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辦法能將因果獨立出來呢？！”

這句話一出來，會議現場一片沉默。

這中沉默，無疑是另一種反對。

林見山：“各位，你們要的所有刁難我們都有解決方式，但你們一直這么磨嘰，下一次裂縫出現時，誰也不知道又會有多少人會因此喪失生命。”

“……”

關于因果的事情，還是沒有吵出結果。

等昭昭再見到林見山的時候，就看見他嘴上起了兩個泡，這是氣得上火了。

“師兄，誰把你氣得這么狠啊。”

林見山不想跟昭昭說這事情，“你最近在做什么？”

昭昭：“認真上學呀。”

其余時間就去探查關于因果的事件，經過這段時間的探查，證明了因果樹并非全包全攬。

林見山不信，但也不想深究，“好好上學，好好休息。”

“師兄啊。”昭昭突然老氣橫秋地喊了一聲，“就算因果獨立出來，也是有很多人會反對的。

需要時人會感激，但不需要的時候，因果就是阻礙。

并不是人人都喜歡的。”

昭昭背著手在林見山面前晃悠兩圈，“你認為好，別人并不會認為好，這是人的本性。

看見別人的痛苦，普通人大多無能為力，所以選擇視而不見讓自己舒服點。

少數人奮勇直上，爭奪正當利益。

但能說前者錯了嗎？

沒有。

利己是本性，但只要不傷害到別人，就不算錯。師兄，但你我都知道，因果樹不盡快種植，是會傷到人的，還是無辜人。”

林見山笑著看向她：“我知道，他們也知道。但目前就是很難推進。”

昭昭握拳拍手，“這簡單啊。”

林見山：“？？？”

昭昭湊到他面前，小聲道：“他們不讓這樣也不讓那樣，但他們又不知道我們實際干什么。”

她拿出自己手里的種子，“誰也沒說不讓種樹保護民眾呀，對不對。”

林見山瞇起眼睛。

“待木已成舟，大不了你辭職嘛，等幾十年后我再爬上來，咱們師侄連心，這位置還不是您的。”

林見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昭昭啊，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樣子嗎？”

昭昭還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沒出來，“什么樣子？”

林見山：“進獻讒言的奸臣。”

昭昭：“……”師兄怎么知道我是看了電視劇過來的，啊呸，是仔細思考后過來的？

“這都不重要。”昭昭仔細分析過，“能壓下妖管局那一幫子的人還得是您。我看咱們的事情暴露，最后你大概會被停職一段時間，等我攛掇著敖暉還有其余的精怪搞事，屆時您不就回來了嗎？”

搞事這方面，昭昭很有把握。

還別說，這計劃……讓林見山還挺心動的。

若一直等著那群人掰扯不清，裂縫再次出現讓更多無辜之人身死，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難以兩全的話，還不如陽奉陰違一把。

只是……林見山摸著自己的下巴，“昭昭啊，這真的是……”

“啥？”昭昭正在掏自己兜兜里的種子。

“這么嚴肅的事情，竟然會以我們這樣荒誕的方式進行結尾。”

昭昭將種子擺出來數了數，這些天一天一顆的產出，也有好幾十顆了。

“歷史的灰色幽默。”昭昭總結，“我們也會成為歷史。不管好還是不好，當下是合適的，沒準很多年后，我們這就不合適了。到時候就會有人譴責我們。”

歷史并不會因為人的喜好而改變，但評價會。

昭昭將種子都掏了出來，她看林見山在操作電腦，“師兄，你在干嘛？”

“哦，寫辭呈。”

昭昭瞪大眼睛，豎起大拇指，“厲害了師兄！”釜底抽薪啊。

特殊處現在就林見山撐起來，要是林見山不干了，原本那邊和精怪搭建好的體系，恐怕就會產生變化。

這關頭，一點變化都會讓人難以招架啊。

“牛！”

先不說林見山遞交了辭呈后，那些人是怎么罵街的。

原本在會議室爭的時候還沒什么感覺，現在一看，發現后續的事情若沒林見山還真解決不了。

單說那兩道裂縫都是林見山帶人去封塵的，還有和精怪的聯系，特殊處和妖管局各處的管理，這都是他一手操持起來的。

現在他倒是想拍拍屁股走了，那剩下的事情怎么辦？

立馬就有人找到特殊處的上司，國安部。

“啊？那怎么辦？林見山就是不干了啊，遞了辭呈后就將事情全交給副手了，其余的事情也不理了。”

來人：“他這樣很沒有職業道德！”

“啊？林見山有道德嗎？那方面的人都比較散漫。”

來人：“那接下來的事情誰來處理？”

“啊？林見山不是已經給出了解決辦法了嗎？各位不同意，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他應該也沒有別的辦法來解決了。”

來人：“你們這是偏私，哪有人辭職，直接就讓人走的！”

“是嗎？可是特殊處一直是獨立部門來著，雖然我們同屬國安，但我們管的事和他們的事不一樣呀。”

來人：“這不符合規矩！”

“是嗎？林見山出了醫院證明，說他命不久矣了唉。”

來人：“……”

總之后續，不歡而散。

“嘖，沒耐心。”說話的人給林見山打了通電話，“你這計劃好是好，就是有點累人了。”

“哈哈哈哈哈，當初我急的時候他們不急，現在我不急了，該輪到他們著急了。”在昭昭來之前他就已經制定好了這個計劃，只是有點損。

“看來他們應該撐不了多久。”

“那我就放心了。”

兩人又說了兩句掛了電話。

“師兄！你說這邊種一棵怎么樣？”昭昭轉頭看向林見山，兩人商量著在這邊種一棵因果樹。

“這邊啊，你在這邊已經感受不到那一棵因果樹的力量了？”

昭昭點頭，“這邊感受不到了。”

“我們再看看，往前走點。”林見山提著桶，昭昭拿著鏟子。兩人在附近觀測哪里更適合種下因果樹。

林見山做戲做得很全，他現在表面上真的是半點事都不管。任憑那些人著急，他慢悠悠地和昭昭種樹。

因果樹的種子掉進坑里，很快就生根發芽，從土里鉆出來一根稚嫩的小苗迎風招展。