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覺得自己這樣有點沒出息,昭昭都沒怕,他怕什么?
他趕緊跟了過去,屋子大半個月都沒住什么人,竟然也沒什么灰塵。
他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昭昭指著掛在屋子里面的去塵符,“因為屋子里面一直都掛著它,所以不會有什么塵土?!?/p>
“我的天,昭昭你這個東西若是拿去販賣,這不得發大財?!庇辛诉@個東西,得多方便呀。
“不行。”昭昭搖頭,“這東西看似小,但一旦普及,很多人就會失去工作。去塵符雖小,因果干系卻大。”
“道門也有規定,這種東西不能成批販賣。”但這個東西可以送給自己的親友。
東西雖小,但這東西掛在一個地方便可以使近二十平的地方干凈如初,若是大批量販賣,她們是掙錢了,但社會中有正在倚靠打掃衛生這一項工作來獲取報酬的人,將會失去生存資源。
這并不是她們想看到的,也不會是政府想看到的。
“也是?!标惓克妓髁艘环?,想通了也就不糾結了。
“那我們明天再去看你師父?”容珩問。
“不用,就在偏殿祭拜就好?!闭颜褞е葭袼麄兇┻^正殿,來到偏殿。能看出偏殿曾經也是休息的場所。
這里面還擺著一些老舊的箱籠,旁邊的墻上還掛著一柄拂塵。
“這以前是師父住的地方?!闭颜焉焓掷_燈,這時候容珩才看清楚偏殿這邊正對著她們的地方,上面放著靈牌。
“師父就在這了。”昭昭帶著容珩去凈手,而后才回到偏殿給夢三千上香。
等上完香,昭昭將墻上的拂塵取下來。
“舅舅,你今晚上先睡,我要去后山一趟?!?/p>
“你這會兒去嗎?”外面天色都已經黑完了,容珩有些擔心。
“沒事的舅舅,我以前經常在山里玩?!闭颜颜f完身影就快速消失在了院子里面。
容珩轉頭,對上一張驚愕十足的臉。
“昭昭這速度……”陳晨合上嘴,臉上還是難掩驚訝,“她去參加奧運會,一定能給我們多掙幾塊金牌回來?!?/p>
容珩不得不打破他美好的幻想,“昭昭今年五歲?!?/p>
“是哦?!标惓磕樕喜紳M了遺憾。
幾人在路上都簡單吃了點東西,這時候將屋子里面簡略收拾一下就能睡覺。
陳晨先去睡了,容珩守在外面,他準備等昭昭回來之后再睡。
著眼四處,這地面上的每一塊青石板上面都刻畫著昭昭成長的印記,這是他們作為家人所缺失掉的,獨屬于昭昭和夢三千的時光。
他拿出手機,將青石板上刻著的小人圖給拍下來。
還有昭昭屋子里面的小木馬,這些見證了昭昭幼年時光的事物,都被他拍了下來。
雖然沒有參與,但是將這些想辦法留下來,也是很不錯的。
他拍得盡興,昭昭此時也來到了后山,她從乾坤袋里面拿出來了一個小鏟子,確定了方位之后,便開始挖坑,等鏟子觸底在一個硬木箱子上面,她便停住手上的動作。
她將周圍的土挖開,隨后將里面的木頭箱子抱了起來。
這箱子很大,里面放了很多她在山里找到的東西,這些東西正好能給舅舅虧空的身體補補。
將箱子抱起來裝在乾坤袋里,昭昭抬頭看向四周的樹木,當初師父最愛的就是帶著她來這,她們會在一起這里打坐,或者是一塊進山找這些東西。
閑暇的時候就進山煮這些東西來吃,她和師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鐘靈山上的好東西被她們吃了不少。
這些東西對于修行之人來說,并不是特別難得的東西。但對于普通人來說是調養身體的最佳靈物。
正好用來給家里人養身體。
“師父,昭昭很想你?!闭颜言谠卣玖藭海宋亲?。
“昭昭會聽你話,好好生活的。”
再次留戀地看了一眼這個地方,昭昭轉身離開。
她回去的時候,容珩正在跟陸笙分享照片,那邊還沒回消息。
容珩收起手機正好看見回來的昭昭,“回來啦?!?/p>
“嗯。”昭昭跳過門檻,容珩站起來去拿了盆給昭昭倒上熱水,擰干帕子擦臉。等洗完臉,又拿了個盆添水給她泡腳,而后伸手給她頭發散了,睡覺的時候能舒服點。
容珩對這一套服務流程已經爛熟于心。
昭昭一邊泡腳,一邊抬頭看容珩,“舅舅,我們明天回去吧?!?/p>
“明天就回去嗎?”容珩將旁邊的東西稍微清理了一下,“你不多待會兒嗎?”
“明天上午我去看看馬珍嬸子,然后就回去吧?!闭颜延媱澲约旱氖虑椋缓筇ь^看了一下天空,星空和往常無異,但昭昭莫名感覺過去了好久。
“好?!比葭駴]有異議。
翌日一早昭昭去馬珍嬸子家里送了一張符紙便轉身離開了。
她們再次坐上了飛往京市的飛機。
下午好不容易回到家,容珩正癱在沙發上看昭昭雕刻玉佩呢,門鈴就被摁響了。
小圓去開門,看了一眼可視門鈴,猶豫了一下,轉身問容珩,“容哥,這是不是你家里的長輩來了啊?!?/p>
躺在沙發上的容珩一動不動,“放心吧,我死了容家人都不一定會來的?!?/p>
這時候門鈴又被摁響,容珩只好爬起來過去看,這一看眼睛就瞇起來了。
“昭昭?!彼傲艘宦?,昭昭這才將自己的各種工具收拾好,也不過去,只抬頭說:“來了就讓她們進來吧?!?/p>
容珩就打開了門,看著門外的陸昊和林夢茹,臉上表情淡漠,說出來的話可以說是尖酸刻薄,“喲,稀客啊,怎么想著過來踩踩我容家的地兒了?!?/p>
昭昭可是跟著他姐姓容的!
“你這年輕人怎么說話,我們今天過來只是想看看昭昭?!绷謮羧闱埔婈戧荒樕喜粣偟谋砬?,連忙出聲制止容珩,“你這個做晚輩怎么樣也應該講點禮吧?!?/p>
“可舅舅不是你們的晚輩?!闭颜芽催^去,第一眼看見的不是陸昊和林夢茹的臉,而是自己和林夢茹之間那一根粗壯的因果線!
她和陸昊身上也有一根,這兩根因果線都是深紅到發黑,昭昭一雙眼睛微微瞇起,片刻后笑起來,“要擺譜的話,得去別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