子,太不夠格了。”
“靳安是朕的女兒,應當,也必須是這整個大景朝最尊貴之人,甚至朕都愿意屈居她之下!野種這兩個字,你也敢說出口?”
“嗚嗚嗚……”
榮貴妃眼神驚恐,卻又帶了一絲透徹的大徹大悟,被塞著嘴也使勁的嗚咽著,試圖想要說些什么。
靳景辰揮了揮手,一旁的太監立刻上前取掉了榮貴妃口中的帕子。
帕子塞得太緊,她的唇角都有些開裂發紅,稍微一張口便疼的要命。
可榮貴妃卻絲毫不顧忌,將死之人,什么理智什么顧忌都沒了,更何況還不聰明。
穿著華麗的衣服,如今卻在地上狼狽的扭曲著,她憤怒的對著靳景辰吼道。
“陛下你知道良妃換了臣妾的孩子,卻不作為,那野種,怕不是我的孩子,但是卻是陛下你的孩子吧?”
“而能讓陛下如此忌諱的孩子,難不成,這孩子的母親,與陛下您有不倫之情?”
靳景辰臉色咻得黑沉了下來,榮貴妃卻是笑了出來,覺得自己說對了。
“榮貴妃,有些事太過刨根究底,讓朕很難做啊。”
靳景辰虛偽地吐出一道可憐的嘆息聲,隨后利落的轉身,背后負手,隨即冷聲對著一旁等待的太監吩咐。
“即刻絞殺。”
“不!陛下!您不能殺臣妾,安公主還未成年,若是臣妾現在死了,那安公主便是不祥之人,會被那些衛道夫扣上克親克母的名頭!”
瀕臨死亡的絕境,到底還是讓榮貴妃這個空有美貌的女人迅速升高了智商。
“陛下,難道你要讓安公主受朝廷勛貴以及百姓的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