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么久以來,你們就一直任由事態發展?”
其中一個帽子叔叔笑了一下,看著站在任子康背后的年輕人,那目光中涵蓋著的東西,讓那年輕人看不懂。
之后現場的氣氛也沉默下來,大家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這些胎靈外出,身上又有那么濃厚的因果,應是為了復仇。”任子康看向身后的年輕男人,“祝胤,你將這里的情況通知給特殊處,將這邊的情況說一下,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組長,這事情不能阻止嗎?”站在年輕人身邊的女人開口,她眉頭微蹙著,“若是任由這些胎靈復仇,也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混亂。”
“你若阻攔祂們,那你就要背負上祂們身上的因果。”任子康看向洛寧村,“因果大道,不是我們看不見,就不存在的。”
女人皺著眉,沒有說話。若無人插手,這些胎靈也飛不出去。
無數的胎靈從洛寧村離開,飛向了四面八方。
因因果果,終有了斷的時候。
天色漸漸黑沉,西沉的太陽綻放出最后一點余光將天際沾染上一片紅霞,再于天際處傾瀉出一片橘紅的余暉,讓天邊的云朵也變甜了幾分。
可惜,再美的景也會散去。
站在高高的樓層之上,端著紅酒杯目光注視著天邊最后一點殘霞的男人微微頷首,將紅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他聽見了身后傳來的開門聲,外面穿著一身休閑服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喲,今天舍得把那個小崽子送走了?”
男人轉身看著身后的戀人,笑著開口,“你氣什么,那只是我找的Surrogacy,為的就是給家里老人一個交代罷了。”
“說的那么好聽。”穿著休閑服的男人面色不大好,從知道有那個小崽子的存在之后他心情就不好,“你還不是向你們家里面屈服了。”
“你應該知道,在我們這個位置,我要是沒有繼承人將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端著紅酒杯的男人臉上沒有絲毫怒意,“我以后不僅會有這一個,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我需要培養出合格的繼承人。”
穿著休閑服的男人沒有說話,但臉色也著實不大好看。
端著紅酒杯的男人絲毫沒在意,“當然,你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但記得挑選一下。”
“你和那些人,也沒什么不一樣。”穿著休閑裝的男人起身,走出了這個房間。
看著手中的紅酒杯,男人挑了挑眉,他有能力有家世可以擁有自己想有的一切,那為什么不享受呢?
俯瞰著高樓之下的樓層,注視著地面上忙忙碌碌、汲汲營營的人,他發出一聲輕笑。
這時候,他忽然感覺房間里面有些冷,還有小孩子的笑聲。
他皺眉,目光在房間里面逡巡一圈,那孩子被他送給父母了,這屋里應該不會孩子的笑聲才對。
“爸爸!爸爸!”
“爸爸!”
“爸爸!”
“……”
聲音如同循環一樣,不停地在耳邊響起,男人后退一步,背抵在了落地窗上,頓時覺得脊背發涼。
他想起什么,握緊了身上的護身符,而后深呼吸一口氣往外走。
外面的光線好像突然變暗,孩子的嬉笑聲在耳邊不停,他皺著眉,腳步快速的走向門口,好在他終于走到了門口,那東西沒阻攔他,亦或者是身上的護身符發揮了作用。
他摁下把手,推開了門……
猛然回頭,男人驚覺發現,門后是個房子,這房子和他房子一模一樣!
“是誰!”
“你們是誰?!”
空曠的房間里面只傳來了孩子拍手嬉笑的聲音,“爸爸!爸爸!”
“爸爸,來和我們玩呀!”
“來和我們玩呀!”
“……”
位于市中心的高樓上,最頂層的燈光暗了下去。
此時正值夜半,每一個城市中的酒吧都聚集滿了年輕人,這會兒坐在卡座中的年輕女人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一身粉色的吊帶裙,模樣美好。
她笑著對在場的人說,“來,慶祝我今天過生日!”
“姚總保養得真好。孩子都要小學畢業了,身材還這么好。”
“哈哈哈哈,我跟你講。”姚總端著手中的酒杯,抬了抬手,“只要不生孩子,那就沒什么不一樣!”
“姚總不是有孩子嗎?”
“哈哈哈哈,在外面找一個Surrogacy不就好了。”姚總毫不在意,她臉頰上帶著淡淡的醉意,“人家樂意,我身材不用走樣,我高興,他們也高興,雙贏的合作,有什么不愿意的。”
“姚總介紹個渠道,我最近也在想這個事情。”
“好說好說。”
包廂中萬分熱鬧,大家都在笑著,還有人依舊在討論Surrogacy的事情,找人生個寶貝,還不用自己承擔各種風險,怎么算怎么滿意。
對于有錢人來說,能用錢買來時間和健康,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比起這些,錢也就無所謂了。
而對于窮人來說,一眼看不到頭的、一成不變的窮苦生活,才令人絕望的。
所以他們愿意用身體去換錢。
兩者看似一拍即合,是一場雙方都十分滿意的買賣。
無人去詢問,那些胎靈愿不愿意。
“啊!”姚總捂著自己的腹部,原本紅潤的臉頰驟然蒼白,她的腹部好像有什么東西硬撐了進去,隨后在里面反復挖掘,勢要將她肚子挖穿!
“姚總!”
“姚總!你怎么了?”
“救護車,救護車!”
“快!”
姚總已經說不出話,她感覺渾身去氣力都在消失,她看見了幾個好似早產,渾身通紅,模樣五官都還沒有長端正的小胎兒。
祂們正笑嘻嘻地喊她媽媽。
她依稀記得,她去看那肚子的時候,醫生問她要留哪一個。
當時為了存活率,她讓那個肚子孕育了四五個孩子。
她可以從里面挑出一個最好的,這樣也方便。
最后她選了一個模樣最好看的,身體最健康的孩子,其余的都被注射藥物殺死了。
“您放心,做這個我們是專業的。”醫生笑起來,“到時候您來看,肯定比當時還好看。”
她也很滿意,還笑著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