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父:“……”
這怕不是個傻的吧?
靳父一臉悻悻的站起了身,老臉拉的老長。
“哈哈哈哈哈哈。”
顧云端倒還給她爹一點面子,強忍住笑意。
但顧母可一點不給面子,瞬間猖狂的笑出了聲。
小孩懵懵的看了一眼顧母,嚇得沒敢說話,眼淚也要掉不掉的。
顧云端看著小崽子這小模樣,心里莫名的升騰起一股憐愛感,另一只手空著的手擦了擦小崽子的小臉蛋上的眼淚,輕聲哄著。
“寶寶,別怕,阿姨帶你去找帽子叔叔,讓他們幫你找爸爸。”
至于靳安這小崽子一會兒逮著顧云端叫爸爸,一會又逮著靳父叫爸爸,在場的人都沒把這當回事,只以為小孩子分不清人類之間的區別而已。
小崽子歪了歪頭,不明白爸爸為什么要自稱阿姨,也不明白爸爸為什么要去找爸爸。
她的小腦袋瓜里,甚至都不明白為什么突然出現了兩個爸爸?
一個漂亮又有點溫柔的爸爸。
一個丑丑的又有點老的爸爸。
“咳咳,嘔——”
就在顧云端準備給帽子叔叔打電話的時候,小崽子卻突然惡心的干咳了兩聲,又嘔了一聲。
顧云端嚇了一跳,連忙將小崽子摟進懷里,胳膊環繞著她的小身子,輕輕拍了拍,有些驚慌的問道。
“怎么了寶寶?”
“煙打我,討厭!嘔。”
靳安小舌頭吐出來又干嘔了一聲,小手抓著顧云端的衣服,圓咕隆咚的大眼睛里,滿是敵意的看著顧云端手里的冒著氣兒的香煙。
小孩不知道被煙嗆著了,或者難聞是什么感受。
她只知道,呼吸著這煙氣,她喘不過來氣兒,就執拗的以為這煙氣兒打她了。
顧云端好笑的扯了扯嘴角,瞥了一眼手中的煙,二話沒說放在地上碾滅了。
而后雙手一個用力,便將小崽子抱在懷里,站起身。
一個標準的抱孩子姿勢。
靳父瞬間又崛起了,激動地指著顧云端喊。
“抱孩子這么標準,還說不是你的孩子?”
“沒吃過豬肉你還沒見過豬跑嗎?爸,你不要說話了,真的很蠢。”
顧云端是真的不想理這種智障,哪怕這人是她爹。
“先報帽子叔叔吧。”
靳父還想阻止,顧母立刻攔住了他,表情帶著些許凝重。
還有審視。
“你為什么一直這么著急攔著云端?是真的認為這孩子是云端的,還是因為這孩子其實是你的私生子?”
“你怕報警之后事情暴露,才一直把矛頭往云端身上扯是嗎?”
顧母言語犀利,幾乎瞬間就抓到了關鍵點。
她的女兒雖然跟她有所疏離,但到底是她第1個孩子,她多少也是會給予一點關注的。
所以,如果顧云端真的懷孕生子,她這個做母親的,怎么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查到?
再者說,她了解顧云端的性子。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她從來不會搞什么含糊其辭。
所以,顧云端此刻這么堅定的否認這個孩子是她的,但這個孩子長得又跟顧家人如此相像,世間又怎么可能會有如此湊巧的事?
那么,就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這個孩子,其實是靳父這個老不羞的東西在外面的私生子!
到底結婚幾十載,靳父怎么可能聽不懂顧母的潛意思?
這一瞬間,他只想說,他比竇娥還冤啊!
雖然他們兩人不相上下,在外花天酒地,從來不顧家。
但問題是,他們從前就有過約定,絕對不會搞出第三個孩子,來破壞兩家的聯姻的。
他愛玩是愛玩了點,但事情的輕重緩急還是能分得清的。
難不成在顧母的眼里,他就是這么一個不知輕重的人嗎?
“這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你瘋了嗎?還是說,這其實是你的孩子?”
靳父一臉冤枉的反駁,而且還迅速抓住了漏洞,反將了回去。
這話其實說的不假,這孩子雖然跟他確實相像,但跟顧母也是有幾分神似的。
這么說起來,這孩子如果是顧母的,這也說得通啊?
被反扣了帽子,顧母瞬間氣急了,張嘴就罵。
“狗東西,你還冤枉我?”
“跟你長得也像啊?怎么就冤枉你了?”
“去你大爺的,你怎么不說這孩子跟你長得還是九分相像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起來,顧云端在一旁心累的很。
抱著孩子走到了一邊,她才摁一下了報警電話。
只是,隨著電話嘟嘟兩聲響起,還沒接通呢,旁邊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男女混合的喊聲。
“在這邊,孩子,孩子!在這邊!”
“快過來,快過來,有陌生人抱著孩子。”
顧云端發懵的看著沖她跑來的一群人,下意識掛斷了電話。
這是孩子父母找過來了?
靳知禮和其他人氣勢洶洶的沖過來,兩名帽子叔叔也是面色警惕的看著顧云端和她身后的兩人。
只是在看到顧云端那張臉的第1刻,靳知禮就僵住了,半晌才磕巴地開口。
“姐?”
“你怎么在這兒?”
還沒等顧云端回過味兒來,懷中的小崽子就已經興奮地蹬著腳,小身板往外仰著,小胳膊伸的高高的,脆生生的喊道。
“爸爸!!!”
這一聲爸爸出來,靳知禮原本強裝著的鎮定瞬間繃不住了,什么都顧不得了,就那樣紅著眼尾,伸手將孩子從顧云端的懷里奪了過來,死死的摟在懷中。
可惜小崽子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小手還樂呵呵的去摳靳知禮的俊臉,完全不知道自家老爸差點嚇瘋了。
看著完全不知道輕重的小兔崽子,靳知禮是又氣又急。
想打崽,卻又舍不得,罵的話,小崽子又是聽不懂人話的年紀,屁用沒有。
最后憋的狠了,靳知禮紅著眼眶,骨節分明的手攥起小崽子肉嘟嘟的小手,張嘴就咬了一口。
多少也算泄了口氣。
小崽子也不疼,好奇的睜著大眼睛貼著靳知禮的側臉,滿臉的疑惑。
就咬了三秒,靳知禮松開了嘴,又伸手托起小崽子肉嘟嘟的小下巴,使勁晃了晃,罵道。
“小作精,你真是作的沒邊兒了,送你去幼兒園,你怎么敢偷跑出去的?啊?你覺得爸爸真的不會打你是嗎?”
小崽子完全不理會自家爸爸在說什么,反而興沖沖的扯著靳知禮的頭發,小手指著不遠處的靳父,又指了指旁邊的顧云端,嫩生生的喊出詭異的話。
“爸爸你看,還有兩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