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靳懷瑜,你不要說的這么大義凜然,搞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你一樣。”
年輕男子即便都已經死到臨頭了,卻還是硬氣的很。
“你不是也想反嗎?朕是皇帝,朕想辦法對付你又有什么錯?”
靳懷瑜那漆黑扭曲的黑色燃燒的死狀的臉上,因為扯出的諷刺笑意,愈發顯得可怖。
“你都要滅國了,本王為了臣民反你又有何錯?”
“當時若是不反,難道等著敵軍踏城之后,把所有人屠戮殆盡嗎?”
此時的男子臉上早就已經布滿了鮮血,密密麻麻全是孔洞,壓根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卻還是依舊能從那嘲諷的語氣中,勘測出其中的不甘心。
“是,你靳懷瑜大仁大義,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都被剁成臊子了還惦記著臣民呢。”
“那朕問你,這詭域300里外的詭林中,那密密麻麻了無神智的冤魂們都是什么人呢?”
“這針尖上的一群人,有哪一個不是跟你同朝在位的同朝好友們?你說你良善,你說你為了百姓臣民,扯什么大旗呢?”
“我們這群人你不放過也就算了,那群百姓又做錯什么了呢?這群與你同朝的官員們好友們,他們的家眷又做錯了什么呢?他們何其無辜?”
“何至于如今讓你擄到這詭域來,生生折磨了百年**,生不得,死不得。”
“靳懷瑜,你說的這么冠冕堂皇,你不照樣也沒放過他們嗎?”
年輕男子是真的后悔。
后悔當初沒選請大師做法,把靳懷瑜這畜生徹底打個魂飛魄散,即便有殘存魂魄,也只能墮入畜生道。
更后悔的是,沒把他那兩個心腹給一塊剁碎了喂狗。
被這么一通質問指責,靳懷瑜反倒是詭異的平淡了下來。
那張可怖的燒焦剁碎遍布紅線的丑陋臉龐,也在詭力的施展下,恢復了那君子冠玉的英俊面貌。
靳懷瑜骨節分明的細長手指撩起了衣擺,紆尊似的半蹲下身。
而后伸手揪住了年輕男子的頭發,然后將這被插成串的人,硬生生的從銀針上拔了下來,語氣輕描淡寫,卻又透著無比詭譎的陰冷。
“他們無辜?冷眼旁觀的無辜嗎?”
“即便,本王帶著人剛剛為了他們死傷殆盡,他們也依舊冷眼旁觀的無辜嗎?”
“本王倒真不知道何不食肉糜的皇帝陛下,竟然有朝一日也有為臣民們申冤吶喊的一日啊。”
靳懷瑜當然知道自己的報復的包圍范圍實在太廣了。
但那又如何。
真若是細究起來,這群人又有哪一個是無辜的?
享受著他的庇佑,卻還冠冕堂皇的指責他意圖謀反,還想要砍去他的頭顱,為君求賞。
甚至于,這群看似最普通、最無害的百姓們,就像是倉皇過境的紅眼蝗蟲一般,生生將他身上的每一塊肉,每一個部位,都剜了下來。
可能是勺子,可能是鏟子,也可能是徒手,就用那細長的指甲。
就為了搶他身上的一塊肉,一個明顯的標志。
然后去貢獻給守城的將士,軍士,太監,將軍,乃至于高高在上的皇帝,就為了求得那一絲的庇佑,和金銀財寶,一躍成為人上人的地位。
至于庇護過他們的那位將軍,估計早就被他們扔到了九霄云外。
年輕男子此刻卻回答不了任何話了,他已經瀕臨死亡了,臉頰,骨頭,內臟,從頭到腳都被銀針穿透,早就已經活不成了。
或者說,這群人百年前就該死了,若不是用詭力生生吊著命,早就死千八百回了。
折磨了這群人百年,靳懷瑜也算是玩夠了。
在眾詭興奮的尖叫中,靳懷瑜那看似修長漂亮還泛著柔弱的手指,就那樣輕飄飄的將那年輕男子的胳膊生生拽了下來。
然后慢條斯理的慢慢品嘗著,平淡又文雅,活像是斯文俊秀有教養的世家子弟。
“啊——”
原本瀕臨死亡的年輕男子,這一瞬間的劇痛瞬間襲遍他的腦海,讓他猛地驚醒了一瞬,腦中也清晰了許多。
但即便清醒也沒用,他只能眼睜睜看靳懷瑜將他的身體一寸一寸咬碎嚼爛吞入腹中。
最后僅剩一顆頭顱的時候,年輕男子還是清醒著,卻又不甘的拼命發出最后的詛咒。
“靳懷瑜,我詛咒你,終有一日,自食惡果——”
靳懷瑜卻完全不在意,還順手將那頭顱拎了起來,冷峻的淡粉色薄唇張的如鐵鍋一般大小,輕而易舉便將那頭顱吞了下去。
“人類,還是最柔嫩的帝王,果然好吃又美味,哈哈哈哈。”
眾詭們尖叫著興奮著,然后徹底亂了套,直沖著臺上的眾人就沖了過來。
在一陣尖叫哀嚎嘶吼中,這臺上的人最終一個都沒留下來,被這群詭們給生生撕碎吞吃入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