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安扭過小腦袋不聽這酸言酸語,趴在老父親肩頭。
歪著小腦袋,沖著一旁椅子上悠閑地品著茶,好笑的看戲的李驚風和他妻子打招呼。
“驚風叔叔,夜阿姨~”
這次過來,李驚風不光帶了他妻子,就連他兒子都帶來了。
此刻在七八歲狗都嫌的小男孩,正鬧騰的蹲在地上,抱著他娘的腿嗷嗷的叫。
說什么還他蛐蛐兒,蛐蛐的。
“安安小寶貝,想阿姨了沒有?阿姨這次來給你帶了禮物哦。”
夜花笑瞇瞇的一腳踹開搗亂的礙事兒子,站起身,從身后的包裹里掏出一柄做工極其優良的兒童長劍。
那劍身淬的火格外優越,劍鋒在日光照耀下閃著冷耀鋒芒,劍柄處還鑲嵌著兩顆粉色寶石,一看就是精心制作的。
靳弒天對著嫂子尊敬的抿唇笑了笑,熟稔又帶著客套,卻又有著不自知的親近。
“多謝嫂子。”
李驚風也不含糊,從懷里掏出一塊通體碧綠的翠色令牌,上面系著紅繩。
他笑瞇瞇地將令牌掛在了一臉懵懂的靳安脖子上,又伸手揉了揉她糯嘰嘰的小胖臉,這才對著靳弒天解釋道。
“這是我們李家的令牌,持這個令牌,可以在李家所有旗號下的商鋪任意支取東西,也算是我給安寶貝這幾年落下的禮物。”
靳弒天倒也沒客氣,不然反而生分了。
他揚著下頜,褪去了稚氣的眉眼此時帶著裝模作樣的傲慢。
“乖寶收著,這點東西對于你驚風叔叔來說幾乎就是皮毛。”
就李家那富的流油的樣子,別說他家的這一個小崽子了,就算是再來100個,都傷不了李家的皮毛。
靳安好奇的眨了眨眼,一只小手攥著長劍,一手撥弄著懷里的令牌,突兀的語出驚人。
“虎符,調兵。”
這話一出,在場的4個大人齊齊驚住了,詫異的一同看向靳安。
最后還是靳弒天沒忍住,晃了晃懷中的小崽子,輕聲誘哄道。
“乖寶,你是怎么知道虎符的?還知道調兵?是你的小伙伴們給你講的嗎?還是你在哪里聽到的?”
靳安不明所以的晃了晃小腦袋,看著眾人的眼神,理都不理,撅著小屁股便將臉埋在了靳弒天的脖頸中。
4人對視一眼,覺得有些奇怪。
不過,到底是小孩子,可能無意間在哪聽到的吧,他們便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畢竟,任他們想破了腦袋都不可能想得到,靳安上一個位面是什么身份。
幾人倒也沒糾結這事,轉移了話題,商討起了最近王家蠢蠢欲動的事。
“我這邊商戶消息靈通,聽說,王家那幾個畜生竟然違背武林盟主約定,背地里偷偷勾結朝廷,想要在比武大會那日,出手重創江湖武林人士。”
李驚風單手負后,一邊說著,一邊來回踱步,思考著。
而后猛地停住腳步,不解的詢問。
“可是,王家圖什么呢?這樣不是兩敗俱傷嗎?武林盟若是沒了,江湖人士大都被俘,他就不怕朝廷反水,直接順手把王家也干掉嗎?”
靳弒天小心的換了個胳膊抱著胖崽子,甩了甩麻痹的胳膊,這才接話道。
“損人不利己的事王家也沒少干。”
“這群家伙,甚至連面子工程都不愿做。”
“王家老賊不會想不到這一茬,我只怕,他們王家早就跟朝廷擰成了一股繩,利益相勾連。”
“如此一來,他們又怎么可能會怕朝廷反水?”
苗天毒倒是傲慢的很,隨意的甩了甩手中叮叮作響的銀墜子,不屑的開口。
“這有何可怕的?朝廷又如何?軍隊又如何?我手里的蠱蟲可不是吃素的!”
“來1千,毒一千。來1萬,毒一萬。”
李驚風和靳弒天冷嗤了一聲,毫不猶豫的給苗天毒一人來了一腳。
這蠢貨,真當生死大事是過家家呢?
朝廷若是真的敢出手,那必定是做了萬全之策的,不將他們一網打盡是絕不罷休。
“你那蠱蟲才培育了多少?1萬 ,2萬, 3萬?你就是全拿出去,朝廷密密麻麻的軍隊就能把它們踩成肉泥。”
“即便僥幸咬死一些人,朝廷若是破釜沉舟來個幾萬大軍,我們這群武林人士即便武藝再高強,但加起來都扛不住人家的圍籠戰。”
“一人一刀,耗都能把我們耗死。”
所以,必要時可以,他們江湖人中真的很不愿意招惹朝廷中人,大家大部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幾人張嘴閉嘴就是朝廷,靳安這小崽子就那樣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豎著耳朵偷聽。
小崽子總覺得,爹爹和叔叔阿姨們討論怎么對付朝廷時,她的小心臟就撲通撲通的不太舒服,有些憤憤的。
只是小孩完全不懂這是什么感覺,只能憤憤的伸手揪住自家老爹的耳朵,兩腳蹬了蹬他的腰子。
靳弒天嘶了一聲,也沒放在心上,只以為小孩無聊了,便輕撫著敷衍了兩句,換了個胳膊抱著孩子,繼續談這事。
幾個大人嘰里咕嚕的繼續商量著兩個小孩聽不懂的事。
靳安無聊的趴在自家老父親的肩頭上,小眼神四處掃射著,卻正巧撞上了李驚風的兒子李小明的眼神。
李小明正懊惱著呢,抬頭對上比他小兩歲的小娃娃的好奇眼神,立刻站起了身,湊了過去。
李驚風的兒子,長相自然差不了。
他驟然靠近靳安,歪著腦袋打量著這個陌生小孩,開口就是暴擊。
“小孩,這么大了還要抱?羞羞臉。”
靳安被這陌生的小孩突然開口的嘲笑給整懵了,睜著無辜的圓眼睛,呆住了。
“哇——嗚——!”
從小被捧到大,除了被拐那一次委屈了幾個時辰外,平日里向來無法無天的靳安,幾乎沒有聽過任何的壞話。
如今猛然被個陌生小孩給嘲諷了,小心臟瞬間就受不了了,將手里攥著的小寶劍直接砸在了李小明的身上,而后嗷一聲哭了出來。
小崽子可是繼承了她老父親的蠻力的。
就這么普通一砸,李小明當場被砸了個仰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瞪著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靳弒天被自家小崽子突然的哭聲給嚇了一跳,還以為怎么著了,趕忙低頭看了看。
發現沒什么問題后,連忙追問是怎么了,哭什么?
靳安嗷嗷哭著,小嘴巴一癟,小手指著坐在地上的李小明,抽泣著,口齒不清的告狀。
李驚風立刻扭頭看著自家兒子,劍眉微蹙,滿臉的冷凝。
還好夜花及時察覺到了自家夫君的情緒,生怕剛來第1天,自家兒子就被打腫了屁股,趕忙上前自己教訓起了兒子。
“明明,怎么可以欺負妹妹?嘴巴這么賤,你是覺得很得意嗎?”
說著,她還揪起地上的兒子,重重的在他背上拍了兩下。
靳弒天一口氣堵在心口,當著小孩母親的面,他不可能教訓對方。
他扭頭瞪了眼李驚風,湊近了,壓低了聲音罵道。
“惹我女兒哭,你等著的,教訓不了你兒子,我還教訓不了你?一會兒去武場切磋切磋。”
靳弒天從來不覺得靳安的事是小事,更不會放任她哭,只會站在她的位置為她考慮。
他雖然從來不是一個絕對合格的父親,但對于孩子無條件的愛,靳弒天是絕對超標的。
李驚風無奈的輕笑了聲。
雖然他沒把兩個小孩之間的小摩擦放在心上,但自家兄弟既然這么在意的話,那他當然也要教訓教訓自己找事的兒子。
他板起臉,伸手拽過自己媳婦兒,對著自家喪氣的垂著腦袋的兒子教訓道。
“明明,你娘打過你了,我就不打你了,但是作為教訓,今天你要全程聽安寶貝的吩咐,直到她消氣,聽到了沒?”
李小明不服氣的仰起了腦袋,卻在看到自家爹堅定的目光時,又懊喪的垂下了腦袋,嘟嘟囔囔的應道。
“知道了。”
靳安抽了抽小鼻子,眨了眨還帶著淚珠的眼睫,樂顛顛地笑了起來。
扭了扭小屁股從靳弒天的擠懷里下去,無視了自家老爹伸出來的爾康手,邁著小步子沖向李小明,扯著他的胳膊便想要拉人出去。
一邊向外跑一邊興奮道。
“那陪我去花園玩~”
靳弒天下意識唉了一聲,撩起長袍轉身就想跟上去,卻被李驚風和苗天毒一把給抓住了。
李驚風不解的蹙眉。
“孩子去玩,你湊什么熱鬧?”
“就是就是。”
苗天毒應和的點了點頭。
“孩子都這么大了,就在府里玩一玩,還能丟了不成?”
隨后,兩人不顧靳弒天的抗拒,一人拽著他一根胳膊,直接將人拖進了不遠處的書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