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年輕了,也沒有年輕人一往無前的沖勁,他也變得猶豫了。
“最近太多事了?!?/p>
他都要忘了自己當(dāng)初穿上這一身衣裳的時候,那份承托起他所有的熱愛和夢想的力量。
那時候的他,一定覺得自己擁有改變天地的力量。
那份蓬勃的生命力在這些年,已經(jīng)慢慢枯萎。
他不知道自己是會變成后來者的養(yǎng)分,還是破繭重生成一棵葳蕤大樹,為后人指引方向。
“鄭乾,你還年輕?!彼牧伺泥嵡母觳?,“你的未來,還有無限可能?!?/p>
無限可能……
鄭乾原本是不喜歡楊無求的,因為他放蕩不羈的態(tài)度,他總是覺得這人沒有認(rèn)真對待手上的案子。
但這么一段時間接觸下來,他好像明白了。
不過是無力去改變,所以清醒地隨波逐流。
“有人進(jìn)來過!”孫蕓看著墻壁上噴濺的血跡,而后看向楊無求和鄭乾,“這是怎么回事?”
楊無求和鄭乾往前走了幾步,他們現(xiàn)在在三樓的位置,在三樓的入口處便是一扇大門,此時這扇大門上有一道很明顯的血跡。
“我們并沒有從監(jiān)控中看到人來過?!编嵡忉屃艘痪?,而后道:“血跡在門口……”
他仔細(xì)檢查了一下周圍,又在周圍發(fā)現(xiàn)了血滴,并且順著血滴推斷出了來人的行動路線,“這人極大概率沒有進(jìn)入三樓房間,他被人攔住了?!?/p>
鄭乾和楊無求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間想到到了一個人,那個女孩。
她是玄門中人,她不提不代表她不知道這里面有什么。
他們更傾向于來人是被她阻攔了。
“你們還知道什么?”一旁的任子康突然問:“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你們告訴我們?!?/p>
“這和這件事情沒有關(guān)系?!睏顭o求開口打斷了鄭乾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剩下的你們自己查看吧?!?/p>
任子康垂眸,這兩個警察不說他也知道了,這里有因果的力量,和上次在洛寧村遇見的一樣。
能操控因果之力的,約莫就是那個小姑娘了。
是她攔下了想要闖進(jìn)這里的人。
任子康轉(zhuǎn)移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門上,這門上陰氣極重,“你們進(jìn)去過嗎?”
“進(jìn)去看過,里面的壇子里面都是骨灰?!编嵡D了一下,重新組詞,“經(jīng)過檢測,里面都是那些受害者的骨灰。”
“我們后續(xù)查探過,這些女孩們的墓地都有被再次打開過的痕跡,但是我們調(diào)取了各個路段的監(jiān)控,都沒有排查到可疑人員?!?/p>
鄭乾更傾向于這是背后的玄門中人干的。
任子康看向面前的門,以防萬一還是取出了法器。
年庚看了他一眼,而后吩咐孫蕓,“取出護(hù)身法器?!?/p>
雖然這房子里面有警察進(jìn)去過,但修行之人還是和他們不一樣。多少人因為一時疏忽沒了性命,干這一行要不警惕點,早晚要完。
他向后看一眼,先是對鄭乾和楊無求說:“你們往外走一點,我們不確定后面的事情會是怎樣的。”
楊無求和鄭乾看了一眼,干脆走出了別墅。
他又看年庚和孫蕓都準(zhǔn)備好了,這才打開了門。
“吱呀”一聲,褐色的木制門發(fā)出了不堪重負(fù)的聲音,好似下一刻就會被時間腐化。
與此同時,正坐在車上的昭昭抬頭,目光透過車頂,看見了那房子。
是那些人進(jìn)了那房子。
昭昭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舅舅,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同晉呀?!?/p>
“是呀?!边@會兒容珩還作女裝打扮,他翹著二郎腿,問昭昭,“怎么了?”
“沒什么?!闭颜褤u頭,說完轉(zhuǎn)頭看窗戶外面了。
當(dāng)時她就覺得白房子的因果有一根延伸向了更遠(yuǎn)的地方,今天一聽舅舅說出同晉之后,昭昭忽然就有了感悟,其實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
就連孫蕓,也是注定的。更遑論,她身上沾染的那份因果,不管她在哪,她最終都是要去到那里了結(jié)。
這也是昭昭沒有和她們置氣的原因。
窗外的綠植飛速地往后,烈日炎炎中,外出的人很少,就連司機(jī)鳴笛的聲音都透出對夏日炎熱的煩躁。
這么炎熱的天氣中,鄭乾和楊無求兩人皺著眉頭看著白房子,楊無求的煙抽了一根又一根,鄭乾提醒他,“你別抽了?!?/p>
“忍不住?!睏顭o求又拿出了一根煙,盯著煙看了一會兒,而后將煙別在了耳朵上。
他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突然房子樓上響起“哐當(dāng)”一聲,楊無求和鄭乾對視一眼,都朝樓上跑。
這時候三樓里面的事情還沒結(jié)束,任子康頂著煞氣,抬手掐訣之后打出去,面前的煞氣為之一清。
他轉(zhuǎn)頭看向年庚還有跪倒在地上臉色煞白的孫蕓,“找到兩個陣法的連接點破陣!不然我們今天誰都出不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房子里面的陣法是特意針對他們修行之人的,普通人進(jìn)來不會觸發(fā)法陣,但是只要修士帶著法器進(jìn)來,便會立馬觸發(fā)陣法。
這里的陣法有一個困魂陣,還有一個殺陣!
而且這里面還養(yǎng)了惡煞,這惡煞雖然還未有靈識,但其煞氣濃厚,不知道這里面養(yǎng)了多久,這惡煞被女子的怨氣夜夜滋養(yǎng),其功力已經(jīng)非比尋常。
任子康竟一時也奈何不得它。
但惡煞和孫蕓之間似乎有某種鏈接,一直對她攻擊,直到孫蕓現(xiàn)在倒下,那惡煞竟依舊虎視眈眈地盯著孫蕓。
年庚咬了咬牙,“你去找連接點,我來擋住這惡煞!”
惡煞的目標(biāo)是孫蕓,她是一定要保住孫蕓這條命的。
任子康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抬腿跨步之后,他的身影就被煞氣遮擋,再也看不見。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后,一道煞氣朝孫蕓沖過去,年庚祭出符紙擋住。她們周圍都是翻騰滾滾的煞氣,那些煞氣中隱隱傳來了陣陣嘶吼聲。
年庚拿出符紙擺在周身,一道金光出現(xiàn)在二人周身。那惡煞不知道和孫蕓有何仇怨,竟是從黑滾滾的煞氣中現(xiàn)出身形,一頭由煞氣組成的長毛怪物出現(xiàn)在了二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